第2章 假面碎了
  “白局长,这假条上的字儿,是专挑人写的?”
  他唇角微扬,神情疏离,连讥誚都收乾净了。
  只剩一种彻底的、无声的抽离。
  白玲喉咙发乾,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终於看清了——
  那张平静的脸底下,早已没有她这个人。
  【叮!白玲產生恐惧+愧疚情绪,情绪值+180点!】
  “我……陈枫,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
  “不是不在乎我?”他截断她,语调平稳,却像刀锋刮过玻璃,“你对我所有的好,加起来,都不及他一个眼神重——这话,我说错了么?”
  “不!不是这样!我……我真的没轻慢你!我只是……”
  白玲瞳孔微颤,语速急促,声音发紧。
  话到中途,却戛然而止——她自己都听出了那底气里的空洞。
  有些事,根本不用开口辩解。
  陈枫,又不是看不见。
  “只是,我们那天的婚礼,在你心里,还比不上陪老情人吃顿饭?”
  “是吗?”
  “说到底,这场婚姻,不过是时间凑巧、条件合適罢了。”
  “而我所有的迁就、忍让、捧著你哄著你,不过是一场低声下气换来的施捨——廉价,又难堪。”
  “哪比得上你对老情人那份情意,金贵得很,对吧?”
  陈枫缓缓开口,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再没有半点起伏,连陌生人都不如。
  白玲心口猛地一沉。
  他不是在生气,是在彻底抹掉过去所有付出的意义。
  这比怒吼更让她手脚发凉。
  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陈枫这个丈夫,挑不出一点错。
  太好了,好到近乎不真实。
  他护她周全,懂她冷暖,把家里家外打理得滴水不漏;
  大事小事,从不让她操心半分;
  她忙工作时,他替她挡掉杂音,铺平道路;
  她卡在瓶颈处,他三言两语就能点透关键。
  他是她能想到的,最妥帖、最无可挑剔的枕边人。
  离?她压根没想过。也不可能。
  “白局长,我是你丈夫。”
  “你背著我,陪老情人逛了一整天,买菜、做饭、说笑、散步——样样齐全。”
  “接下来呢?要留宿?”
  “咱们结婚三个月了,圆房的事,你一次都不肯鬆口。”
  “难不成,是专程留著,等他来替你『破戒』?”
  陈枫盯住她,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厌弃,甚至泛著点生理性反胃的意味。
  “不是!”白玲脱口而出,嗓音劈了叉。
  她盯著陈枫的眼睛,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被至亲之人当面嫌恶,比挨耳光还疼。
  【叮!白玲產生崩溃情绪,暴击触发,情绪值+1000!】
  “陈枫!我真没那么下作!”
  “不圆房……只是……只是我还来不及准备好!”
  她攥著衣角,指节发白。
  陈枫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怎么才算准备好?请他坐在床边,给你数倒计时?”
  “还是让我站在门口,亲眼看著你和他一起『补上』这一课?”
  “这才是你心里的『准备』?”
  他眼里的嫌恶,又浓了一分。
  “住口!我没有!”白玲突然尖声喊出来,肩膀剧烈抖动。
  “陈枫!你凭什么这样讲我?在你眼里,我就真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她死死盯著他,久久不眨,两行泪无声滑落,砸在脚边地板上。
  【叮!白玲產生失望+愤怒情绪,情绪值+160!】
  泪水洗过的脸愈发清艷,可陈枫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漠然。
  “不然呢?你一整天围著他转,端茶送水、笑脸相迎、寸步不离——在我这儿,还想装一朵不染尘的白莲?”
  他嘴角扯了扯,眼神冷得像刀刮过冰面。
  爱意早烧尽了,只剩灰烬。
  做都做了,反倒怪旁人把你想得太脏?
  这逻辑,荒唐得让人想笑。
  “……”
  白玲浑身一僵,刚冒头的火气倏地熄灭,只剩下沉甸甸的难堪,慢慢爬满胸口。
  【叮!白玲產生羞愧情绪,情绪值+100!】
  陈枫往后一靠,脊背贴上椅背,唇角掛著一丝极淡的笑。
  不再开口,只静静看著她。
  过了好一阵,白玲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头垂得很低,但牙关仍咬得死紧:
  “他真不是我的老情人……我只是去见个老同学……我也没对不起你。”
  【叮!白玲產生愧疚情绪,情绪值+100!】
  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没对不起我?”
  “平日里,我这个领了证的丈夫想靠近你一点,你躲得比兔子还快!”
  “这才刚听说他来四九城出差,你就火烧火燎地迎上去!”
  “他吃著我这个明媒正娶的丈夫都没尝过的菜!”
  “陪著我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都没陪过的你!”
  “白玲!白大局长!”
  “怎么?你真觉得只要没躺到一张床上,就不算越界?”
  “还是说——今天下午,你们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
  “现在回来,是让我收拾东西腾地方?好让你们晚上当著我的面演一出恩爱戏?”
  陈枫嘴角微扬,语气像刀子刮过冰面。
  “陈枫!你给我住口!”
  “他就是个老同事!普通朋友!你能不能別把人往泥里踩!”
  话一出口,白玲自己先绷不住了——陈枫说得太直、太狠,她脸上烧得发烫,心口却猛地窜起一股火气!
  【叮!白玲愤怒情绪触发,情绪值+100!】
  “噗……”陈枫盯著她涨红的脸看了半晌,忽然笑出声。
  那笑声乾乾脆脆,没半点温度,像玻璃碴子滚在瓷盘上。
  “我说得难听?可你做的事,不比这更难听?”
  他眼皮一掀,语调凉得刺骨。
  “你——!”白玲那张白皙的脸霎时通红,连耳根都烧透了。
  怒极!恨极!
  手指攥紧又鬆开,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
  可嘴像被缝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叮!白玲愤怒+憋屈+羞愧三重情绪叠加,情绪值+300!】
  “怎么?戳中了?急了?”
  陈枫目光扫过她骤然失色的脸,声音不紧不慢。
  白玲垂下眼,睫毛乱颤,眼里翻涌著怒意,底下却压著一丝慌乱。
  喉咙发紧,舌头打结,半个音都挤不出。
  【叮!白玲惶恐+羞愧情绪同步激活,情绪值+300!】
  “白玲,你不是说过,咱们婚后日子过得挺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