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元婴附体
  六人的法术法宝速度极快,各色灵光铺天盖地,每一道都威力不俗。
  北星岛主见状额角渗出冷汗。他看了一眼残风方向那翻涌的浓密青雾,把心一横,连忙拋出一件防御法宝,想要抵挡。
  可不过片刻功夫,法宝便直接碎裂,他整个人更是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处高大的怪石之上,口中鲜血狂喷。
  而那些攻击威能不减,一道接一道的法术神通,如暴雨般朝浓密青雾倾泻而去。
  就在这时,浓雾中传来一声独特的嘶哑笑声。
  那些攻击落入青雾的瞬间,一道幽青光芒闪过,所有攻击竟如石沉大海,再无半点动静。
  残火身旁一名金丹修士按捺不住,急声开口。
  “这是怎么回事?残道友,这……这和你说的可不一样啊!”
  声音里已带著明显的颤抖。
  此刻的残火,心中早已悔到极点。他连退数步,死死盯著那团浓密青雾,身躯开始微微发抖。
  “是他……他来了。”
  “什么?是谁?”
  话音未落,浓雾中再次传出一道声音。
  “徒弟,好徒弟。你当年瞒得为师好苦啊,老夫可一直想念著你呢。”
  那声音沙哑低沉,带著几分戏謔,却让在场所有金丹修士同时打了个寒颤。
  残火咬紧牙关,声音中满是愤怒与怨毒。
  “哼!你个老东西,当年若不是我逃得快,恐怕早就被你炼成一具幽魂傀儡了,就像当年那两位金丹后期长老一样!今日就凭你这一缕化身,还別想留住我!”
  他话音未落,身后又有数十道灵光飞掠而来,全是筑基修士。至於北星岛原本的弟子,恐怕此时早已死伤殆尽。
  “看来,为师今日得好好教训教训徒弟了,哈哈哈。”
  九幽的笑声从浓雾中传出,不紧不慢,仿佛猫戏老鼠。
  笑声未落,浓雾骤然翻涌。
  一只枯瘦苍白的手从雾中探出,微微一抬。
  寒意瞬间席捲四方!
  那只手猛然握拳,元婴期的法力波动层层叠叠,如同惊涛骇浪般向四周碾压而去。
  法力所过之处,六名金丹修士不得不撑起护罩全力抵挡,额角青筋暴起,身形在空中摇摇欲坠。
  而那些修为较弱的筑基修士,更是直接惨叫著从空中坠落。他们大脑晕沉,法力失调,跪倒在地瑟瑟发抖,仿佛有一座无形山岳压在背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天空骤变。
  乌云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遮天蔽日。一片片雪花无声飘落,寒气瀰漫。
  而在雪花之间,一团又一团幽青色烈焰凭空燃起,与冰雪共存,诡异至极。
  周遭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刺骨寒气如毒蛇般往人血肉骨髓里钻。
  就连为首的六名金丹修士,也不得不倾尽全力催动法力抵挡。但他们能清晰感受到法力运转正在变得迟缓,仿佛血液都要凝固。
  “幽都寒域!”
  残火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脸色惨白如纸。
  “你这老怪物……竟然修炼成了幽都寒域!这怎么可能?”
  他再无半分战意,甚至懒得管身旁同伴,转身就朝远处疯狂逃窜。
  若是九幽尚未练成此神通,面对此化身,他们或许还能搏一搏。但幽都寒域一出,不想被冻得神魂凋零、永世不得超生,就只有逃命一途!
  其他五名金丹修士见状,也顿觉不妙,尤其是那股带著强烈侵蚀之力的寒意,已让其中两名初期修士嘴唇发紫、法力几近凝固。
  “快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五人齐齐转身,朝不同方向四散奔逃。
  可已经晚了。
  四周燃烧的幽青烈焰之中,忽然探出一个又一个骷髏头。它们嘴巴一张一合,眼眶中满是跳动的青焰,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下一刻,无数骷髏头如潮水般涌出,分別朝五名金丹修士追杀而去。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三名金丹初期修士拼尽全力施展防御手段——护罩、法宝、符籙,能用的全用了。
  可在骷髏头面前,那些防御如同纸糊。
  不过眨眼功夫,三人便被骷髏头上的烈焰吞噬、焚烧,连神魂都没留下,彻底魂飞魄散。
  另外两名金丹中期修士多撑了片刻。
  但也只是片刻。
  他们眼睁睁看著同伴陨落,心中绝望到了极点,拼死反击,法术法宝轰在骷髏头上,却只是打碎几只,更多的蜂拥而上。
  下一秒,两人也被骷髏头吞噬,青焰焚身,神魂俱灭。
  前前后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五名金丹修士,无一倖免。他们的神魂被寒域冻结破碎,隨后被整片幽都寒域尽数吸收,化为九幽的养料。
  北星岛主瘫坐在怪石旁,看著这一幕,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五名金丹啊!就这么没了?
  像杀鸡一样简单?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团浓雾,眼中满是恐惧与敬畏。
  “乖徒弟,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了,哈哈哈。”
  浓雾之中,九幽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依旧穿著那件宽大黑袍,枯瘦的面容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浑浊的老眼中却掠过一道精光。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跑不掉的猎物。
  “乖徒弟,你要去哪儿啊?”
  九幽阴森森地笑了几声,指尖一弹。
  一根青色铁链破空而出,上面缠绕著幽青烈焰,如同一条灵蛇,在空中灵活游走,直追那道拼命逃窜的红色身影。
  残火回头一瞥,亡魂皆冒。
  那铁链越追越紧,速度远在他之上。他心一横,连忙扔出一面镜子法宝。
  那镜子迎风而涨,镜面光华大放,眨眼间便在残火身后撑起三道灵光屏障。
  咔嚓——!
  青色铁链如同穿纸一般,轻鬆击碎第一道屏障。
  咔嚓!咔嚓!
  第二道、第三道应声而碎。
  那面镜子法宝当场碎裂,残火与法宝心神相连,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但他也借著这股反震之力,瞬间又拉开了一些距离。
  残火顾不上伤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朝著底下那群筑基修士的方向狠狠扔去。
  九幽目光微动,屈指一弹,一道火光精准击中玉佩,將其凌空击碎。
  可玉佩碎裂的瞬间,一道清脆的鸣声响彻天际。
  原本被威压震慑得晕头转向的筑基修士们,像是被这声鸣叫唤醒了神智,纷纷回过神来。他们惊恐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隨后二话不说,架起飞行法器就想逃命。
  “清目佩?”
  九幽眼神微眯,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
  “好徒弟,身上宝贝倒是不少。看来这些年你在天地盟混得確实不错啊。”
  话音刚落,他一挥袖袍。
  浓雾之中瞬间衝出数具金丹期的幽魂傀儡,鬼哭狼嚎之声此起彼伏,朝那些筑基修士追杀而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
  顷刻之间,便有十几名筑基修士惨死当场,尸体从空中坠落,血洒长空。
  残火根本顾不上那些手下,他拼尽全力催动遁光,疯狂朝岛屿边缘飞去。
  眼看就要飞出岛屿范围。
  嗡!
  岛屿边缘灵光一闪,一道屏障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座岛死死护住。
  残火一头撞在屏障上,被弹了回来。他瞳孔骤缩,猛地回头。
  只见刚刚被砸入怪石之中的北星岛主,此刻已缓缓爬起身来,手中掐著法诀,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
  正是他,启动了岛上的护岛大阵。
  “是你!”
  残火怒吼,双目赤红。
  北星岛主没有理会他的咆哮,而是径直朝九幽的方向深深弯腰作揖,声音恭敬到了极点。
  “晚辈北星岛岛主,见过九幽祖师。晚辈先前与少岛主一同御敌,但实在是实力不济,还望前辈莫要怪罪。”
  “哈哈哈,北星岛岛主?”九幽的笑声从浓雾中传出,带著几分满意。
  “好,干得很好!”
  话音未落,他隨手一挥。又有数条铁链从浓雾中暴射而出,直直杀向残火。
  残火脸上终於露出绝望之色。
  他倾尽全身法力,拼命攻击那道屏障,想要打出一条生路。
  可铁链的速度更快。
  不过眨眼之间,数根青色铁链便缠绕上周身,將他死死捆住。任他如何挣扎、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济於事。
  而那些被他带来的筑基修士,此刻也已被幽魂傀儡杀得乾乾净净,一个不留。
  整座北星岛,现如今,就只剩下北星岛主一人。
  北星岛主看著满地尸骸,看著那五名金丹修士连渣都不剩的陨落之地,心惊肉跳。
  忽然,他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正对上九幽那双浑浊的老眼。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方才屠灭六名金丹、几十上百名筑基,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北星岛主咽了口唾沫,神態愈发恭敬,腰弯得更低了。
  九幽面色不变,缓缓走到他身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每拍一次,北星岛主整个人就颤抖一下。
  “不错,老夫记住你了。”
  九幽嘶哑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身后之事,就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再次化作一团浓密青雾,消失不见,只留残风的身影在浓雾中若隱若现,脸色略显苍白。
  北星岛主站在原地。
  他额角渗出冷汗,眼底闪过一丝死里逃生的庆幸,朝著浓雾消失的方向连连鞠躬。
  “是……是是,晚辈遵命,恭送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