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最后一次
  “我想求你件事。”
  “什么事?”陈枫没回头,声音冷而淡。
  “前两天追一个地下团伙,收网失败了。”
  “对方里有练家子,身手太野。”
  “我想请你跟队出警,帮我们端掉这个窝点。”
  白玲说完,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
  陈枫猛地转过脸,盯了她足足半分钟。
  “呵。”他低笑一声,带著刺,“怪不得推开药包——原来在这儿埋著伏笔。”
  “收拾个屋子,就想换我豁命陪你走一趟?”
  “白玲,你这步棋,下得未免太贪了。”
  他眼底没了温度,只剩一层薄冰似的凉意。
  原以为她是放不下,才不肯认这笔帐。
  结果不是捨不得情分,是嫌筹码太轻。
  ——合著在他这儿,命也能明码標价?
  “不!不是!”白玲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慌乱摆著,“我没想跟你谈条件……”
  “我真的不想跟你谈条件!”
  “我只是觉得,既然是夫妻,你就该帮我一把……我想让你帮帮我……”
  白玲语无伦次地辩解著。
  【叮!白玲產生惊慌情绪,情绪值+600!】
  “夫妻?少拿这俩字糊弄人!”
  “哪有正经妻子,把丈夫往刀尖上推,去替她扛下本该自己担的风险?”
  “这不是过日子,是把人当替死鬼使唤!”
  “別人家媳妇巴不得男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过一辈子。”
  “你倒好,扯著『夫妻』的幌子,一声令下,就让他替你豁出命去!”
  “白玲,你摸著良心说——你真当我是你丈夫?”
  陈枫那一声冷笑,像根细针,一下下扎进白玲耳膜里。
  她怔怔望著陈枫,眼底满是错愕。
  紧接著,脑子突然一清——
  对啊!
  真正恩爱的夫妻,谁不是盼著对方安稳顺遂?
  她乾的本就是高危活儿!
  更別提火狼团伙里那些混跡江湖的狠角色,个个都是踩在雷区上走路!
  明知那是条断头路,
  怎么还能理直气壮,让陈枫替她往前冲?
  万一他回不来呢?
  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
  一个召之即来、用完即弃的工具?还是隨叫隨到的贴身保鏢?
  【叮!白玲產生极度惶恐+极度迷茫情绪,產生暴击,情绪值+6600!】
  “白玲,我不想再绕弯子。”
  “乾脆点——我帮你收拾这个团伙,你答应离婚。”
  “换不换?”
  见她还在发愣,陈枫懒得再耗神。
  这女人骨子里,早把他当成了任她驱策的冤大头。
  话,直接甩了出来。
  “我……不!我不离!”白玲脱口而出。
  语气仍硬,却已虚浮无力。
  【叮!白玲產生心虚情绪,情绪值+400!】
  “行,那你自己摆平。”
  “这事,跟我彻底无关。”
  陈枫身子一沉,靠向桌沿,再没多吐一个字。
  她那股子毫无来由的执拗,让他心累又憋闷。
  实在想不通她图什么。
  “大概……真就为了仕途吧。”
  反反覆覆琢磨一圈,他最终只得出这个答案。
  “算了,隨她去。等开庭那天,手续办完,桥归桥、路归路。”
  “她图什么,我也不想懂了。”
  念头落定,他不再费神。
  “他……拒绝了……”
  白玲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从前,陈枫连她一个眼神都没落下过,抢著替她挡风遮雨。
  何须开口?
  可如今,她亲口相求,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那份冷,像冰水浇头,让她手脚发凉,寸步难移。
  【叮!白玲產生极度惶恐情绪,產生暴击,情绪值+1600!】
  “我困了,你要留在这儿?”
  陈枫侧过脸,目光平静扫过来。
  “我是你妻子,当然该跟你一起休息……”
  她喉头一紧,脸上烧得厉害,却还是咬牙说了出来。
  “免了。”
  “我嫌膈应,也担不起这份『恩爱』。”
  陈枫嗤地笑了一声,毫不留情。
  【叮!白玲產生极度屈辱+极度委屈情绪,產生暴击,情绪值+2800!】
  他再没看她一眼,转身铺开被褥。
  出门洗漱,动作利落。
  躺进被窝后,侧身朝里,脊背挺直,再未回头。
  “陈枫,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望著那个沉默的背影,白玲脸颊越来越烫。
  她深吸一口气,终於开口。
  “谈什么?”
  “谈你怎么点头同意离婚?”
  “还是谈你在法庭上,打算怎么哭诉自己受了多大委屈?”
  “回去吧,白玲。”
  “我真心待你的时候,连你睫毛颤一下,都不愿错过。”
  “你在我眼里没分量时,也请把头昂得更高些!別弯腰!”
  “咱俩,根本不在一条道上!”
  陈枫对白玲,半点温存也没有。
  白玲听见这话,胸口像被石块压住,喘不上气。
  仿佛有无数细针,一下下扎进心口深处!
  【叮!白玲陷入极度痛苦,暴击触发,情绪值+1500!】
  “不是这样!陈枫,我……我是真在乎你啊!”
  “咱不离,行不行?”
  她声音发颤,几乎带了哭腔。
  “在乎?”陈枫忽然笑出声。
  “那现在——把衣服全脱了,躺上来,跟我洞房。我就信你一句真话。”
  他目光冷硬,直直盯在她脸上,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
  白玲瞳孔猛地一缩,身子僵住。
  沉默几秒后,手指才迟疑地抬起来,慢慢探向第一颗纽扣。
  咔。
  又一颗。
  动作滯涩得像生了锈。
  她眼底翻涌著撕扯般的犹豫,额角沁出细汗。
  衣襟才刚敞到锁骨下方,时间已拖过去好几分钟。
  【叮!白玲陷入极致拉扯,暴击触发,情绪值+1900!】
  陈枫一动不动,只垂眸静候。
  眼神里没有火,没有欲,只有冰凉的讥誚。
  “咚!咚!咚!”
  敲门声骤然炸响,急促又响亮!
  “唰——”
  白玲本能地攥紧衣襟,指尖飞快系回两粒扣子。
  一口气松下来,肩膀都轻了几分。
  【叮!白玲涌出强烈侥倖与狂喜,暴击触发,情绪值+2900!】
  她刚抬头,就撞上陈枫那双含著刀锋的眼睛。
  “唰——”
  血色瞬间从她脸上褪尽。
  她懂了——机会又溜走了。
  陈枫,正一步步走出她的世界。
  更糟的是,她食言了。
  当初答应他“担起妻子本分”的诺言,此刻在犹忆里碎得稀烂,连灰都不剩。
  【叮!白玲深陷羞惭与剧痛,暴击触发,情绪值+2200!】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