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护定了
  陈枫眸光一闪,默默记下。
  “成!多爷,我全记住了!谢您了!往后有啥难处,您直接找我,能搭把手的,绝不含糊!”
  “行,那我先撤了!”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迈步,脚步乾脆利落。
  “得——白玲这是真把老实人逼急了,离婚这事,铁了心了!”
  “以后想找人家帮忙,怕是要费点劲嘍。”
  多爷站在原地,望著陈枫越走越远的背影,久久未动。
  直到那身影拐过楼角,彻底不见,他才低低一嘆。
  “不过今儿这一遭,也算埋了个善缘。”
  “他帮不帮局里,不强求;可將来我若开口,他肯伸手,就是真义气。”
  “难得的厚道人啊。”
  “这么好的男人,硬是被那黄毛丫头磋磨成这样,唉……真真不成器!”
  他摇摇头,不再多言,背著手,晃晃悠悠朝巷子深处踱去。
  “这多爷,真是个活宝!”
  陈枫边往王府井走,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我和白玲离婚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愣上三秒,倒吸一口凉气!”
  “这多爷倒好,脸都没变一下!”
  “看来早把事情摸透了,全在他盘算里!”
  “一叶落而知秋啊——真有两下子!”
  陈枫轻嘆一声。
  转头便迈开步子,越走越急。
  ……
  “嘶——嗷!兔崽子!等我喘匀这口气,咱再掰扯!”
  王府井后巷,幽暗逼仄。
  三条人影在砖墙夹缝里僵持著:一个瘦高,一个敦实,一个穿得普通得近乎透明。
  那瘦的、壮的,肩章还沾著灰,警服被划得七零八落,袖口、前襟全是刀口;
  手腕上两道深口子,血顺著指尖往下滴,在青砖地上洇开两小片暗红;
  配枪歪在几步外的水洼边,枪套敞著,像张开的嘴。
  唯独那个不起眼的汉子,斜倚在墙根,手里匕首翻飞如蝶——银光一闪,又一闪,稳得不带一丝颤。
  听见那壮汉吼出声,他忽然笑起来。
  “呵……哈!哈哈哈——”
  “郑朝阳!郝平川!两年前你们连我衣角都没攥住!”
  “现在?我手上的劲儿,比从前沉三倍!”
  “还想抓我?”
  “醒醒吧。”
  段飞鹏盯著郝平川胸前那片血跡,嘴角一挑,笑得冷。
  “段飞鹏!今天你出不了这条巷子!齐拉拉的命,你欠著呢!”
  郑朝阳说话时血从嘴角淌下来,声音却绷得铁紧。
  眼睛赤红,死死盯在段飞鹏脸上。
  他撑著墙,一点一点把自己拔起来,膝盖还在抖。
  “还债?你还想让我怎么还?”
  段飞鹏嗤了一声,匕首在指间转了个圈,朝前踱了一步。
  “你腿都软了,拿什么跟我谈代价?”
  “不嫌丟人?”
  话音未落,郝平川猛地扑上来,像头撞墙的牤牛。
  “砰!”
  段飞鹏只抬脚一挡,郝平川整个人就横著飞出去,砸在对面墙上又滑落。
  “哇——”
  一口血喷在砖上,他瘫在地上,喉咙里咯咯作响,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只剩一双眼,烧著火,直勾勾剜向段飞鹏。
  “老郝——!!”
  郑朝阳喉头一哽,眼前发黑。
  血流得太快,身子发飘,连喊都像从嗓子眼里硬抠出来的。
  “叫什么?下一个,是你。”
  段飞鹏掏了掏耳朵,目光扫过郑朝阳惨白的脸,笑意阴沉下去。
  “郑朝阳,两年前要不是你哥郑朝山拦著,你坟头草都该冒芽了。”
  “我念旧情,手下留过余地——可你们呢?追我像追瘟神,堵我像堵耗子洞!”
  “逼得我连夜捲铺盖滚出四九城!”
  “等我回来,你倒好,人没了!”
  “只剩个白玲,扶不上墙的烂泥!”
  “知道那阵子我多没劲吗?”
  “幸亏——”
  “幸亏你又回来了。”
  “总算能把我憋了两年的火,全烧回你身上!”
  “以前有郑朝山那个叛徒替你扛著,”
  “现在呢?”
  “我功夫涨了,你身子虚了。”
  “告诉我,还有谁,能把你从我刀底下捞出去?”
  匕首在他掌中嗡嗡震鸣,寒光刺眼。
  “你觉得,我这身手如何?”
  巷口忽传来一句,清清淡淡,不疾不徐。
  ……
  ……
  “唰!”
  段飞鹏脊背一凛,倏然侧身。
  巷口逆光处,立著个男人——肩线利落,眉目乾净,身形挺拔得像棵刚抽条的白杨。
  “你是谁?”
  段飞鹏脊背一紧,汗毛倒竖。
  他功夫已臻化境,可这人竟如鬼魅般贴到近前,连衣角拂动声都未曾惊起!
  此人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
  【叮!段飞鹏產生警惕情绪,情绪值+300!】
  【叮!郑朝阳產生希望情绪,情绪值+150!】
  【叮!郝平川產生希望情绪,情绪值+150!】
  “快走!立刻报警!他是特务!”
  郑朝阳猛地扭头,衝著陈枫嘶声大喊,喉咙都撕裂般发哑!
  “你就是郑朝阳?倒真有点意思。”
  陈枫缓缓转过脸,望向那个急得额角青筋直跳、拼命催他逃命的郑朝阳。
  眼神微凝,唇角略抬,轻笑一声。
  隨即目光一收,再不看他,只朝段飞鹏沉沉望去。
  【叮!郑朝阳產生焦急+惶恐情绪,情绪值+300!】
  【叮!郝平川產生惶恐+幽怨情绪,情绪值+160!】
  “这两人,我护定了。”
  陈枫声音不高,却像铁钉楔进青砖缝里,一字未多。
  段飞鹏死死盯住他,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没吐出一个字。
  【叮!段飞鹏產生狐疑情绪,情绪值+120!】
  “现在走,你还能活。”
  “不走——”
  他顿了顿,眸光骤然冷冽如刀锋出鞘,“就留命在这儿。”
  “咕咚。”
  段飞鹏喉间滚过一声闷响。
  那股压迫感,沉得像山塌在肩上。
  “硬茬!绝对是暗劲高手!极可能是巔峰之境!”
  念头电闪,他已在瞬息间判明对方底细。
  “可我也踏进了暗劲门槛……要不要赌这一把?”
  他眼底光影交错,指节捏得发白。
  【叮!段飞鹏產生犹豫情绪,情绪值+230!】
  “操!拼了!他有暗劲,我也有!手里还攥著傢伙!”
  “胜负未定,谁死谁活,还得手底下见真章!”
  “杀!”
  “轰!”
  他脚下一跺,暗劲炸开!
  青石地面应声迸裂,蛛网般裂开寸寸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