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附耳过来
  祝令榆看著消息,觉得是个圈套。
  对面没再发什么过来。
  没有催促,没有再试图劝说她,像是隨便她去不去。
  “这主唱长得不错耶。”旁边一个女生说。
  祝令榆放下手机,专心听唱歌。
  陆月琅她们鼓励著那个失恋的女生和主唱互动,又送酒又点歌的,气氛热闹起来。
  祝令榆却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心里像被一根绳牵著,那根绳子时不时还要拽一下。
  那人一个下午一点家长会的消息都不说,她现在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了。
  他后面肯定还是不会说。
  祝令榆很生气,一边想著他不说就不说,一边又很想知道。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一起的几个女生在和主唱互动,陆大小姐为了安慰失恋的朋友,出手阔绰,主唱基本就对著她们这边。
  祝令榆又喝了一口西瓜汁,起身。
  陆月琅朝她看来。
  祝令榆张了张嘴,说:“我去趟洗手间。”
  陆月琅点点头,“去吧去吧。”
  祝令榆离开后拿著手机上二楼。
  她走上最后一层台阶,正要给周成焕发消息,看见了站在那里的周成焕。
  她停顿了一下,收起手机走过去,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说:“可以说了吧。”
  周成焕:“站那么远要不然我们打个电话?”
  祝令榆:“……”
  周成焕拖著散漫的步子,走近一步。
  在光线偏暗的走廊里,他的影子一下子笼罩过来。
  祝令榆的心提了提,耳朵警觉地竖起来,鼻间闻到一股浅淡的酒气。
  混在他的气息里,似乎比平时更有存在感。
  周成焕倒是没骗她,真跟她说起了家长会的事。
  “跟几个老师一对一聊了聊,你儿子还不错,虽然入学晚,但学业跟得很轻鬆,和同学关係也很好。”
  听见夸嘉延的话,祝令榆很高兴,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嘉延就是这么优秀!
  周成焕:“他后面申请学校没什么问题。”
  祝令榆点点头。
  这点她之前就了解过,祝嘉延是去年11月末入学的,那会儿已经来不及申请学校了,还有很多材料、竞赛、標化考试要准备,大概还需要大半年的时间。
  况且要是这学期结束就要把他送出国,祝令榆想想还挺捨不得的。
  “那份学期报告呢?”她问。
  之前看祝嘉延发在群里的家长会流程,学校会发一份学期报告。
  这时候有个包间的门打开,一男一女从里面走出来。
  见走廊里有人,那一男一女看了他们两眼。
  祝令榆的视线往別处飘了飘,莫名有种接头的感觉。
  她本以为那一男一女要离开或是去哪里,谁知他们手牵手去了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透过玻璃隱约能看见两人在门后。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两人在里面接吻。
  祝令榆有些尷尬地收回目光,察觉到周成焕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整个人都有点紧张。
  “想看?”周成焕问。
  祝令榆抬起头瞪圆眼睛。
  周成焕笑了一声,“我说报告。你在想什么?”
  祝令榆若无其事:“我想的当然也是报告。”
  她又说:“我们换个地方吧。”
  那个安全通道离他们没多远。
  “跟我来。”
  祝令榆疑惑他要带她去哪儿,没走几步见他推开了一侧包间的门。
  正好谢义森从里面出来,看见周成焕,说:“周火奐,正找你打牌呢。”
  然后,他看见了他身后的祝令榆,“哟,小祝老师也在啊,正好来玩。”
  祝令榆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跟他们进了包间。
  包间里的人好奇地朝她看来。
  有几个祝令榆在上次篮球赛上见过。
  一个穿著件灰色连帽卫衣和黑色运动裤的男人走过来打量她。
  男人一身特別休閒运动的打扮显得很特別,皮肤也很白,五官深邃,看起来不像是亚洲人。
  “这就是垂耳兔?”
  祝令榆:“……”
  什么垂耳兔。
  谢义森笑著说:“对啊,我那次陪周火奐去买的掛件就是给她的。”
  他又对祝令榆介绍:“这是zane,周火奐的同学,也是他芝加哥那家公司的合伙人。他母亲是中国人。”
  祝令榆听裴泽杨他们说起过周成焕在芝加哥的公司,完全看不出眼前这个穿著一身平平无奇的运动服的人是加密货幣圈的大佬。
  她微微頷首,“你好。”
  周成焕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手抵了下祝令榆的后背,把她往牌桌带,“帮我看副牌。”
  谢义森、zane几人在等周成焕打牌。
  祝令榆从上来问问家长会的事变成莫名其妙地坐到了周成焕的位置,替他打牌。
  谢义森说:“正好看看小祝老师能不能拯救周火奐的手气。”
  zane补充:“cyrus是我这么多年见过的手气最差的。”
  周成焕的微信名就叫“cyrus”,祝令榆知道这是他的英文名。
  她对周成焕的手气有所耳闻。
  他们打的德州扑克,开始发牌。
  祝令榆拿到底牌看了看,怀疑自己是坐在这个位置上被周成焕传染了。
  那边继续发牌。
  谢义森一边看牌,一边问祝令榆怎么在这儿。
  相比之下,zane的话很少。
  “什么牌?”接完电话的周成焕走到祝令榆身后,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
  祝令榆拿起底牌对著后面,露出牌角的花色和数字给他看。
  周成焕弯下腰。
  祝令榆余光瞥见一片阴影,清洌的气息混著点酒气从侧面铺开。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了一下,身后的人已然站直身体。
  接下来看跟不跟注。
  祝令榆这手牌不怎么好,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可以诈一下。
  她毕竟是替周成焕打的,回头想问他的意见。
  周成焕重新弯腰附耳过来。
  祝令榆一缕头髮贴著侧脸,被他指尖一勾,勾到肩后。
  祝令榆本来正要开口,因为他这个动作顿住一下,髮丝蹭过耳朵格外地痒,她的耳朵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
  “怎么?”周成焕问。
  祝令榆眨了眨眼,若无其事地在他耳边小声问:“跟不跟?”
  周成焕听完转过头看了她的眼睛一秒,然后在她耳边声音轻轻慢慢地告诉她:“你这么问我,他们就知道你牌不好了。”
  “……哦。”
  之后祝令榆没再问他,但这牌打得也心不在焉,身后的气息始终若有似无地包裹著她,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
  弃牌之后,她“噌”地站起来,说:“我朋友还在下面,先下去了。”
  走出包间,她的手机响了几下。
  消息来自周成焕。
  他发来了那份报告。
  还有他去开家长会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