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车內一语戳心
  罗部长在门外等著,心底下已悄悄定了主意:
  不管这事成不成,四合院照送。
  不为別的,就为把陈枫这个人,真正拢过来。
  他官至高位,半生风雨,身外之物,早看得淡了。
  等陈枫换完衣裳出来,两人刚跨出门槛,罗部长便开了口:
  “陈枫,这院子,你一定得收下。”
  陈枫听了,眉梢略松,对罗部长的印象,实实在在添了三分。
  两人很快到了局里。
  白玲一抬眼看见陈枫,心口忽地一沉。
  他先前拒了多少回。
  这回,竟真来了。
  罗部长和他,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不对,陈枫和罗部长之间,似乎压根没多少往来。”
  白玲虽记不清自己和陈枫之间那些旧事了,
  可单看近来这几桩事……罗部长跟陈枫,確实不熟。
  要是真有交情,一句话就能叫来的人,
  何至於拖到交差前一晚,罗部长还得亲自登门?
  那陈枫肯来,必是另有缘由。
  “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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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初拒我,是嫌我婚內那些糊涂事丟人。”
  “可心里,未必就真放下了。”
  “罗部长递个话,他顺坡下驴罢了。”
  “准是这样。”
  越想,白玲越觉得这念头站得住脚。
  她悄悄抬眼瞄了一眼……
  罗部长跟陈枫说话时,客客气气,连笑都绷著分寸,
  哪像老友敘旧?倒像公事公办的点头之交。
  这下更篤定了:他是为她来的。
  心口那块沉了几日的石头,鬆动了些。
  连日憋著的闷气,也散开几分。
  她主动上前,把案情捋了一遍,又把自己的推断说了说。
  陈枫来之前,早把场面想透了……
  见白玲,是意料之中。
  所以她一站出来,他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脸上也没半点波澜。
  可这副平静,在白玲眼里,又成了另一番光景:
  “他真是冲我来的。”
  “要不是心里还有我,哪会一声不吭听我说完?”
  她不知道,陈枫听完案情,只低头翻了翻卷宗,
  默了几秒,开口道:“去现场看看。”
  “案子过去好几天了。”
  “现场早被踩乱,痕跡也清得差不多了。”
  白玲直直望著他,语气里带著试探,也藏著一点掩不住的雀跃。
  她对死者痛心,可此刻,心里头竟还浮起一丝轻快……
  终於能离他近点,能平平静静说上话,不用绕弯子,也不用躲。
  陈枫抬眼扫了她一下,嗓音平稳:“光看材料,理不出头绪。”
  “走一趟,说不定能撞上点想法。”
  他心里清楚,僵在办公室里,什么也等不来。
  人得动起来。
  动起来,才可能碰巧撞上那个关键的点。
  “去现场。”罗部长拍了板。
  局里很快备好了警车。
  陈枫刚伸手要去拉副驾门,白玲忽然开口:
  “郝平川,你坐前面。”
  “你不是身子不太舒服?坐前面敞亮,好受些。”
  郝平川一愣,目光在白玲和陈枫之间来回一转,
  乾咳两声,有点发窘:“那个……我……”
  “没事。”陈枫接口乾脆,没半点迟疑。
  他哪能不懂白玲这点心思?
  让郝平川坐前头,后座就只剩她和他。
  挨著坐,自然得挨著坐。
  他心里摇头……
  搁从前,她这点小动作,他或许还会觉得有点意思,
  甚至带点傻气的可爱。
  可惜,早不是那时候了。
  有些事,断了就是断了,缝不上。
  郝平川朝陈枫投去感激的一眼,连声道谢。
  白玲则暗自鬆了口气,嘴角微扬:这步棋,走得漂亮。
  可等她一撩帘子坐进后座,
  陈枫却径直绕到驾驶位,一把拉开门:
  “同志,这车,能让我开吗?”
  “前面视野宽,我今儿也不太舒坦。”
  司机一怔,手还搭在门把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可一想到这是罗部长亲自请来的人,
  立马收了手,没敢多问一句:“行、行,您开您开!”
  “您坐后面吧,一块儿去。”
  司机乖乖挪到后排。
  罗部长刚从厕所出来,往车上一瞅……
  陈枫已坐在驾驶座,副驾上是郝平川,后座坐著白玲。
  他脚步一顿,心里嘆口气:
  这案子结了,回头非得找白玲好好聊聊。
  再这么闹几回,他费劲搭上的这点信任,怕是要全砸进去。
  路上,陈枫开车稳当,不多话。
  白玲却越坐越闷,胸口像堵了团棉絮。
  终於忍不住,当著郝平川和司机的面,脱口而出:
  “陈枫,你就这么烦我?”
  陈枫没回头,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轻轻呼了口气:
  “这话,该先问问你自己。”
  “办案讲的是证据,不是情绪。”
  “你倒是先教教我,怎么把『私人』两个字,从你眼里摘乾净?”
  白玲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脸一下子涨红。
  “陈枫,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都把脸搁这儿了,你还摆著架子?”
  罗部长重重咳了一声,声音沉下来:
  “白玲,收住。”
  “情绪稳不住,公私分不清……”
  “这次任务,你就別跟了。”
  白玲猛地转头,眼睛瞪圆了。
  当著下属的面被顶回去,脸火辣辣地烧。
  可她不能退。真退出去,连这点靠近的机会都没了。
  她咬了咬牙,垂下眼:“罗部长,我保证,不会再犯。”
  车厢里一下静了。
  陈枫耳根终於清静。
  车停在城北小河村村尾。
  河边有片林子,水浅,常年半干。
  平时村里社员很少串门。
  出事地点都在林子里。
  案发地都很敞亮。
  陈枫把现场和周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没找到任何痕跡。
  接著又去了另外几处现场。
  结果一样……乾净得反常。
  不过陈枫还是摸到了一点门道。
  “大家注意没?”
  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每出现场,都挑在空旷、人少的地方。”
  “尸体没被毁掉,也没藏起来。”
  “第一起案子刚露头,警方才开始查,第二起就紧跟著来了。”
  “这人不怕我们。”
  “他是在朝咱们喊话。”
  话音刚落,白玲往前半步,手不自觉捏了捏衣角。
  她今天在现场转了一圈,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一直憋到现在。
  “陈枫,你说的这些,咱们早议过。”
  她顿了顿,盯著他眼睛,“我就想问一句……有没有那种邪门功夫,非得杀年轻姑娘才能练?”
  陈枫听过些江湖传闻,可这类说法向来零碎,没成系统。
  专挑精神状態不稳的女孩下手的邪术,他真没听说过。
  最初他也往这方向琢磨过,可翻完死者生辰,立马就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