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父慈徒孝的日常
  “灵果?什么灵果?”
  秋生耳朵尖,听到了关键词,好奇地问道。
  “我就说嘛,师父最近怎么这么有心情亲自指导我们练功了。”
  文才想著这段时间,九叔突然变得很有耐心,天天亲自指导他们练功,根本不给他们偷懒的机会,原来是突破心情好了!
  九叔哼了一声,转头瞪向秋生文才:“说那么多干嘛?马步继续啊!再加一炷香!”
  那可不!他这个师父现在都已经是金丹期地师了。
  结果两个徒弟还是半桶水,说出去不就是说他教徒无方吗?
  所以为了不丟脸,九叔最近对秋生和文才的功课抓得很紧。
  而且老话说得好:严师出高徒。
  经过九叔的严抓,有些天赋的秋生竟然也突破到炼气中期了。
  文才天赋不好,修为精进不多,但画符技术也进步了不少。
  “啊?师父不要啊!”
  虽然有进步,但不妨碍秋生和文才在加功课的时候,哀嚎声响彻院子。
  姜时见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目光却被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白纸、硃砂、以及几个新做的木质模具吸引。
  “师父,你这是要开印刷厂?”
  九叔笑道:“还不是中元节快到了吗,地府那边说最近阳间烧过去的纸钱质量参差不齐。”
  “有的笔画不清,有的乾脆是假钞,搞得下面通货膨胀,怨声载道,地府银行就聘请我代製作冥幣纸钱嘛。”
  秋生一边齜牙咧嘴地扎马步,一边插嘴道:“师父,给地府印冥幣有什么好处不?”
  文才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有,以后师父死了就能直接进地府的编制了!”
  “你们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九叔黑著脸过去一人给了一个爆栗。
  姜时笑笑不说话,而是蹲下来摸了摸那光滑的模具。
  入手微凉,纹理清晰,阴刻的“幽冥通宝”四字古朴大气,边缘还有细密的防偽符文。
  “师父,这模具做得挺精致啊。”姜时夸讚道。
  “那是自然,为师亲自画的图,还专门用桃木雕刻成的。”
  九叔语气略带得意,然后为人师表的结合实际给几人上课道:
  “那桃木辟邪,也能让印出来的钱幣带上一丝驱散孤魂野鬼冒领的效力,只有正规地府的阴司才能领取的。”
  “哇!九叔好厉害啊,知道这么多东西!”
  姜时在一旁鼓掌崇拜地看向九叔,很是真诚地夸讚道,也是给足了情绪价值。
  九叔平时看起来很严肃稳重,但被姜时崇拜夸讚时,还是忍不住高兴得飘飘然起来。
  而秋生和文才这两个没眼力见的,就喜欢拆师父的台:“那雕刻模具的工作,不还是我们雕刻的!”
  “呵……那还真是辛苦你们俩了,要不等你们哪天嘎了,师父我亲自给你们刻两副棺?”
  九叔不善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咬牙切齿地『安慰』道。
  “呃……师父,不辛苦不辛苦,那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怎么好麻烦师父您老人家呢!”秋生求生欲拉满了,连忙討好道。
  “是啊是啊,刻棺这种事,那也该我们当徒弟的给师父您老人家刻才是啊!”
  文才成功引起了九叔恨铁不成钢地的怒火。
  “今天你们的课业加多十张符练习,没有完成的话……”九叔掂了掂手中的教条冷哼道。
  “师父!不要啊!我们错了!”
  很快,秋生和文才就开始哀嚎不断,早知道就不嘴贱得罪小心眼的师父了。
  监督完秋生和文才的练功后,九叔也开始著手准备製作冥幣纸钱了。
  “九叔,要帮忙吗?”
  姜时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本来是想去画阴力版的符,但看到九叔那么忙,便凑过来表示他也可以帮忙的。
  九叔抬头,看见那姜时正扒著门框,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真诚地看著他。
  九叔心中一暖,脸上的严肃神色柔和了些:“还是小姜时你懂事!那你帮忙盯著秋生和文才他们,看他们有没有偷懒和印坏纸钱吧。”
  “师父,同住一个屋檐下,凭什么我和文才要做重工,小姜时就这么轻鬆,不公平啊!”秋生不满地叫嚷起来。
  他双手已被墨汁染得漆黑,额头上还沾著几点硃砂,正费力地將刚拓印好的冥幣搬到晾晒架上。
  文才在一旁小声附和:“就是就是,小姜时连气都不用喘,我们就累得气喘喘了……”
  九叔严厉的目光扫过二人,手中的石杵在臼中重重一捣,没好气地说道:“小姜时还是个孩子,你们好意思吗?”
  “???”
  秋生和文才看向还是小短腿的小姜时,他们对视一眼,好像確实是不能劳役童工啊!
  无奈,两人耷拉著脑袋蔫了下去,只能认命地继续干活。
  姜时现在小胳膊短腿的,做事確定也不方便,就飘在秋生和文才身后。
  看著两人拓印裁剪纸幣,偶尔还帮他们搬点东西。
  “艾玛!姜时你嚇我一跳!”
  专注的秋生回头拿东西,猝不及防就看到悬浮在半空的姜时,惊得他手上的墨杆差点掉地上。
  姜时:“……”
  “正好,姜时你帮忙晾晒一下……”
  刚拓印好的纸幣还要晾晒乾墨水,文才正愁著要爬屋檐搭线,看姜时都已经会飞了,立马灵光一闪让他帮忙牵线。
  “……”不是!你居然给我这个举世无双的飞僵派活?
  姜时手里拿著线绳,心里想著不是九叔让他监督秋生文才他们干活吗?
  怎么这活也到他手里了?
  ……
  不一会儿,在姜时的帮忙下,义庄的院子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数百条细绳纵横交错,掛满了新印的冥幣纸,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声响。
  阳光透过薄薄的白纸,將硃砂绘製的符文映照得隱隱发光。
  秋生文才两人看著这么多银票,羡慕得哈喇子要流下来了。
  想著这要是是真的,那该多好啊!
  等到午后的阳光逐渐西斜,九叔抬头看了看天色道:
  “院子外面的纸幣该收了,未时过后,阳气过盛反而会灼伤符文灵性。”
  “哦!”
  秋生和文才立马拿著箱子去收,但两人顽劣的性子,收著收著又打闹起来,在院子里上窜下跳跟个猴子似的。
  姜时在一旁吸著阴气番茄,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们,这两人还真是安分不了一点呢。
  不过,在这沉闷阴森的义庄里,有他们这两个活宝在,倒是多了几分人气。
  然而九叔听到他们又开始闹了,甩了甩手上的墨汁,黑著脸出来就一声河东狮吼:
  “你们两个够了啊!”
  九叔一声威武的怒吼,让秋生和文才也不敢再闹了,乖乖把晾晒的纸幣收起来。
  然后还要继续加班拓印,裁剪冥幣……
  九叔调好足够的特製墨水后,又在乾净的盆里洗了洗手,回头看著一旁的姜时问道:
  “小姜时,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地府上来鬼魂好不吃一点……”我想要尝尝。
  姜时想得出神,呲溜著口水直说道。
  但话说了一半就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