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血池地狱
  钱震云一双大手死死按住遍体鳞伤的残尸怪,回头问道:“释厄,那它脑子在哪里?怎样才能打死它?”
  释厄眼神发亮:“右肩膀下三寸,还有一颗心臟,挖了它!”
  钱震云闻言大喊一声:“好!看老子今日除魔!”
  那名龙牙队员与老钱素来交好,如今命丧魔窟又死得如此悽惨,钱震云正憋著一肚子怒火没地发泄。
  现在释厄给指明了软肋,钱震云立即张开五指,化拳为掌狠狠地向那残尸怪肩膀下插去!
  残尸怪似乎也感觉到了威胁,一堆手脚都开始疯狂挣扎,无奈钱震云另外一只大手將它按得死死的。
  “扑哧”一声响,钱震云石化后又粗又硬的手指直插残尸怪躯体,很快就摸到了那肥肿的心臟。
  忍著恶臭和血水,钱震云一把握住那肥大的心臟用力一拉!
  只听残尸怪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一颗肥大的包著一层猪网油一样油脂的人心就被掏了出来。
  连著心臟一起被掏出来的还有心臟上的各种动脉血管,红红黄黄的像树根分叉一样在钱震云手掌下方滴血摇摆。
  鲜血像雨点一样乱洒,淋了钱震云一身。
  残尸怪终於不再挣扎了,但似乎还没有完全断气,浑身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看样子是活不了了。
  钱震云將那鹅肝一样肥腻的大心臟往石桌上一扔,也是累得瘫在一张石桌边上喘气。
  他浑身的石化渐渐消退了。
  萧凌薇连忙起身,拿著一瓶药水走过去给钱震云喝下。
  钱震云接过药水咕嚕咕嚕几口就喝光了,神色这才好看不少。
  眾人陆续从石桌后钻出来。
  高礼来到残尸怪身前,有些肉疼地看著一动不动的残尸怪,满脸都是全部身家入了股市接著连续一周跌停的表情。
  钱震云拍了拍高礼的肩膀说道:“老高,这次全靠你那师门镇邪符了!”
  高礼嘆了口气:“那可是我保命的傢伙了!”
  钱震云嗨了一声:“这不,你的命救下来了,大家的命也一起救下来了嘛!算我也欠你个大人情。”
  高礼只得无奈点点头,接著立刻跳了八丈高:“你这手洗了没有?!就拍我!”
  钱震云张开五指晃了晃巴掌:“没洗呢!你看这黄水都还在!”
  高礼捏著鼻子一边看自己的衣服一边大骂道:“你这老猩猩!老子才救了你的命!你就这样报答我?”
  钱震云仰头哈哈大笑。
  高礼一脸厌恶,正准备一脚给钱震云踹去,刚想抬脚,整个人突然变得呆若木鸡。
  看著高礼的表情从厌恶变成震惊,再变成难以置信,最后竟然变得惊恐,钱震云也意识到大事不妙,立即回头看去!
  这一回头钱震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身材更为高大的残尸怪刚从洞口钻了出来。
  和眼前这个残尸怪比起来,被干掉的那个实在不算什么。
  现在这头残尸怪比躺在地上残喘的残尸怪还要高半个头,体格更大压迫感极强,脑袋都快挨著洞窟的天花板了。
  这就是一座真正的肉山。
  更恐怖的是,它身上覆盖了不少鎧甲。
  这些鎧甲正是各式各样的骨头构成的,有锯齿甲虫的甲壳,人和动物的各种骨骼。
  这层骨骼鎧甲已经和大残尸怪的身体长在了一起,要牢固和坚锐许多。
  大残尸怪的胳膊和腿也要更多,很是有些像一只站立起来的蜘蛛。
  更可怕的是,大残尸怪最靠近地面的两只胳膊分別拖著一个人。
  確切地说是一具尸体和一个即將死去的人。
  尸体是一个男人右肋下有一道恐怖的贯穿伤,看起来死去没多久。
  那道贯穿伤一看就是道术木人的杰作。
  而那个即將死去的人竟然是一个女人,看起来衣衫襤褸头髮凌乱,脑袋上都是草渣泥土。
  她被大残尸怪拖了一路,背上的衣物都磨破了,后背磨得血肉模糊满是沙砾。
  女人稍微歪头,释厄看见她后脑勺上的头髮都磨光了,头皮也磨穿了,露出了黄白色的颅骨。
  她看起来本身就非常虚弱,这一路应该是被大残尸怪从迷魂穀草地一路拖过了洼地再拖上了山。
  女人眼看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两只偶尔转动一下翻白的眼睛和微微抖动两下的嘴角表示著女人还没完全死去。
  大残尸怪钻进来之后,所有人都被它震慑住了,心里均是一片哀號。
  萧凌薇反应极快,立即拿出一颗药丸给钱震云。
  “钱叔,服了它至少可以坚持半小时。”
  钱震云这才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立即吞下了药丸。
  大残尸怪进屋后,先是愣了愣,在极其漫长的岁月中这屋里都没出现过这么多人。
  它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楼上的啸叫声再次响起,所有人心弦都跟著一颤,生怕这声音会刺激到大残尸怪。
  这时候大残尸怪看见了地上躺著开膛破肚的残尸怪。
  他脸上的一堆眼球滴溜溜地转了好几下,朝著那死去的残尸怪走去。
  钱震云已经再次全身石化,龙牙队员也全部换上了符文子弹举枪瞄准。
  大残尸怪连看也未看眾人一眼,只是朝著死去的残尸怪一步步走去。
  钱震云正站在死去的残尸怪旁边,直面著走过来的大残尸怪,压力极其巨大。
  就在这时候,洞窟的门口又钻进来一群人。
  第一个进门的正是那汪哲,汪家和东阳人的队伍歷经千辛万苦终於到了云中观。
  其中一名汪家队员看见大残尸怪手上拖著的还在喘气的女人顿时情难自已,大喝一声:“小雅~”
  接著举枪就向大残尸怪身上一阵乱射!
  释厄等人只得立即闪到石桌后面,唯恐被流弹给击中。
  大残尸怪吃痛,立即回头,狠狠地瞪著开枪的人。
  汪哲暗骂了一声不好,立即掉头就朝外面第一个洞窟跑去!
  汪哲的反应救了他一命。
  大残尸怪转过身看清开枪的人后,突然怪叫一声,大步向那人衝去!
  它那巨大的身躯竟然比死去的残尸怪更加灵活,爆发力更强,就像一台马力强大的人肉坦克。
  一步一个血脚印!
  而抱著枪射击的那个汪家队员根本没有惧意,满眼只有愤怒,疯狂和泪水。
  他知道女人活不了了。
  枪口烈焰喷射,子弹如流水一样打了出去,全部倾泻在大残尸怪的身躯上。
  大残尸怪身上不少骨骼鎧甲被打得咔嚓作响,骨屑和血肉横飞。
  但这丝毫不能影响残尸怪狂暴而迅捷的步伐。
  汪家队员一个弹匣的子弹还没有打完,大残尸怪已经来到他眼前!
  大残尸怪举起两根特別粗壮的胳膊,一把抓住了汪家队员的双肩。
  汪家队员则狂吼著將枪口懟在残尸怪胸前开火!
  两个人都疯了。
  释厄看见大残尸怪的手掌更加可怕,上面有几根骨爪。
  粗壮而锋利,像熊的爪子,由於年代有些长,那爪子已经变得光滑而发黄了。
  爪子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汪家队员的双肩,然后大残尸怪用力一撕!
  这名队员的胸腔立即就如破布般被撕开,当场毙命。
  只是死的那一瞬间,这名队员用最后的力气看向那地上垂死的女人。
  女人却再也没力气睁眼。
  大残尸怪似乎非常愤怒,將撕成两半的人体往洞窟墙上一扔,心肝肠肺肚血淋淋地涂了整整一面墙。
  此时的洞窟就是一座血池地狱。
  汪家队伍所有人都疯狂地向外逃窜。
  然而暴怒的大残尸怪並没有解气,狂暴地挥舞著长臂將最后一个离开洞窟的汪家队员拎小鸡一般从门口拽了出来。
  接著大残尸怪一把將他举起,低头一口就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这名跑得慢了一些的汪家队员就被咬掉了半个头颅。
  那半个头颅咬掉后,残尸怪嘴里一些锋利的动物牙齿还鉤在那头颅上,大残尸怪一抬头,又撕下来一整张脸皮。
  似乎嫌弃这脸皮有些碍事,大残尸怪一把撕下脸皮扔在一边,弯腰继续向外面的洞窟追去!
  只剩下一具没了颅顶的尸体软坐在洞窟门口,白花花的脑浆和血液一起汩汩往外流。
  血液染红了整个洞窟的门口。
  释厄看著被撕成两半惨死的这名汪家队员,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不知道他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係,这才不到十分钟,两人都双双殞命在了这地狱般的洞窟里。
  如此花一般的年纪,来这样凶险的地方,九死一生地追寻那样縹緲的宝藏,真的值得吗?
  大残尸怪追出去之后,整个洞窟里的压迫感一下就消失了,龙牙救援队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而外面的第一间洞窟则响起了巨大的枪声、惨叫声和打斗声,响得乱糟糟的一片。
  不用想都知道外面那座洞窟的画面自然是惨烈无比。
  萧凌薇先开口了:“恐怕我们得去帮忙。”
  人间清醒萧凌薇。
  释厄也说道:“不错,要是这头残尸怪把外面的人都杀光了只怕我们离死也不远了。”
  唇亡齿寒的道理不过如此。
  钱震云喊了一声:“龙牙的人都跟我来!符文子弹上膛!”
  衝到外面的洞窟后,释厄发现汪家的队伍竟然暂时抵挡住了残尸怪的攻击。
  这一切主要是依靠那两个之前在神道处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东阳人。
  其中一个人黑色衣袍鼓胀,双手持著一柄武士刀,正与残尸怪对峙著,双目锐利如鹰。
  虽然这人浑身都是尘土草渣,衣袍上还染著不少血水污渍,但是那柄刀却是一尘不染,亮如秋水。
  这正是那天和钱震云对阵险些杀掉崔慕白的东阳剑客。
  在东阳剑客身前还站著一个极为诡异的人。
  这个人的光头上只有一只眼睛,眼睛生得极大,长在了常人额头和眼睛之间的位置。
  他的脸上还画著各种脸谱般的彩色的条纹,沿著面颊一直延伸到脖子以下。
  此时这人身上的衣物已被残尸怪撕烂了不少,露出了里面的身体。
  释厄仔细一看,发现这“人”竟然是一个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