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心照不宣地各自移开眼
  拿到户口本,祝嘉延周一就去拍了身份证。
  有户口后实在方便很多,他打游戏终於不需要祝令榆帮他实名制了。
  学校的事情周成焕落实得很快,等手续都办好,祝嘉延就可以去实验了。
  送祝嘉延去读书倒不是希望他读出什么名堂,而是做两手准备。
  如果他只是一段时间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也无所谓。现在主要是为长期考虑。
  十一月的北城一天比一天冷,尤其是那晚大风过后。
  祝令榆素来怕冷。祝嘉延因为身体虚弱,也很怕冷,两人最近出门次数变少,许多时候都宅在家里。
  今天晚上,祝令榆要出趟门。
  前阵子才过完生日的曾桓入股了朋友在城南开的一家酒吧,已经开业好几天了。
  裴泽杨叫了许多人今晚一起去捧个场。
  祝嘉延问:“我爸会不会去啊?”
  这几天除了祝嘉延的事,祝令榆和周成焕並没有別的交流。
  她说:“不知道。”
  祝嘉延“哦”了一声,拿起手机。
  一两分钟后,他说:“我爸说他去。”
  祝令榆:“……”
  晚上,孟恪来接了祝令榆一起过去。
  酒吧的名字很有特点,叫“煤气灯”,今晚二楼被包场。
  祝令榆和孟恪到的时候,楼上很热闹。
  祝令榆走上最后一级台阶,一眼就看见了懒洋洋坐在那里的周成焕。
  周成焕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朝这边挑来一眼,嘴角还带著刚才留下来的、若有似无的淡笑,带著三分疏离的放浪。
  两人的视线对上一秒,隨后心照不宣地各自移开眼。
  完全是没有任何交集的样子。
  祝令榆若无其事地看向別处,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周成焕一起用上“心照不宣”这个词。
  “你们可算来了。”裴泽杨走过来。
  刚才的喧闹声里,裴泽杨的声音就格外突出。
  “你们快来给我评评理。”
  祝令榆注意到裴泽杨剪头髮了,还吹了个造型。
  孟恪问:“怎么了?”
  裴泽杨的头髮是今天剪的,顺便吹了个造型。
  一到这儿,大家都说好看,他自己也很满意。
  他看向某位罪魁祸首,“就一个姓周的说我这个髮型像榴槤。”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对周少爷说:“我说您到底有没有审美?別人都说好看。”
  周成焕气定神閒地回了句:“因为我诚实。”
  裴泽杨:“……”
  滚吧。
  孟恪看了他几秒,笑著说:“我也觉得挺像。”
  “……孟恪我就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裴泽杨看向祝令榆,“令令你说。”
  祝令榆打量著裴泽杨的头髮。
  其实许多男明星上镜也差不多是这个髮型,放在现实里稍显夸张。
  但实际还是挺帅的。
  只是听过“榴槤”之后会忍不住往那上面想,確实有点榴槤刺,倒下的那种。
  祝令榆忍不住弯起唇。
  看她要笑,裴泽杨很没好气:“白疼你了是吧令令?我看你就是被阿恪带坏了。”
  祝令榆压下嘴角,说:“好看的,很帅。”
  “还是令令有眼光。”
  裴泽杨很满意,又对孟恪和周成焕说:“你们两个懂什么。”
  今晚为了捧场,裴泽杨喊了许多人,有些祝令榆都不认识。
  她坐在孟恪身边,听他们几个閒聊。
  周成焕在她的斜对面,她有时候余光会瞥见。
  从她到这边开始,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任何交流。
  嗡嗡——
  祝令榆的手机震了几下。
  点开是祝嘉延在群里转发了一篇公眾號文章。
  文章的標题是《三件小事让家庭更加和睦……》
  最近祝嘉延时不时地会转发一些这样的文章或者视频到群里,都不知道他是哪里找来的。
  每次发出来都没人回他。
  祝令榆点进文章扫了几眼,无意间瞥见斜对面的周成焕也在看手机。
  再看周围几人,只有她和周成焕两人拿著手机,祝令榆莫名有点心虚,立刻把手机放下。
  “令令姐。”
  陆月琅来了。
  看见周成焕,她殷切地叫了声:“舅舅。”
  隨后,她又看了祝令榆一眼,目光忍不住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下。
  周成焕眉眼轻轻抬了下,问:“有事?”
  陆月琅马上不瞎看了,笑著说:“没有,就是来问候问候您。”
  周成焕耷拉下眼帘,语调慢悠悠:“你少惹些事我就能活久点。”
  陆月琅:“……”
  好嘞。
  陆月琅又跟其他人打招呼。
  等她打完一圈,祝令榆起身跟她去旁边聊天。
  两人先是聊了几句学校的事,都有些心不在焉。
  祝嘉延过敏抢救那次,別人以为祝令榆和周成焕是去看急性肠胃炎的陆月琅。
  这件事是周成焕跟陆月琅关照的,以陆月琅的性格肯定会再问她,祝令榆已经做好了被问的准备。
  可是这段时间以来,陆月琅一句都没问过。
  祝令榆只当她是想见面问,结果今晚见面了,陆月琅还是没问。
  其实陆月琅早在之前就想约祝令榆吃饭问这件事了。
  她想问的太多了,都快憋死了。
  有几次微信上的消息都编辑好,又被她取消。
  既然收了封口费,就要有道德操守和契约精神。
  不然她舅舅做得出来把钱要回去的事。
  就算她已经把钱花完了,她舅舅也能从她未来的零花钱和生活费里扣。
  资本家的封口费不是那么好拿的,尤其是缺德带冒烟儿的那种,她只能忍住。
  於是这次陆月琅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祝令榆觉得怪怪的,不知道周成焕到底是怎么关照的。
  既然陆月琅不问,祝令榆也就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毕竟也挺难解释的。
  她问起陆月琅和那个学长梁盛的事。
  “你们在一起了?”
  昨晚陆月琅发了条朋友圈。
  陆月琅点点头,撑著下巴说:“前天他跟我表白,我就答应了。”
  祝令榆问:“那他知不知道周成焕是你舅舅?”
  梁盛在周成焕的公司实习。
  陆月琅:“他还不知道,等以后再说吧。我舅舅也不知道,我发朋友圈屏蔽了他。令令姐,你可別跟我舅舅说。”
  祝令榆眨眨眼,“我当然不会。”
  在她们聊天的时候,裴泽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去了一趟。
  上来时,裴泽杨身后多了两个人。
  他对孟恪和程岭说:“你们猜我在楼下遇见谁了?”
  他的声音不小,引得祝令榆和陆月琅都看了过去。
  祝令榆看见他身后有个穿著白色衬衫和阔腿裤的女人,气质温婉干练。
  裴泽杨侧过身体,露出身后的女人,问孟恪他们:“记不记得苏予晴?我们一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