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河道大案(求个追读)
  夜晚,上苍江南岸十里处。
  苇子盪中,火光星亮,近百身影陆续匯聚。
  身著湛青色河司差服的官差与巡检司三队巡检匯合。
  火把围绕,两方会同办案,江韜领著刘明等三名巡检使与河司一方的总使碰头。
  底下人或三五成群,检校著各自装备、武器。
  刘明离开人群,他这一队巡检领头位置,正赫然已是李弘。
  只见他提著柄七尺枪,身上的差服已经换成芽青灰袍。
  宽敞领袖,均已有了些点缀,牛皮腰带,正面带勾已是铜製云纹。
  虽是掛职副使待遇,但这身相应副巡检使的行头已经发下。
  整个人肃穆而立,火把的昏黄光照耀,自也当得是气度不凡。
  不多时,江韜等人似是与河司总使敲定计划,回归巡检司一方人群。
  身后还带著十数河司方身影。
  江韜挥手发號施令,三队巡检使与几名副使包括李弘都被叫去,围绕一圈。
  火光照耀,映的一圈人脸色忽明忽暗。
  河司来人共有十几名,带头的水捕面目隱在黑暗中,光亮照著他那身红丝胸背甲,河捕官服利落整肃。
  江韜居中,手挥过河司那十几人前的魁梧身影,介绍道:
  “这是河司周捕,刘明你与河司兄弟一同埋伏南、北岸,待河司蒙冲截击贼人后,共同策应锁死沿岸!”
  “得令。”刘明欠身抱拳。
  一番详细规划后,江韜带著巡检司另外两队已跟上河司眾人。
  下苍江南北两岸都是浅滩,此处江面收紧。
  选在此处截击河贼,还有蒙冲这种小战舰,庙算之时就已经显出老辣。
  待得江韜刚去。
  那河司十数人才走到火光下,领头的露出一张国字脸。
  竟是周庭山?
  站在队伍前列的李弘眼睛微眯,刚才听到那水捕姓周,就已经暗暗寻思。
  此刻,他就在刘明身侧,看的清楚。
  周庭山走近微微笑道:“刘使,我去北岸如何?”
  河司方面打交道不多,但这位周水捕,刘明还是略微听过一些名声。
  两方共事协作,河司为主,巡检司为辅。
  年岁稍小一点的刘明应道:“今天河司兄弟们搭台唱大戏,我们巡检司不过是串客的戏子罢了,就依周兄调遣。”
  周庭山微微頷首,谦虚笑道:“哪里哪里,大家都是兄弟,同心协力不分主客。”
  继而,他眼光打量著刘明这一侧,瞩目笑道:
  “早听闻巡检司人才辈出......这么年轻的小兄弟都已是副使?”
  刘明扭脸淡然一笑,让出半个身位,意思很明显。
  李弘自也不是木訥之人,抱了抱拳,语气平淡:“李弘,见过周捕。”
  “誒....老弟若不嫌弃以兄称我便是抬举。”
  周庭山连忙摇手,这么年轻的內壮武者还是副使,未来前途无量。
  他虽不至於过分交好,自也不能摆架子。
  两队定下照应信號,周庭山带著一队河捕乘小船已经来到了北岸。
  旁边,副河捕张阳凑上前问道:“周头儿,巡检司那年轻副使,怎么看著像认识你一样?”
  过了江,周庭山本就眉头微皱,心里在寻思这事儿。
  刚才火把光亮下,贴近后他也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位小副使,倒是有半分熟。
  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如今他老伙计张阳一说,更加重了猜疑。
  “我倒是也觉得有一丝面熟,就是想不起来。”
  周庭山眉毛一松,也不再去琢磨,当前大事要紧,不能分神。
  “老张,今晚完活记得去打听打听。”
  “嗯。”
  ............
  南岸。
  李弘等十几名巡检隨著刘明埋伏在芦苇盪中,各自已经分隔甚远。
  俯瞰下去,排布如同一张巨大的口袋,將这段几百米浅滩牢牢兜住。
  按预定计划,河司蒙冲会在这一段江面与河贼们正好撞上。
  若大部队能在江面上解决战斗,则就於他们无事,白享功劳。
  但从河司的布置,以及放下身段前来巡检司借人来看。
  恐怕这种好事的概率极低极低。
  李弘也已经早做好准备,长枪在手,枪头下午他亲自磨了两刻,散发著幽幽冷芒。
  报君黄金台上意,既然得了看重提拔,那势必要出些力。
  巡检司这衙门从他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是正反馈。
  更何况他还欠著不少人情。
  旁边不远处,刘明在擦著他那柄雁翎刀,偶然反射的寒光冰冷逼人。
  刚才閒谈间,李弘从他口中得知了今晚这一河道大案的根由。
  根据刘明带回来的消息,他们有可能面对的贼人有些多。
  波浪湖的几位水寨当家不说。
  据已经確定消息,还有臭名昭著的江河匪帮。
  水蛇白七、铁塔韩刚、双斧蛟郑猛,都是响噹噹的名號,皆是在上苍江沿岸的悍匪。
  今日同走一趟,倒运黑药材路过沐阳郡水段。
  河司早已经掌握线报,但恐打草惊蛇,一直放任了大半年。
  今夜正是一网打尽的绝佳时机。
  李弘在巡检司当了数月差,见识已非之前。
  自然知道,这些江匪远不是外城那些帮派以及单个的小贼可比。
  上述那些贼首,个顶个都是內壮多年的高手,粗略一算有十几名,都不是好相与之辈。
  儘管集结了近百人力量。
  恐怕此一行,没那么简单。
  李弘暗自绷紧调节呼吸,一动不动,静耳倾听,捕捉著江面方向的风吹草动.......
  ........
  一个时辰后,已近子时。
  江面如漆如墨,冷月坠入水中碎成银斑。
  两岸浅滩风吹草动,静默无声。
  逐渐的有七艘浅水货船无灯无火,已悄无声息浮现在这段江面上。
  这七艘船品字形排列,相隔数百米,如同一条贴水的蜈蚣一般,正沿江而下。
  看吃水,尽皆满载。
  顺江之势,不多时已经临近这浅滩相夹的江段。
  头艘探船临近,甲板上黑压压站满了人影,也似在观察警戒。
  待得这艘探船快要驶出浅滩,突然间,浅滩內火把光亮四起!
  近二十条蒙冲在夜色遮盖下,宛如狼群一般,各自早已选好了目標。
  “冲!”
  船內浆夫尽皆怒喝,瞬间爆发,浆杆摇得宛若那百足蜈蚣在奔命一般。
  蒙冲不依风力,如同离了弦的快箭,往来如飞,横突而去!
  浅滩之外,一声蜂鸣!
  夜空中骤然而起的纵火箭矢立刻组成了一道道火网,乱射而至!
  这七搜浅水船尽被包围,被打了个措不及防的伏击,竟也纷纷反应迅速。
  每条船都有箭矢反击,早有先备。
  奈何那蒙冲船在这种浅江面,速度极快,还未等第二轮箭矢射出,便已经被近身。
  砰砰!
  撞击后已经有两三条被接舷,骤起的喊杀声顿时呼天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