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反胃
  一边说,一边朝陈枫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在討一口活命的气。
  【叮!白玲產生极度痛苦情绪,產生暴击,情绪值+1900!】
  “咕嘟——”
  丁秋楠看得喉头一紧,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这局面,她连想都没敢想过!
  【叮!丁秋楠產生极度不可思议情绪,產生暴击,情绪值+1200!】
  陈枫斜眼瞥了瞥旁边啃瓜不眨眼的丁秋楠,额角青筋微跳。
  没说话,只转回头,直直望向白玲。
  “抱歉,我不清楚你的身体,有没有被別人碰过。”
  “也不清楚结婚那会儿,谁抱过你,你又主动抱过谁。”
  “所以,从今天起,我想和你保持距离——不握手,不並肩,不触碰。”
  “因为,碰到你,我会反胃。”
  他语气平得像在讲天气。
  “嘶——”
  丁秋楠猛地吸了口气,眼睛瞪得溜圆。
  【叮!丁秋楠產生极度不可思议情绪,產生暴击,情绪值+1400!】
  “你……你说什么?!”
  白玲脑子“嗡”地一声炸开,眼前发黑,脚下虚浮。
  【叮!白玲產生崩溃+极度绝望情绪,產生暴击,情绪值+7200!】
  “我说,碰你,我会反胃。”
  “所以,请別靠近我,也別让我碰你。”
  “听懂了吗?”
  陈枫再开口,字字清晰,不留余地。
  “你……你是我丈夫啊!怎么能觉得碰我噁心?!”
  “而且你明明知道——我乾乾净净,什么都没做过!”
  她死死盯著他,眼眶通红,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叮!白玲產生崩溃+不可思议情绪,產生暴击,情绪值+6600!】
  “以前,我也是你丈夫。”
  “可你嫌我脏,躲我,皱眉,嫌我靠近。”
  “至於你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我不查,不问,也不信。”
  他轻轻说完,再没看她一眼。
  白玲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缩紧。
  羞耻像火,恐惧似冰,烧著冻著,把她钉在原地。
  她张著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叮!白玲產生崩溃+极度羞耻+极度恐惧情绪,產生暴击,情绪值+8600!】
  “走了。”
  陈枫绕过她,弯腰,一手托背,一手抄膝,稳稳將丁秋楠打横抱起。
  丁秋楠耳根通红,手指无措地攥著他衣袖。
  他步子沉稳,径直往外走。
  “和我保持距离,避免肢体接触……碰到我会反胃……”
  这话,她当初亲口说过。
  结婚当晚,她背过身,声音发冷:“还没准备好,別碰我。”
  后来日常相处,他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她立刻抽回,眉心拧成疙瘩,眼神像在拂去一粒灰。
  那时她把陈枫当异物,当负担,当必须绕开的污点。
  如今,他原样奉还。
  她却站都站不稳,心口像被生生剜掉一块。
  可最开始……
  说“保持距离”的,不就是她自己吗?
  那她此刻,又在痛什么?悔什么?怕什么?
  【叮!白玲產生极度崩溃+极度悔恨+极度恐惧情绪,產生暴击,情绪值+9900!】
  ……
  “咳,不好意思啊——借你,『演』了一下我那位……还没离成的前妻。”
  陈枫抱著丁秋楠跨出门槛,才略带歉意地朝她笑了笑。
  当初给丁秋楠治伤,纯粹是看不得人受苦,伸手帮一把罢了!
  可眼下抱著她往外走——这回,就是衝著白玲去的!
  她不是冷著脸让我离她远点,连手指头都不许碰她一下吗?
  转头却在自己眼皮底下,和郑朝阳搂搂抱抱、眉来眼去,半点不避讳!
  那好,她能演,我也能!
  我照样跟她划清界限!
  也照样当著她的面,跟別的女人亲近!
  咱们谁也没比谁高明,做的事一模一样。
  既然她死攥著结婚证不鬆手,那她也该尝尝,这份煎熬是什么滋味!
  “没……没事的,我还没好好谢你救我一命呢!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会落到什么地步……”
  “而且……我现在脚脚软软,站都站不稳,確实得靠你扶著……”
  丁秋楠轻轻摇头,像是真不在意,可眸子里那点光,到底淡了下去。
  声音也重新冷了几分,又端出了平日里那副疏离的调子。
  【叮!丁秋楠產生失落情绪,情绪值+500!】
  “嗯……”
  陈枫应了一声,再没多话。
  “不过,你和你爱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听著这么乱?”
  “既然是夫妻,怎么闹成这样?”
  她手臂往他颈后收得更紧了些,牙关微咬,追问得愈发急切。
  【叮!丁秋楠產生好奇情绪,情绪值+600!】
  “我们领证才三个月。”
  “但她从没答应过圆房。”
  “平时连碰一下手腕都要躲,生怕沾上似的。”
  “她说『还没准备好』。”
  “我信了。”
  “我知道她心里没我,可我总觉得,只要再耐心些,总有一天能走进她眼里。”
  “结果三天前,那个男人来了四九城。”
  “她藏了多年、谁都没提过的男人。”
  “她对我的距离感,在他身上全没了——摸胳膊、挽手、贴耳说话,样样自然。”
  “她攒著的好东西,一件不留,全送给了他。”
  “那些我这个丈夫连边都没沾上的东西,他早用遍了。”
  “我才明白,她不是心里空著,是早就住了別人。”
  “那一刻,我像被扒光了站在街上,又羞又堵,只想离婚。”
  “可她偏偏不肯签!死咬著不放,也不说图什么。”
  陈枫说得平淡,像在讲別人家的事。
  本就不是他的错,何须遮掩?
  丁秋楠听得瞳孔一震,嘴唇微张:“她怎么敢?!”
  “有你这样的丈夫,她不捧著护著,反倒把心拱手让给別人!”
  “结了婚还跟外人拉扯不清,互相惦记,算哪门子规矩?”
  “婚姻在她眼里,是儿戏吗?”
  “那个男人,真就比你强那么多?强到让她连脸都不要了?”
  “连一个妻子最起码的本分,她都肯扔在地上踩?”
  “就这么把你往泥里按?”
  她越说越气,指尖发白,眼底烧起一团火。
  实在想不通——陈枫文能写方、武能拆骨,心细得能听出病人脉象里的颤音,手稳得能隔著皮肉缝合断筋。
  这样的人,活脱脱是老天爷亲手捏出来的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