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世界五:(古代宫廷)落魄公主×温润丞相23
  月光透过树叶,在庭院中映出树影。
  柔软的桑蚕长裙自屋顶飘落至地面。
  秦砚戈目光自阮南梔身上扫过,眸色变深了许多。
  她和谢惊寒居然已经……
  心沉了半分。
  阮南梔亲口说过,喜欢谢惊寒,他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只想著能在他们成亲前,將阮南梔的心夺过来。
  他以为,依照对谢惊寒的性子,成亲前绝不会碰阮南梔的。
  秦砚戈闭了闭眼。
  阮南梔是他喜欢的人,她母亲救过他的命。
  除了宠著,还有什么办法。
  秦砚戈以披风垫在屋檐上,放下娇美的人儿。
  阮南梔盯著晃动的月影。
  她落下目光。
  从这个位置,能清晰看见谢惊寒燃著烛火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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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惊寒站在谢府门口,微冷的目光盯著马上人。
  秦砚戈玄色窄袖劲装,银色护腕束著,拉起韁绳。
  “谢惊寒,替本王护好公主。”
  谢惊寒扯扯唇角,转过身,懒得再与他废话。
  秦砚戈盯著他进府,手紧了紧。
  景九行至秦砚戈身侧:“王爷,真的要这么快启程吗?”
  秦砚戈一拉韁绳:“是,快去快回。”
  阮南梔躺在榻上,盖著张薄被,她穿著雪白的寢衣,长发披散开来,脸颊微红。
  房门被推开,阮南梔瞥见来人,却不想起来。
  “惊寒……”
  谢惊寒坐到她身侧,五指將她长发拢起。
  柔顺的长髮自他手间滑落。
  “公主和秦王敘旧,未免敘的久了些。”
  谢惊寒经验虽少,但也见过阮南梔事后的样子。
  一瞥见她,就知道她与秦砚戈行过那事了。
  阮南梔小手轻轻覆上谢惊寒的手,谢惊寒面色虽冷,手却轻轻回握住她。
  阮南梔声音带著撒娇意味:“惊寒,秦砚戈手握重兵,权势滔天,却又一身反骨,你觉得这样的人,怎样才能收服?”
  谢惊寒明白她的意思,淡道:
  “秦砚戈不得人心,世家百年根基,总能將他剷除。”
  阮南梔嘟了嘟嘴:“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
  在原著中,谢惊寒和阮清寧联手,筹划十多年,才剷除了秦党。
  但大乾的版图再没有完整过。
  “可秦砚戈並没有做错过什么。”阮南梔道,“是大乾皇室辜负了他。”
  “谢惊寒,你信不信,秦砚戈这十多年,忠君之心只是凉了,却没有灭过。”
  谢惊寒默了默,垂下眼睫。
  “公主说的都对,只是臣……並不想再听公主说他。”
  阮南梔轻笑:”好,那不说了。”
  她起身钻进谢惊寒怀里。
  谢惊寒蹙了蹙眉,“嘶”了一声。
  阮南梔忙起身:“惊寒,你的伤还没好么?上药了没?”
  她分明记得,她昨日靠著他时,他还没什么反应。
  “没有上药。”谢惊寒道。
  “公主不在,臣不想让旁人给臣上药。”
  阮南梔乐了:“谢公子可以自己上药啊。”
  “后腰上不到。”
  阮南梔轻柔笑道:“好了,我给你上。”
  谢惊寒依言解了衣带。
  依旧是穿了好多层,一层一层落在地上。
  阮南梔去摸药瓶,將瓶塞打开。
  再抬起眼,目光却滯住。
  “谢惊寒,你怎么全脱……”
  谢惊寒道:“腿上也有一道。”
  那也不用连褻裤也……
  谢惊寒將髮带解下,缠在阮南梔手腕上。
  “公主要轻一点。”
  阮南梔红了脸,这男人,怎么这么……
  骚。
  阮南梔轻轻给他上药,目光却总是不经意瞥过。
  和温润如玉的谢惊寒极具反差。
  上著上著,二人就胡闹了起来。
  到底是心疼阮南梔,谢惊寒没到最后,上完药,穿上朝服,入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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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和十一年冬,地方官吏联名上奏,弹劾南州布政史郑龄,户部侍郎郑进,尚书左丞郑怀贪墨賑灾银,中饱私囊。
  户部尚书郑觉自请辞官。
  同年,熙和帝病重。
  太医久治无效,灵佛寺僧人进宫祈福。
  次月,有宫女揭发朝阳公主阮清寧行巫蛊之术,咒熙和帝早死,被贬入冷宫,皇后郑氏受牵连,降为静妃。
  朝中无人主事,丞相谢惊寒请昭洛公主监国。
  朝中议论纷纷。
  秦王连夜派景九执虎符入朝为阮南梔撑腰,世家推举,再无人敢议。
  熙和十二年,昭洛公主改封镇国公主。
  乾和宫。
  阮南梔身著金凤云绣长裙,腰系九龙锦带,別著九凤金釵,漂亮的桃花眼瞥著龙床上的人。
  她手中玩著支孔雀石步摇。
  熙和帝本来已经昏迷多日,说不出话来,今日却突然转醒。
  但太医们都很清楚,是迴光返照。
  “女儿给父皇请安。”阮南梔嘴上恭恭敬敬,却没有行礼。
  熙和帝张了张嘴。
  阮南梔微微垂下头:“父皇还有什么话就说吧,女儿听著。”
  熙和帝声音浑浊,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对……不……起,朕也是……没有办法。”
  阮南梔直起身,嘲弄一笑。
  “父皇,这世间哪有这么多身不由己,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取捨罢了。”
  “母妃当年被诬陷私通时,父皇明知真相,却一言不发,是哑巴了?”
  “这些年,女儿有很多个冬天,差点冻死,饿死。”
  阮南梔起身,往殿外走去。
  “女儿不会將你和母妃葬在一起的,父皇就一个人走吧。”
  “女儿会手握实权,成为一个真正的帝王,而不是像父皇一样窝囊一生。”
  “父皇安心去吧。”
  大门缓缓合上。
  熙和十二年二月,帝崩。
  镇国公主阮南梔登基,是为曦明帝。
  丞相谢惊寒任帝师,同年,北境捷报频传,秦王连日大捷。
  玄曦殿。
  阮南梔一袭浅金色长裙,金线暗绣龙纹,正百无聊赖的披著奏疏。
  她伸手打了个哈欠。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握住了阮南梔的小手。
  “陛下若是困了就先去睡,这些奏疏臣替陛下处理。”
  阮南梔抽出手,將笔留给谢惊寒。
  谢惊寒执笔轻书,阮南梔却没走,而是趁谢惊寒坐下时,又钻进他怀里。
  “丞相批著,我学习学习。”
  谢惊寒轻笑:“陛下应自称朕。”
  阮南梔笑了笑,勾勾谢惊寒下巴:“没人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比如我现在就可以叫你……夫君~”
  谢惊寒手顿了顿。
  阮南梔轻笑:“夫君既然无心处理奏疏,就先回府吧。”
  “身为大乾丞相和帝师,常常留宿宫中,总是不好。”
  谢惊寒耳根染上薄红:“臣已经留了这么多次了,这不差这一回。”
  阮南梔勾了勾他衣带,柔柔的声音带著笑意。
  “那丞相今日,就爬一爬朕的龙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