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戏耍风公公
  菩提的问话十分高明。
  独孤煞说人不是她杀的,但她完全可以派白骨教的高手去杀人。
  白骨教中高手如云,对付少林和武当的那些人,易如反掌。
  独孤煞嘻嘻一笑:“禿驴,你很狡猾啊。”
  “所以呢?”
  菩提只想要一个答案。
  “人不是我杀的。”独孤煞道,“与白骨教更无关係。”
  菩提微一点头。
  以独孤煞的性子,杀人如同宰鸡,没有否认的理由。
  “无心,该去看戏了。”
  老杀兴冲衝进来。
  无心问道:“风公公动手了?”
  “那可不?”老杀难掩內心的兴奋,“风化雨那老太监,对归墟丹可是鬼迷心窍嘍。”
  无心笑了笑,便朝外走去。
  独孤煞秀眉一挑,什么都没说,只是跟了上去。
  此事当如何解决,菩提心里真是没个主意,倒想回去问问慈悲,可眼下时间真是不等人。
  菩提一狠心,带著陆暖暖也赶紧跟上。
  那风公公倒是很聪明,特意在远离慈悲窟后,方才动手。
  风公公身边高手如云,迅疾出手,將换走归墟丹的那人围住。
  无心等人赶到时,两边还在僵持,尚未动手。
  风公公一看慈悲窟的人到来,只是冷冷一笑。
  若身在慈悲窟,他可能还会给慈悲窟一点面子。
  但此地,已非慈悲窟的地盘。
  慈悲窟的手要是伸得太长,那就只能斩掉了。
  “风公公,动粗抢掠,恐怕不妥吧?”
  菩提双手合十,眸中儘是厌恶。
  风公公嘿嘿笑道:“慈悲窟莫非想要保护此人?”
  菩提不语。
  发生在慈悲窟的爭端,慈悲窟有权化解,但在这地方,慈悲窟管不了。
  菩提之所以会追来,也是想要查明少林和武当弟子被杀的真相。
  那才是慈悲窟需要给整个武林一个交代的大事。
  菩提上前几步,沉声问道:“风公公,杀害少林和武当弟子的人,可是你?”
  “那会儿咱家不是人在慈悲窟吗?”
  风公公尖声反问。
  “在慈悲窟周围,有数百你的手下。”陆暖暖只觉行凶者一定就是风公公。
  这个风公公的本名,没人知晓,只知道其在入宫后,用的是“风化雨”这个名字。
  风化雨最瞧不上的就是江湖中人。
  只要心情不好,风化雨也会杀江湖中人取乐。
  风化雨嘿嘿一笑,尖声道:“慈悲窟若想往咱家的身上泼脏水,那就请拿出证据。”
  陆暖暖怒极,要是有真凭实据,他们也不会在此询问。
  “不过嘛……”风化雨的眸光突然变得阴鷙瘮人,“就算此事是咱家做的,你们又能奈咱家如何呢?”
  菩提笑道:“江湖自有公道。”
  “动手。”
  风化雨耐心有限。
  归墟丹既然被他看中,那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到它。
  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江湖,归根结底只有一条法则,那就是强者为尊。
  再將这点上升到国家,亦是如此。
  强国可肆意妄为,而弱国只有挨打的份。
  “风公公,这颗归墟丹,我本就是为你而换。”那人说话间,已是將装有归墟丹的木匣子拋给了风化雨。
  风化雨一把接住,神色一滯:“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人轻笑道,“公公只要记得在下的这份心意就好。”
  风化雨快速打开匣子,看到里面装著的果然是归墟丹,又迅速合上:“咱家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如何能记得?”
  “日后自见分晓。”
  那人一抱拳,展开轻功,说跑就跑。
  “公公,还要追吗?”
  “算了。”
  风化雨摆摆手,反正归墟丹已经到手,没必要再追杀那人。
  “风公公,你被耍了。”
  无心道。
  风化雨冷冽的目光登时落到了无心身上:“你说什么?”
  无心笑道:“这颗归墟丹是假的。”
  “假的?”风化雨拿出那颗归墟丹,仔细研究,“不能吧?”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颗归墟丹都是真的。
  无心道:“发光的是磷粉。”
  风化雨用力一搓,手指上登时有红芒在闪烁。
  他脸色遽变,用力一捏,那药丸咔嚓一声,中间竟是空的。
  菩提道:“这的確不是归墟丹。”
  这会儿就是个傻子,也能看出这颗归墟丹是假的。
  风化雨冷声道:“该不会你们慈悲窟拿出的就是假货吧?”
  “归墟丹又非公公换走,隨公公怎么说吧。”菩提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风化雨也只是抢劫被骗,心头再有气,此刻也不知道该往哪撒。
  “我们走。”
  风化雨一甩手,闪身钻进了马车里。
  铁无情骑著骏马,在旁护送,离开时还不忘看了无心一眼。
  “师祖,重伤的少林弟子醒了。”
  有慈悲窟弟子飞奔而来,声音激动。
  “老……”菩提本想请示无心,但看无心脸色凝重,急忙將后面的话憋回去,快步朝慈悲窟奔去。
  那名少林弟子虽能醒过来,但能不能活下来,却很难说。
  必须儘快从其口中问出,行凶者究竟是谁。
  “无心,你不回去了?”
  独孤煞看无心站著没动,低声询问。
  无心笑道:“回去作甚?”
  有黑鸦掠过,嘎嘎的叫声格外瘮人。
  “老杀。”
  听到无心喊自己,老杀嘿嘿笑道:“明白。”
  老杀展开轻功,跟著那只黑鸦离去。
  独孤煞好奇地问:“无心,你当真能听懂乌鸦的话?”
  “用心去听,你也能听懂。”
  “得了吧!”
  独孤煞可不傻,要是用心去听,就能听懂鸟语,那这世界早乱套了。
  看看天色,日影西斜,晚霞如画。
  独孤煞突然一把挽住无心的胳膊,媚声道:“夫君,我们该合棺了。”
  “合棺?”
  无心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独孤煞拽著无心往一侧走,脑袋低垂,霞飞双颊:“等到了棺中,你就懂了。”
  “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在无心的认知里,进入玄铁重棺,就是睡觉安息。
  別的时间,还是待在棺材外面更为舒適。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经地义。”独孤煞將无心的胳膊抓得很紧,生怕一个不留神,无心又逃了。
  无心道:“也对,是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