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关我?
  那阵错愕刚退,他已彻底明白——她认定了。
  本想开口,可眼前这双手护著、这双眼睛守著、这整个人扑上去护著郑朝阳的模样,让他喉头一堵,话全咽了回去。
  “好。就借这误会,离。”
  他眸子沉下去,冷得像冻湖。
  九个月夫妻。
  他仍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可她连半秒犹豫都没有,就把刀尖对准了他。
  为一个“同事”,一个“老朋友”。
  连警察该有的基本推断都不要了。
  心口像被钝刀反覆割。
  不是疼,是空。
  “走,马上去医院!”
  白玲匆匆扫完郑朝阳面色——唇色发青、额角冷汗密布,人已开始晃神。
  她不再多言,架起他就往巷口走。
  经过陈枫时,脚步一顿,侧脸如冰雕。
  “陈枫,我对你,真的失望透顶。”
  “我说过多少次?他只是同事,只是老朋友!”
  “你却把他捅成这样!”
  “你怎么下得去手?!”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叮!白玲极致愤怒,暴击触发,情绪值+1000!】
  她在替郑朝阳討公道。
  可这公道,是踩著陈枫的脊樑钉下的冤枉。
  其实只要她静三秒——想想陈枫从没动过刀、想想郑朝阳伤在右肋而非惯用左手能及的位置、想想郝平川为何会出现在现场……
  真相就能浮出来。
  但她不肯想。
  郑朝阳那一身血,烧尽了她所有清醒。
  连丈夫站在面前,都唤不回她一丝理智。
  因为她心里,根本没给他留位置。
  选择从来赤裸——
  她选了旧日炽热,亲手推开了眼前真实。
  荒谬得让人想笑。
  “白玲!不是……真不是……”
  郑朝阳忽地一激灵,挣扎著想开口。
  可是话刚出口,眼珠一翻,人就直挺挺软了下去!
  血流太多,撑不住了!
  【叮!郑朝阳產生焦急情绪,情绪值+50!】
  “朝阳!”
  白玲喉咙里迸出一声撕裂般的喊叫。
  一把將郑朝阳紧紧揽进怀里,顾不上別的,只拼命晃他肩膀。
  【叮!白玲產生惊恐情绪,情绪值+400!】
  “陈枫!我恨死你了!”
  见郑朝阳毫无反应,她猛地扭过头,牙齿咬得咯咯响,朝陈枫狠狠甩出这句话。
  “你要离?行啊,我签!”
  “但得等你从號子里出来再办!”
  话音未落,又补上一句,字字像砸出来的。
  那张素来清秀的脸,此刻绷得发青,眉骨抽动,嘴角扭曲。
  【叮!白玲產生极致愤怒+极致怨恨情绪,暴击触发,情绪值+2000!】
  “把这人给我銬起来,带回所里!”
  “再叫两个同志,立刻送朝阳和郝平川去医大二院!”
  命令落地,她又剜了陈枫一眼,隨即半扶半抱起昏厥的郑朝阳,转身就往巷口走。
  “……”
  陈枫站在原地,全程没吭一声。
  跟一个神志混乱的人掰扯什么?
  那不是爭理,是自降身段。
  “噗——”
  可一想到白玲连真相都没听全,就已铁了心把他钉在耻辱柱上,恨得眼底冒火的样子……
  他竟忽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冷而轻,连刚赶到的多爷都听得脊背一凛。
  “陈医生,这到底怎么回事?”
  等白玲彻底消失在巷口,多爷才上前接手现场。
  他扫了一圈,心里直犯嘀咕,也没急著掏銬子,只是挠著后脑勺问。
  【叮!多门產生懵逼+震惊情绪,情绪值+300!】
  “怎么回事?郑朝阳和郝平川被段飞鹏捅了。”
  “我路过,把人嚇跑了。”
  “就这事。”
  陈枫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几口饭。
  “这……白玲也太莽撞了!”
  多爷怔了怔,目光追著巷口飘了两秒,又默默瞥了眼陈枫,眼神里全是可惜。
  末了,只长长嘆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段婚姻,真断了,再接不回。
  “呵,那还等什么?”他忽然抬手,手腕一抖——
  寒光乍起,匕首在他指间转了个利落的圈。
  下一瞬,“嗖”地脱手而出!
  “唰——”
  “咚!”
  刀尖没入砖缝,整把刀颤巍巍钉在墙皮上,尾部嗡嗡作响。
  他看都没看那柄刀,更没瞧那些僵在原地、手按枪套的干警。
  径直迈步,大步朝巷外走去。
  “对了,多爷——”他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传来,“要是下午两点半我还出不来……麻烦您跑趟轧钢厂,跟李主任说一声。”
  ……
  “朝阳!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医院病房里,郑朝阳眼皮一掀,视线慢慢聚拢。
  四周白墙、药水味、头顶的日光灯光,都让他一时恍惚。
  白玲立刻扑上来,攥住他冰凉的手,声音发紧。
  【叮!白玲產生焦急情绪,情绪值+300!】
  “我这是……白玲?哦……想起来了。”
  记忆如潮水倒灌,他脸色骤变,呼吸急促起来。
  “白玲!快告诉我——你丈夫呢?他在哪儿?”
  他撑著床沿坐起,声音发颤。
  【叮!郑朝阳產生焦急情绪,情绪值+260!】
  “提他干什么?”
  白玲脸一沉,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叮!白玲產生怨恨情绪,情绪值+400!】
  “白玲!说啊!他人在哪儿?!”
  他喉结滚动,手背上青筋暴起。
  ……
  ……
  “朝阳,別慌。”她终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已经让人把他控制住了。”
  “他再是我男人,也不能仗著拳头乱打人!”
  “你信我,这一回,我绝不会轻饶他!”
  白玲眼底烧著一把冷火,字字像钉子,砸进空气里。
  她盯著郑朝阳,把这句话钉死在他脸上。
  【叮!白玲產生极致恨意情绪,情绪值+500!】
  “你……把他关起来了?”
  郑朝阳望著白玲,喉结动了动,声音发乾。
  心头猛地一沉——陈枫托他劝白玲离婚,原来不是无端猜忌,是早看清了这一步。
  【叮!郑朝阳產生不可思议情绪,情绪值+300!】
  “当然关了!你们俩身上全是刀口,血都还没干透!”
  “他是我丈夫,可我白玲,不是包庇犯人的帮凶!”
  她牙关绷紧,下唇被咬出一道白痕。
  【叮!白玲產生怨毒情绪,情绪值+520!】
  “白玲!你疯了?!”
  郑朝阳脱口吼出来,声音劈得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