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谈钱不谈情
  一次暴涨四百!
  简直离谱!
  “你……你胡咧咧啥?!”
  易中海猛地扭过头,眼神凶得像要生吞了陈枫。
  “唉!老易啊,有病就得治,捂著盖著不是办法!”
  “不孕不育又不是绝症!我好歹学过几年医!”
  “找我瞧瞧,说不定还能帮您送个儿子来!”
  陈枫说得诚恳,一边拍著易中海肩膀,一边嘆气摇头,
  活脱脱一副为他著想的老实人模样。
  他lv4级的医术,早把易中海身体底细看了个透亮。
  毛病確实有——
  九成把握,是“种子”不行,才多年无后。
  可他会点破么?
  当然不会。
  他行医只为餬口,不是菩萨转世,
  不救仇人,更不救心黑手脏的主儿。
  “你你你……满嘴喷粪!”
  易中海气得唾沫星子乱溅,嗓门都劈了叉,
  眼珠子泛红,额角青筋直跳。
  【叮!易中海產生愤怒+羞愧+怨恨情绪,情绪值+350!】
  说实话,陈枫还是头回见他失態到这地步。
  不过——情绪值到帐,真香!
  “哎哟?我说错啦?不应该啊!”
  “得嘞!看来我这手艺还得练!一大爷,您慢走,我先撤了!”
  话音未落,陈枫抬腿就走,
  长腿一迈,三步並作两步,眨眼没了人影。
  主打一个偷袭完立刻闪人,利落又带劲!
  “我他——”
  易中海刚张嘴要吼,
  陈枫早躥出去老远。
  他抬腿想追,
  低头瞅了眼自己那双短腿,又瞥了眼陈枫扬起的衣角,
  嘆了口气,默默收回了脚。
  “这小混蛋,真他娘欠收拾!”易中海咬著后槽牙啐了一口,黑著脸转身朝厂里大步走去。
  可刚走出不到十步,他又猛地顿住,眉头拧成个疙瘩。
  “莫非……真不是她身子的事?是我这儿卡壳了?”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心口像压了块青砖。
  旋即又狠狠甩了下头!
  “绝不可能!我壮得跟头牛似的!准没错!”
  ……
  ……
  ……
  “嘖,这年头,倒真是素净得能照见人影!”
  陈枫踩著青石板路,穿行在1964年的四九城街巷里。
  满眼是灰墙、蓝布衫、洗得发白的军装绿。
  忽而一辆二八车“叮铃铃”擦身而过,引得路人侧目惊呼。
  也有几个不甘守旧的,或披件短风衣,或裹条墨绿旗袍,在灰调里扎出一道亮色。
  眼前这一切,沉甸甸地落在他眼皮上,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六十年代啊……我爹妈攥著糖纸长大的那会儿!”
  他边走边低声咕噥,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他上班比旁人晚半个钟头。
  活儿不重,排班也鬆快。
  “师父,有肉包子不?”
  “没咧——”
  “那韭菜鸡蛋的,来四个!”
  “得嘞!”
  顺手拎了早点,晃荡著进了轧钢厂大门。
  一路平顺,没碰上半点岔子,直奔医务室而去。
  “咔噠。”
  门轴轻响,推开一室寂静。
  屋里空荡荡的,只他一个坐班的。
  “先垫垫肚子,歇口气,下午请个假去把婚离了。”
  三两口吃完包子,顺手把药柜擦了擦,刚想往椅子上瘫,门又被推开了。
  “陈医生,您在呢?”
  声音带著笑,人已立在门口——李主任脸上堆著三分恭敬、七分热络。
  【叮!李主任產生諂媚情绪,情绪值+80!】
  “哎哟,李主任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找我有啥事?”
  陈枫立马起身,面上不敢怠慢,嘴上却留著余地。
  “陈医生,是这么回事!”李主任没落座,话赶著话就出来了:“厂里过两天要分来个实习医生。”
  “想请您带一带,帮著扶上马、送一程。”
  “您可是正经3级医生,带徒弟,名正言顺!”
  他语气恳切,腰杆儿都矮了半寸。
  “哦?就这事?没问题!”
  陈枫反倒一愣,原以为是什么烫手山芋,听清了才舒展眉头。
  “好!太好了!”
  李主任眼底倏地一松,肩膀都卸了力。
  【叮!李主任產生放鬆情绪,情绪值+30!】
  “李主任,还有別的安排?”
  见他脚尖蹭著门槛来回挪,陈枫乾脆把话递过去。
  “这个嘛……”李主任搓了搓手,终於开口:“我有个老朋友,病得挺急,想请您抽空去瞧一眼……不知您……”
  “想让我出诊?”陈枫直接接了话茬。
  李主任一怔,隨即竖起拇指:“陈医生,脑子就是灵光!”
  【叮!李主任產生惊讶情绪,情绪值+60!】
  “对!就是这意思!他这病拖不得,您手巧心细,我们信得过!”
  他眼神微闪,话里藏了鉤子。
  陈枫入行不到一年,硬是把3级医师证揣进了兜里。
  李主任心里门儿清:这本事,早飘出等级框子外去了。
  这次,他打算拉上陈枫,悄悄蹚一趟浑水。
  “行吧,我又不是傻柱,可也不是白使唤的骡子。”
  “只要油水够厚,各取所需,也算不上吃亏。”
  念头一闪,陈枫心里已有谱。
  生老病死,从来由不得人挑日子。
  医生,是跟阎王抢人命的那双手。
  谁敢拍著胸口说这辈子用不上医生?
  越是身居要职的,越把身子骨当金疙瘩护著!
  所以一个真有本事的医生,走到哪儿都被人捧在上座!
  “李主任,您既然开了口,我也不绕弯子,明码实价——”
  “出诊,行!”
  “但不管看没看出名堂、治没治上手,一次五块钱劳务费!再加一斤肉票,或者等价的其他票证!”
  “要是我真出手治好了病人,再按病情轻重,在这基础上另加诊金!”
  “您看,这个数,能定么?”
  陈枫压根没打算借李主任搭桥铺路。
  毕竟,最动盪的十年转眼就要来了!
  眼下拉来的“关係”,搞不好就是日后捅向自己的刀子!
  他寧可一手交钱一手交活,清清楚楚,不欠人情,也不沾是非。
  “这……”李主任眼皮微微一跳。
  不是嫌价高,是头一回见人把买卖说得这么敞亮,反倒愣了神。
  【叮!李主任產生惊讶情绪,情绪值+70!】
  他心里门儿清:陈枫早看穿了——哪有什么交情?不过是自己想攀高枝罢了!
  可陈枫偏不接这根线,只盯著几块钱、几张票,连眼皮都不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