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收编武林入体制服役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盯在陈枫脸上,有人倒抽冷气,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龚书记没动,刘团长坐正了身子,白玲攥著笔记本的手指泛白,三人视线同时转向周会长。
  周会长肩膀微不可察地一缩。
  “陈处长,请慎言!”他猛地站起,声音发紧。
  “那周会长请解释。”陈枫仍坐著,端起茶杯吹了口气,“为什么专挑『烈士子女』来说?”
  “你若不是想替他们开脱,就是在挑拨群眾和国家的关係。”
  “那样的话,周会长自己的成份,恐怕也得重新捋一捋了。”
  周会长没坐下,也没接话,只站著缓了两秒,才慢慢落回椅中。
  “陈处长说笑了。”他扯出一点笑,“只是怕人多,漏查、误查。”
  “毁掉一个人,就是毁掉一生。”
  “提醒一句……手握生杀之权,不能轻率。”
  “所以,周会长是对警察系统有意见?”
  周会长刚稳住的呼吸又滯了一瞬。他低头整理袖口,再抬眼时,语气沉了些:“不是不满,是关心。”
  “不管他们是罪犯,还是普通武者,都有一身功夫。”
  “身怀利器,杀心易起。”
  “功夫就是最利的刀。”
  “真要抓错了人,逼急了谁,闹到警局去……总归不是好事。”
  “陈处长,三思而后行。”
  威胁赤裸,毫赤裸裸。
  陈枫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木桌上,轻响一声。
  “伟人讲过:枪桿子里面出政权。”
  “罪犯敢闹,就让他闹不起来。”
  “受冤的,只要配合,我们自会还公道。”
  “但谁要寻衅滋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最后一句落下,满屋人脸色骤变。
  有人捏碎了茶杯,有人椅子后仰晃了一下,更多人咬著牙盯住陈枫,眼珠发红。若非陈枫坐在主位、身旁是龚书记和刘团长,早有人拍案而起。
  “看来陈处长很有把握。”周会长嘴角牵起,笑意未达眼底。
  “既然下了战书,擂台也搭好了……不如,上去走两招?”
  “果然到最后,还得靠拳头。”
  陈枫点点头,“也好。”
  “战书既下,就按天津的老规矩办。”
  “再说一句……武士会已成毒瘤。”
  “不打垮它,我们回去没法交差。”
  他看向周会长,把茶杯推到桌沿,“周会长,赌一把?”
  周会长眼神一凝。
  “今天不论比多少场。”
  “只要我们输一场,立刻撤人,连燕七一起交你们处置。”
  “……那要是我们输了呢?”
  “武士会即日解散。”
  “所有涉罪武者,全部逮捕;该判的判,该毙的毙。”
  “武士会与二十八家武馆,不得阻挠。”
  “天津所有武者,须到警局或军管会登记备案。”
  “习武满五年者,一律到警方或军方服役一年。”
  “服役期间,听从调遣,不得推諉,不得擅离,不得懈怠。”
  十三
  “入职之后,一切待遇,按正式警员和军人標准执行。”
  “若阵亡,抚恤標准完全一致。”
  陈枫开口,语气平直。
  “嘶……”
  满堂吸气声齐起。
  报备登记!官方服役!
  这是什么?
  是朝廷对江湖组织的正式纳入。
  是把整个天津武林,编入体制之內。
  “唰!”
  龚树记、刘团长、白玲,三人目光同时落向陈枫。
  眼神里全是意外。
  他们原以为,最多设个监管局、派个联络员,慢慢约束。
  没想到,陈枫直接走收编路子……把人变成自己人。
  这可是好事。
  真有一批能打的武林中人归了队,案子还愁破不了?
  “这……”
  周会长脸色数变,盯住陈枫,半晌没出声。
  “怎么?周会长不敢赌?”
  “还是说,天津武林,没人敢贏这一战?”
  陈枫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抿了一口。
  “放屁!周会长,上!”
  “就他几个,也配压我们天津?”
  “周会长,动手!”
  “我先上!”
  “贏一局,四九城的人就得滚蛋!打!”
  人群躁动起来,喊声一片。
  可周会长没动。
  他盯著陈枫,呼吸沉而稳。
  他想打。
  陈枫是丹劲高手,而他自己,只差一线就能抱丹。
  一场真打,就是那道门槛。
  但他不能打。
  这一战不是比武,是定局。
  贏了,天津武林仍是旧样子;输了,连名分都归了公家。
  这个责任,他扛不住。
  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一滚。
  陈枫没催,只坐著喝茶。
  香炉里那支香燃尽,青烟散尽。
  周会长嗓音发哑:“好,我答应。”
  顿了顿,又盯紧陈枫:“但我得和你打一场。”
  “行。”陈枫点头,“不过,先来点开胃菜。”
  他侧身,朝身后道:“师姐,第一场,你来。”
  又抬眼,望向燕馆长:“燕馆长,想救你弟弟,就上去和我师姐打。”
  “你贏,今天不带燕七走。”
  “你输……”他没说完,只看了陈依一眼。
  “嗯?好!”
  陈依正嚼著糖块,听见“打”字,眼睛一亮,手一伸,把剩下半包零食塞进陈枫手里,转身就往八角笼走。
  燕馆长望向陈枫,眼神复杂,底下压著一股狠劲。
  她转向周会长,深吸一口气。
  “去吧。”周会长没回头。
  燕舞应声而动,脚步一沉,杀意微起。
  她扫了眼台上正活动肩颈的陈依,又冷冷剜了陈枫背影一眼,抬步进了笼。
  “陈先生,贵师姐眼下,该是刚入暗劲。”
  周会长眯起眼,声音低了些:“燕舞虽有瑕疵,却是实打实的化劲。”
  “您真不怕她吃亏?”
  陈枫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
  “功夫是杀人技。”
  “就像周会长讲的,功夫是武者隨身的刀。”
  “她若没这本事,输了,出了事……我担。”
  周会长静了两秒,缓缓道:“陈处长,好胆量。”
  “那就……看结果。”
  “看结果。”陈枫应得乾脆。
  事实上,陈依虽刚踏进暗劲,但药浴日日不断,按摩从未间断。
  筋骨之坚、劲力之厚、神意之凝,早已远超同阶。
  寻常化劲,她一对三不费力。
  可她需要的不是碾压,而是实战。
  燕舞,正是陈枫挑中的那一块磨刀石。
  初入化境,根基未稳;体魄稍弱,但招熟、劲老、经验足。
  两人交手,胜负难料,却刚好卡在陈依突破的临界点上。
  若此战打出虎豹雷音……
  那便不只是小成,而是真正站稳暗劲,迈向下一层门坎。
  陈枫目光落回台上,笼中两人已站定。
  台上两人对视。
  起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