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被他吃得渣都不剩
  病房外的祝令榆接完电话后又回了几条消息。
  回完消息,她抬头看见了宋惟西宋医生。
  宋惟西是来看祝嘉延的情况的。
  看过祝嘉延后,他又和周成焕去外面聊了几句。
  病房里,祝令榆对祝嘉延说:“忘了跟你讲,他没有全信。”
  祝嘉延点点头,显然是在刚才的交谈中看出来了。
  “这么容易相信就不是我爸了,还得等亲子鑑定结果。”
  见他脸上有倦意,祝令榆问:“你要不要休息会儿?”
  祝嘉延“嗯”了一声。
  给祝嘉延盖好被子后,祝令榆离开病房。
  走廊里,宋惟西不在,周成焕站在那儿,黑色衬衣灰色西裤,身形利落惹眼。
  他面前还有个年轻女人,似乎是在跟他搭訕。
  “帅哥,你有没有女朋友啊?能不能加个微信?”
  周成焕语调疏淡,透著股不走心的隨意:“今天刚有个儿子。”
  那女人惊讶地“啊”了一声,笑了笑:“喜得贵子啊,恭喜恭喜。”
  祝令榆:“……”
  大概是没想到搭訕了个陪產的爸爸,那个年轻女人尷尬得飞快离开。
  祝令榆回味那句“喜得贵子”,慢半拍有点想笑,嘴角刚翘起,周成焕转过身来。
  祝令榆顿了顿,压下嘴角。
  她刚看过祝嘉延,这会儿再看周成焕,觉得两人如出一辙地像。
  刚才她也没问,不知道他们谈了点什么,祝嘉延有没有说些有的没的。
  视线对上,祝令榆莫名有些不自在,把目光移向他斜后方的绿植,说:“嘉延现在没事了,我在这里就可以。一会儿我同学要来。”
  刚才崔沁在电话里问了祝嘉延的情况。
  得知祝嘉延已经转到普通病房,她说要和柯茜来看他。
  她们要过来,周成焕不方便在,不然很难解释他的身份。
  昨晚送她来还好解释,但陪在这里一夜就不是普通关係了。
  周成焕听完没说什么。
  祝令榆又说:“还有月琅那里——”
  周成焕:“我会跟她说。”
  今天周六,陆月琅在睡懒觉。
  被手机吵醒的时候,陆大小姐非常不爽。
  她眼睛都没睁,摸到手机接通电话,语气不耐烦地问:“谁啊?”
  “在睡觉?”
  听见这个声音,陆月琅愣了一下,隨后立马换了副语气:“舅舅,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电话彼端有汽车喇叭声,她又关心地问了句:“你在外面啊。”
  “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你昨晚在医院,我跟你的靠山去看你。”电话里,周成焕言简意賅。
  “我的靠山?”陆月琅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想了几秒,眼睛突然瞪大,充满著震惊、好奇、不可思议。
  !!!
  “你和令令姐昨晚在一起??”
  陆月琅坐了起来,把手机贴到耳边,“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还要她打掩护!
  “你们——”
  令令姐可是有未婚夫的啊!
  手机上突然传来提示。
  陆月琅低头,点开看了看。
  是银行卡的入帐提醒。
  陆月琅数了数后面的零,眼睛一亮。
  她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收起所有的惊讶和八卦,变得乖巧:“好嘞舅舅。昨晚我急性肠胃炎去了医院,您和令令姐来看我,您看这样行吗?”
  **
  祝嘉延转入普通病房后,经过观察很稳定,也没有併发症,本来周日就可以出院,不过宋惟西给他另外安排了检查,所以出院时间在周一。
  祝令榆周一上午满课,下午也有两节公共课,来不及来接祝嘉延出院。
  “不用接我,明天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安心上课吧。”祝嘉延说。
  祝令榆还是有点不放心。
  在她想要不要找人帮忙的时候,忽然想到周成焕。
  作为祝嘉延的爸爸,他总该出一份力。
  祝嘉延转到普通病房后状態就不错,昨晚就说什么也没让祝令榆陪夜。
  明天祝令榆早八,祝嘉延也是早早催她回去。
  从医院回去后,祝令榆在微信上翻出上次郊游的群,点开群成员。
  群里的人她都有好友,除了周成焕。
  她从群成员里点开他的头像。
  他的微信暱称是“cyrus”,应该是他的英文名。
  陆月琅喝多那次,祝令榆坐他的车,听见他打电话的时候別人这样喊过。
  他的头像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面有一串动物的脚印,应该是猫的。
  图片下面的脚印还很清晰,像一朵朵完整的花,到上面脚印就乱作一团。只一张图,就能看出那只猫的行动轨跡,从正常到慌乱,走得四仰八叉、脚步乱七八糟。
  还挺有意思的。
  但要是那只猫,估计会骂他缺德,拿这种照片当头像。
  祝令榆添加他好友。
  验证消息发过去没一会儿,对面通过了。
  祝令榆打算开门见山,直接编辑消息:【明天嘉延出院,我要上课,你能不能去接一下。】
  消息编辑完,正要点“发送”,她的指尖停住。
  亲子鑑定的结果还没出来,这人要是不愿意去怎么办。
  於是她刪了输入栏里充满商量的文字,重新编辑。
  才没打几个字,聊天界面上方跳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手机“嗡嗡”震了下。
  周成焕:【?】
  祝令榆的指尖顿了顿。
  她刚要继续打字,对面打了语音电话过来。
  祝令榆接通电话,把手机放到耳边。
  周成焕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你的作文还没写完?”
  “……”
  没等祝令榆开口,对面又问:“那小子明天出院?”
  什么“那小子”。
  祝令榆说:“明天我要上课来不及去医院,你去接一下嘉延。”
  她刻意用了比较强硬的口吻,像通知他。
  然而对面並没有立刻回应。
  在这短暂的沉默里,祝令榆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在她准备再要开口的时候,对面回了一个字:“行。”
  轻飘飘、慢悠悠的,像在逗她。
  “……”
  祝令榆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那你明天去医院接了他,把他送回来就好。”
  別的也没什么要说的了。
  “我掛了。”
  **
  翌日,周一。
  上午开完例会,谢义森来办公室找周成焕。
  他门也没敲,走进来在周成焕对面坐下,靠著椅背打量他。
  周成焕头也不抬,腔调很拽:“閒就去帮我倒杯水。”
  “……”
  谢义森当然不閒。
  “周五晚上你问我认不认识a大附属医院的医生干什么?”
  宋惟西是比谢义森小一级的a大校友,两人关係不错。
  周成焕看著邮件,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谢义森越来越好奇:“装什么蒜啊。听说是一对姐弟。”
  周成焕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当医生的透露患者隱私?”
  谢义森:“人家宋惟西当然是很有职业操守的,我们是朋友嘛。”
  “听说又乖又漂亮,铁树开花啊周火奐,你果然喜欢乖的。”
  周成焕再次抬起眼,自下而上,一点点打量他。
  谢义森被他看得身上发毛,觉得这小狗东西在憋什么坏,“你看我做什么。”
  周成焕看著他,“我看你就挺乖,要来献身?”
  “……你才来献身。”
  谢义森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评价“挺乖”,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几秒钟调理过来后,他又问:“你是雪中送炭还是趁火打劫?”
  按这人的作风,应该是趁火打劫。
  嘖,人家小姑娘估计会被他吃得渣都不剩。
  周成焕没说话,关了电脑起身,“我下午不在。”
  谢义森问:“你要出去?”
  周成焕“嗯”了一声。
  关掉的邮箱里躺著一份亲子鑑定报告。
  他去接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