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白伞青衣
  只见文思远穿过了藻井中间的空洞,来到了无塔的塔顶,接著在塔顶的琉璃瓦上踩了一脚借力,如乳燕归巢般飞向那根巨大的石钟乳。
  在店小二的发力和塔顶的借力下,文思远这一跃直接来到了石钟乳下。
  触碰到石钟乳的瞬间,文思远將早已摸出的摺扇往石钟乳上一插,整个人就固定在了上面!
  这根巨大的石钟乳有五米多长,身材修长的文思远掛在上面也显得很是有些渺小。
  “释厄!位置!”文思远喊道!
  释厄神情一凝喊道:“你的小腿位置,往右一点点,挖开!”
  文思远闻言立即拔出摺扇,往下落了一米,再次將摺扇插入石头固定住自己。
  这扇子在文思远手里插进岩石如插豆腐,看得释厄四人很是震撼。
  文思远左手紧紧握著扇子,右手则从扇子里抽出一根精钢扇骨,往释厄所说的位置切去!
  那地方本就是人为掏出的一个石龕,很快就被文思远挖了一个洞出来。
  释厄的眼神顿时就亮了!
  他看见一道光从那刚掏出的小洞里射了出来,极其明亮,像里面有著一柄强光手电一般!
  这就是赵池印所说的延年益寿之物!
  释厄很確定这个东西一定能救自己,他已经微微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这是一件无比强大的宝物!
  此时文思远已经將那石龕全部掏了出来,释厄眼中那金光已经如瀑布一般流淌,即便是一部分星光溅落在自己身上已经非常舒適了。
  这东西能让自己舒坦地活下去!
  文思远终於將那宝物拿了出来!眾人这才看清,原来那是一串佛珠!
  每一颗珠子都温润如玉,比最好的羊脂玉还要洁白温润,虽然只有小小的一圈,但是在探照灯的光线下依然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文思远的掌中仿佛握著一轮小小的明月。
  但在释厄眼里,文思远的掌中握的却是一轮太阳!
  金光闪耀,四处流淌,那些跳跃的金色光点如同漫天星光一般四处洒落,偶尔有一两颗落在释厄的身上,让他顿觉温暖无比。
  漫天的金光在流淌,释厄激动得满心都是欢喜。
  从雨桑爷爷的那个神秘盒子开始,这段时间经歷的实在太多太多,但总算最后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自己终於能迈过鬼门关了!
  文思远拿著这串温润的玉佛珠仔细感受了半天后,对萧凌薇点了点头。
  萧凌薇的眼神终於亮了,满眼都是欣喜。
  “砰砰”两声撞击声响起!
  撞击声很响,被这座密闭的溶洞放大后听在耳中更加清晰。
  在了无塔第七层的人都是心中一紧,声音来自溶洞入口的那道门!
  入侵者来了!!
  萧凌薇连忙扑到窗口处观察情况,释厄紧隨其后!
  释厄见到了一生都难忘的场景。
  在探照灯下,整个溶洞里亮如白昼一览无余。
  一个淡青色的人影从通道尽头处的石门冲向了无塔,速度之快如疾风掠野,似流星赶月!
  根本无法看清这个人的身形,只能隱约看见这个人拿著一个圆形的白色东西。
  由於入侵者速度太快,下面的龙牙警卫根本反应不过来,一个个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萧凌薇惊怒地喊道:“开枪!!”
  得到指令后的龙牙警卫反应也非常快,立即抬枪就射!
  由於警卫人很多,子弹非常密集,那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只身躲子弹的荒谬镜头並未出现。
  但是释厄却看见了更为离谱的一幕。
  弹幕朝著入侵者倾泻,那入侵者並未躲避。
  只见入侵者將手中的圆形物件一转,对著弹幕横了过来,整个人就躲在了圆形后面!
  密集的子弹打在那圆形物件上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便尽数消失了。
  这一幕实在诡异得嚇人!
  这一边枪声大作,在溶洞里回声隆隆,另外一边却没有任何本该出现的弹头碰撞的尖锐声响,仿佛那就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那淡青色身影转瞬就来到塔前,如同大鸟般一跃而起!飞身上塔!
  直到此刻,入侵者的速度才略微地放缓,足够人们看清她的身影。
  释厄的瞳孔剧烈放大!
  这个淡青色人影是个女人,释厄几乎可以肯定就是那天在庙里和宝光动手的女人!
  只是她今日怎么变得如此强大!?
  此刻释厄也终於看清她手中那白色的圆形物件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把白色的伞!
  伞似乎是绸制的,有些旧,边缘有一两处小缺,上面隱约画了一些山水图案,也是很有些黯淡褪色。
  一看这把伞就有些年头了。
  可是没人敢小看这把旧伞,就凭刚才那些泥牛入海的子弹,就已经足够震慑人心。
  萧凌薇看清白伞的瞬间,眼睛瞪得格外圆,失声喊道:“炉中人!?”
  就在萧凌薇这句惊叫之间,那白伞青衣已经跃上了了无塔二层的飞檐。
  她如同凌空仙子,如同域外飞天,脚尖在了无塔的屋檐上轻轻一踩,便身轻如燕地再跃上一层。
  这时候龙牙的警卫已经不敢再开枪了,毕竟萧凌薇就趴在窗台上,而这青衣白伞已经到了四楼!
  子弹要是稍微偏点或是流弹乱飞就可能伤到萧凌薇,更无奈的是,这柄白伞实在太过诡异恐怖!已经毫无开枪的意义了!
  没了警卫的干扰,青衣的速度再次加快!
  白伞就像一朵海中水母,每次涌动都会向上一大截。
  呼吸间就来到了无塔第七层!
  这时候文思远已经站在了萧凌薇的旁边,一把拉过窗前的萧凌薇,摺扇在手严阵以待!
  空无一人的窗口突然出现了一片白影,白伞张狂而霸道地填满整个石窗。
  紧接著白伞一收,如同一桿长枪,穿过窗户直接向文思远刺来!
  白伞的尖端在文思远眼里急剧放大,直刺霸道无匹!
  那气势如同一匹白色的烈马从坡顶向下衝刺后撞过来一样!
  文思远哪敢托大,全身力量运到极致,然后匯聚到精钢摺扇上,以扇为剑,全力向那白伞刺去!
  第七层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一般,等著那即將到来的撞击!
  伞与扇,终是撞在了一起!
  这应是白伞青衣和文思远的倾力一击。
  摺扇弯了。
  收成一体的扇骨全部如拱桥的桥洞一样高高拱起,接著被折成了一团,看起来扭曲而破败!
  巨大的力量还没有散去,一直传递到文思远的身上!
  文思远被撞得止不住地后退!
  在巨大的衝击下那青衣女子的速度也放缓了一些,並且身侧刚好来到释厄眼前。
  释厄在文思远把萧凌薇拉开时便连忙退到一旁角落里躲著。
  文思远都觉得危险的人,释厄不觉得自己可以对付得了。
  就像那晚在宝源寺小院,宝光二人的打斗下,自己挨著就是死。
  神仙打架,凡人远离。
  所以白伞青衣进来的时候並未太多注意到角落里的释厄。
  一声弓弦清响。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如此短的距离,直奔白伞青衣而去!
  此刻的白伞青衣刚和文思远对了倾力一击,收伞是来不及了,速度也是最慢的时候。
  不得不说释厄的时机拿捏得非常完美。
  完美到惊怒的萧凌薇眼神里都出现了一抹意外的讚许。
  转瞬箭头就来到青衣的身前!
  弓弦一响,青衣便扭头看了过来,依然戴著面纱,只剩那如海双眸在外。
  释厄確定她就是宝源寺那晚和宝光动手的女人。
  可今日她怎么更加厉害了!?若是那天有今日水准,宝光可能只撑得了几招。
  青衣瞥见那箭头过来,丝毫未慌,右腿一抬,脚尖轻轻在箭杆上一踢,箭鏃就变了方向,直入伞面!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支箭在接触到伞面的时候同样无声无息地凭空消失了!
  释厄震惊得无以復加,持弓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完全无法再次开弓。
  那把伞看起来实在破旧了些,伞面有几处小洞,边缘还有残缺。
  但它却可怕得却不似人间之物。
  释厄的箭被白伞“吞噬”后,青衣女子丝毫没有停顿,看也未看释厄,继续向前直扑文思远!
  此刻的文思远才撞在建文帝的石棺上堪堪停住,手上还握著扭曲成麻花样的摺扇!
  白伞青衣实在强得太可怕了!
  文思远尚未站直,白伞又至,那伞闭是一桿枪,开是一面盾!强横无比!
  吞掉释厄的箭后,白伞闭,如长枪携风雷而至。
  满室生风!
  伞尖看起来並不尖锐,只是一枚似骨似玉的小葫芦。
  却无人敢拦无人敢接!
  文思远大骇,掌上发力在石棺上一推,往旁边躲去!
  刚躲过白伞这致命一刺,不料那白伞突然张开,青衣女子急速將伞转了起来!同时如附骨之疽般又向文思远罩去!
  伞的边缘顷刻来到文思远脖子边!
  別看那伞面仿若绸缎,这一屋子人任谁都知道要是被伞边切著了,只怕比那切割机碰上更惨。
  文思远被迫拿起那已经拧成麻花状的钢骨摺扇,向那飞速旋转的伞边挡去!
  只听“哗啦啦”的一阵乱响,摺扇的钢骨被白伞打得左右横飞,如飞刀一般乱射!
  嚇得一屋子的人抱头低腰,赶紧躲避。
  好在屋里人几乎都在青衣女子的后面,这几根钢骨才没有伤到人。
  文思远再退!已经抵到了墙壁!
  青衣再次收伞,前突,举枪再刺!
  白伞青衣速度太快!文思远根本来不及调整姿势,只得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就在眾人以为文思远要血溅当场的时候,化为长枪的白伞伞尖一挑,就將文思远手腕上的佛珠手串给挑了下来!
  那手串顺著枪尖滑到白伞伞面上,也是顷刻不见!
  那把伞如同黑洞,吞噬万物!
  接著青衣女子从窗口一跃而下,在塔身上一踹,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如大鸟般向地道入口飞去。
  门口的龙牙警卫根本阻拦不住,被轻易地扫飞两人后只能看著那伞那人,顷刻消失在通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