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合欢宗的事儿怎么能叫亏呢?那叫修炼刻苦!
  校长室里,那句“只好人妻”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飘荡。
  霍苍穹是一脸的见了鬼。
  这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在前线杀过异族,在后方也斩过叛徒,自詡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识过。
  但眼下这情况,確实是超纲了。
  合欢宗不愧是合欢宗,真特么臥虎藏龙。
  沈千雪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步,与谢早之间的距离从两米拉开到了四米。
  应劫则是用一种看珍稀保护动物的眼神打量著谢早。
  “......行。”
  她缓缓开口,“我收回刚才对你的改观。”
  “恩公別这样嘛!”
  谢早一脸委屈,“我也是有原则好吗!对方不同意,绝对不强迫人家!这难道不是君子之风?”
  “你那叫君子之风?”
  应劫嘴角一抽,“你那叫魏武遗风!”
  “行了。”
  霍苍穹用力咳了两声,把跑偏的话题硬拽回来,“谢早,你说说今天的任务安排。”
  谢早清了清嗓子,一秒切换成正经脸,这变脸速度让应劫都有些佩服。
  “任务是武安局下发的,今晚八点执行,具体內容晚上再说也来得及。”
  他看向应劫和沈千雪,“白天你们俩先正常上课,晚上我来接你们。”
  沈千雪问:“危险等级?”
  “应该不高,適合你们练手。”
  谢早歪了歪头,“放心,武安局的情报,基本不会出问题!”
  应劫对这话保持存疑。
  她眼瞅著谢早那表情,总感觉他头上插了一个大大的flag。
  不过应劫倒也没太担心。
  超凡境八星,加上那柄飞剑“破晓”,谢早的实力属实是不俗,问题不大。
  敲定了时间和接头地点后,霍苍穹摆了摆手示意散会。
  三人走出校长室。
  应劫刚迈出一步,衣袖被人扯住。
  她回头,看到谢早凑了过来,表情从刚才的“瀟洒骚包”瞬间切换成了“大病初癒求医问药”。
  “恩公,等等。”
  应劫知道这哥们儿恐怕没什好事等著她。
  她让沈千雪先回班里。
  沈千雪警惕地看了一眼谢早,得到应劫回应的眼神之后,这才三步两回头地走了。
  谢早往楼道里瞥了一眼,確认沈千雪已经走远了,才把应劫拉到楼梯拐角。
  “那个......”
  他搓了搓手,有点难以启齿,“能不能再帮我治治?”
  应劫一愣。
  然后她看到了谢早眼底那圈浓重的、深邃的、堪称艺术品级別的黑眼圈。
  “......”
  应劫深吸一口气。
  “我上次给你治完才几天?”
  “......不到十天。”
  “才不到十天,你就又亏成这样了??!”
  谢早缩了缩脖子,但嘴上半点不怂。
  “合欢宗的事情,怎么能叫亏呢?”
  他据理力爭,甚至还挺直了腰板,“那叫修炼刻苦,只是进度稍微有点急躁而已!”
  应劫盯著他那张被掏空的脸,嘴角都快抽成赵四儿了。
  “你管这叫急躁?”
  “真的。”
  谢早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低声道:“你別看我黑眼圈重,我这几天修为涨了不少!距离超凡境九星又近了一大步!合欢功法的核心就是阴阳交匯,以人身精气为引,牵动天地灵机,效率比常规打坐高出三倍不止。就是......”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摆出一个大拇指和食指捏合的手势。
  “就是身体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跟不上。”
  一点点?
  亿点点吧!
  你那指尖怕不是能塞进去一个宇宙了!
  “你身体都快跟不上棺材板了。”
  应劫翻了个白眼。
  她刚准备给谢早治疗,金瞳微微亮光。
  “等等!”
  谢早拦住了她,“我还没说完。”
  应劫皱眉。
  谢早露出了一个有些心虚的笑容。
  “那个,除了我之外......还有几个师兄弟,从我口中听说了恩公您这圣手的名號,也想来掛个號。”
  “你也知道,咱们合欢宗的弟子嘛,或多或少都有点......职业病,俗称——火力不足综合徵。”
  “......”
  应劫沉默了三秒。
  “你把我当什么了?合欢宗定点医疗机构?”
  “不不不!”
  谢早双手狂摆,“绝对不是白嫖!有报酬的!”
  应劫眼睁睁看著这货的手伸到了屁股后面,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质护符。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那个储物袋的位置。
  那是什么位置?屁股缝里面?
  她选择不去深想这个储物袋平时都藏在哪里。
  感觉一下就有味道了。
  护符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碧绿,表面流转著极细的灵纹。
  应劫的精神力刚一触碰,瞳孔微缩。
  这护符里封存著一道极其凝练的攻击意志,浑厚、锐利、一往无前。
  “我师尊亲手炼的。”
  谢早难得露出了认真的神情,“里面封了师尊的隨手一击。激活之后,足以消灭星火境的敌人!”
  “虽然只是一次性的,但关键时刻能保命!”
  应劫掂了掂这枚护符。
  星火境一击......
  她脑子转得很快。
  虽然她有免死復活的天赋,但能不死当然最好不死。
  况且致死判定触发之后要强制变身,有时候场合不对,变身比死了还麻烦。
  身死是不会身死的。
  就是会狠狠地社死。
  毕竟復活之后的那一刻,可没有衣服穿!
  “这是我的医药费。”
  谢早又竖起一根指头,“等师兄弟们来,他们各自还有各自的报酬。绝对亏不了恩公。”
  应劫捏著护符,看了谢早一眼。
  “彳亍。”
  谢早大喜。
  应劫抬起左手,金色的瞳孔骤然亮起。
  一道温暖的金光笼罩了谢早全身。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谢早体內那副被“修炼”掏空的惨状——精气亏损、肾水枯竭、气血虚浮。
  比上次还严重。
  这帮合欢宗的,是真拿命在“修炼”啊。
  金光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谢早浑身一震,眼底的乌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面色由惨白转为红润,整个人精气神瞬间拔高了一截。
  “噢~~~~~!”
  “舒——服——!”
  谢早怪叫一声,仰天长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两下筋骨,眼睛里重新焕发出了那股欠揍的光彩。
  “恩公!再生父母!我谢某今晚的剑法必定——”
  “闭嘴。”
  应劫没好气地打断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状態——不算太累,但胃里明显空了一大截。
  早上在沈家吃的那一大桌灵材早餐,全搭进去了。
  “你们合欢宗也太亏空了吧。”
  应劫揉著肚子,语气幽怨,“治你一个,顶我给同学治五个重伤的消耗!”
  谢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你们下回再来找我。”
  应劫抬起手指向肚子,表情严肃,“报酬照付之外,还要再付一份伙食费!”
  “不然,免谈。”
  “这根本不是事儿!”
  谢早一口答应,拍著胸脯,“包在我身上!”
  “合欢宗別的不多,就是钱多冤种多!”
  他拱了拱手,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跑去。
  谢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应劫独自站在走廊里,看著手里那枚碧绿的护符,把它收进了储物手环。
  一枚星火境的保命符,外加后续合欢宗师兄弟们的“掛號费”
  ......
  倒也不亏!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眼中闪过一丝紧迫。
  该办正事了。
  (今天三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