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跪碎尊严
  所有人下意识避开白玲的方向,眼神飘忽得厉害。
  【叮!吃瓜群眾產生不可思议情绪x7,情绪值+3.5!】
  “现场,你给过我开口的机会吗?”
  “没有。”
  “哪怕我是你法律上的丈夫。”
  “你衝进来第一眼,就把我钉死在凶手的位置上。”
  “没问、没听、没查。”
  “你亲手抹掉了对我的所有了解,也扔掉了身为刑警最该守住的分寸。”
  “你只为一个人疯,只替一个人急,只向一个人低头。”
  “真相是什么?对错在哪里?你根本不在乎。”
  “你把自己扎成了一身尖刺,见谁都想扎一针!”
  “连我这个丈夫,都没能倖免——非但没被你当自己人,反倒顺理成章,成了你眼里第一个该刺的靶子!”
  “更成了你不管不顾、隨便撒气的出气筒!”
  陈枫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缓缓侧过脸,目光落在白玲身上。
  她正晃得厉害,像风里一根快断的芦苇。
  ……
  ……
  【叮!白玲情绪崩塌:羞耻感拉满+精神彻底溃散,暴击触发,情绪值2000!】
  “为了那个旧日情人,你连天都敢捅个窟窿!”
  “多动人的痴情啊!”
  “可这份滚烫,没往我身上落一星半点!”
  “全烧给了他!”
  “白玲,你真让我……心死透了。”
  他转回头,眼神静得像口枯井,直直沉进白玲眼里。
  “不……不是……”
  白玲浑身打颤,站都站不稳。
  嘴唇哆嗦著,眼底碎得不成样子——全是光灭了以后的灰。
  她本能地摇头,像要甩掉陈枫刚刚说出口的每一个字。
  甩掉他剥开她皮囊后露出的真相。
  【叮!白玲情绪崩塌:绝望蚀骨+恐惧入髓,暴击触发,情绪值+2000!】
  “……”
  旁观的人忽然都懂了。
  再看白玲时,眼神里已悄悄渗出轻蔑和厌烦。
  只是压得极深,不敢浮上来。
  毕竟,她是顶头上司。
  【叮!围观者產生厌恶情绪x7,情绪值+7!】
  “嘖……”
  接著,眾人又默默望向陈枫,心里齐齐嘆出一口气。
  警局里男多女少,男人看男人受这委屈,比谁都清楚那股憋闷有多沉。
  “白玲,离婚吧。”
  “我放手,让你跟他走。”
  “也请你,別再踏进我的日子半步。”
  “我为你活了整整九个月。”
  “从初见时的心跳失序,到如今看见你就反胃。”
  “白玲,你早就不配我那份真心了。”
  陈枫死死盯著她——白玲脸色白得像刚从雪里捞出来。
  他眼神忽有一瞬恍惚。
  记忆翻涌上来,压得人喉头髮紧。
  话就那样冲了出来。
  【叮!白玲情绪崩塌:恐惧炸裂+惶然无依,暴击触发,情绪值+2100!】
  “这年头,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爱情?”
  “可笑的是,这玩意儿哪怕在饥荒里,照样让人作呕。”
  “谢了,白玲。”
  “你亲手把我对『爱情』这三个字的念想,连根拔了。”
  “也让我尝够了它到底有多脏。”
  他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割肉。
  “不是!真不是!”
  “陈枫!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你信我一次,就一次行不行?!”
  白玲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滑。
  两手死攥著铁栏杆,指节泛白,才勉强撑住身子。
  她抬眼,怯生生地、又带著最后一丝指望,朝他望去——
  撞上的,仍是那片空荡荡的冷。
  【叮!白玲情绪崩塌:绝望见底+妄存希冀,暴击触发,情绪值+1600!】
  “唉……造孽哟。”
  周围人听著,胸口也跟著发酸。
  【叮!围观者產生共情式唏嘘x7,情绪值+7!】
  “白玲,你到现在还不懂?”
  “我不是不想原谅你。”
  “是我已经,没资格再原谅了。”
  “而这张『资格证』,是你亲手撕碎、踩进泥里的。”
  陈枫轻轻摇头,语气平得听不出波澜。
  “不!你是我的丈夫!我们有证!”
  “结婚三个月了!你就是我合法的丈夫!”
  “你有权管我,有权判我,有权……收留我!”
  “陈枫,求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泪珠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她哭得弯下腰,声音抖得不成调。
  【叮!白玲情绪崩塌:精神坍塌+信念粉碎,暴击触发,情绪值+2200!】
  “不!当你为了別的男人,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亲手撕碎我对你的信任时——我早就不配再当你的丈夫了!”
  “那张结婚证?不过是一纸空文,撑场面用的罢了!”
  “你拒绝为我生孩子,拒绝为我系围裙、煮一顿饭,拒绝让我尝一口你熬了三年的红烧肉,甚至拒绝在我开口说话时,多看我一眼!”
  “你说,我凭什么还要原谅你?”
  “我们之间,早就只剩下一个『夫妻』的壳子,里头住著两个互不相干的人!”
  “你担不起我的爱,我也收不回这份心了!”
  陈枫缓缓摇头。
  眉心轻轻蹙起。
  这种滋味,他其实一直很牴触。
  “白玲,离婚吧。”
  “好聚好散,彼此留点余地。”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
  “陈枫!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会学著去珍惜你!学著做所有你想要的事!”
  “我不会再想起郑朝阳!”
  “求你……別走,行不行?”
  白玲膝盖一软,整个人滑坐在地。
  眼神空茫,声音发颤,死死盯著陈枫,像抓住最后一根绳子。
  【叮!白玲產生极端崩溃情绪,暴击触发,情绪值+1300!】
  “白玲,从我们领证那天起——不,从相亲第一次见面、到谈婚论嫁、再到穿上礼服那天起!”
  “整整九个月。”
  “別说同房,你连我靠近半步都下意识躲开!”
  “这九个月里,我成了你法律上的丈夫,却连牵你手指机机会都没等到。”
  “连吻你一下,都成了你眼里的冒犯!”
  “就连每天中午送饭,我都要把餐盒稳稳搁在桌上,等你伸手来拿——生怕指尖擦过你的手背!”
  “我原以为,是你心里还没腾出地方。”
  “所以我压著自己,等,一直等。”
  陈枫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划开了白玲藏了太久的真相。
  “……”
  白玲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