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在我面前,別偽装
  第一时间。
  张怨生想到的是口袋里那个日文包装盒。
  费了好大劲才道:
  “一枚浓彩粉钻,很漂亮,他说,可以送给以后的伴侣。”
  “嗯?”
  晏韞的声音具有安抚能力,即使隔著屏幕,张怨生感觉自己的耳朵酥麻,发痒。
  他抓了抓耳朵,听见晏韞似乎是轻笑了一下,气音般,
  “那你有想好送给谁么?”
  “我、我没有伴侣,所以还没想好。”
  晏韞將这番话在口腔里排列组合,咬文嚼字了一番,扯了下嘴角,哂然,
  “没有么?”
  他的声音慢下来。
  “是没有。”
  张怨生没听懂他的意思,但努力去理解,於是保证道:
  “晏先生,我会好好学习,不会谈恋爱的,那些……等我大学毕业以后再说。”
  听筒里,晏韞没说话了。
  张怨生心尖一颤,他以为说错话了,匆忙改正,
  “大学毕业后我也不会找omega的,一辈子都陪著你,好不好?”
  alpha有时候执拗得可怕,在他的世界观里,小狗是小狗,情侣是情侣。
  他以小狗的身份陪在晏韞身边,那就是听话乖巧的狗狗。
  完全没意识到昨晚的行为代表著什么。
  晏韞轻嘖,用以往的淡漠音调催促,“快一点了,再不回来,菜就凉了。”
  “好,我马上就到!”
  原本打算步行回家,不得已改成了打车。
  张怨生坐在滴滴里,停下等红绿灯时,想摇下车窗透透气。
  刚摇到一半,便十分巧合地看见了伊瑞的车,趁伊瑞不注意,默默摇了上去。
  下午。
  房间里。
  只有alpha剧烈的呼吸声。
  “砰——砰——砰——”
  拳头一下比一下重,砸在立式沙袋上。
  每一次撞击都带著泄气般的力道,仿佛要把什么从身体里砸出去。
  alpha褪去了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
  他没戴拳击手套,光缠了个绷带在打,指节在撞击中隱隱泛红。
  碎发被汗水沾湿,贴在额头上。
  汗如雨下,张怨生却一声不吭,瞳孔漆黑,眼神如炬,发泄似地打拳。
  儼然把它当成了另一个假想敌人。
  一拳。
  又一拳。
  “砰——”
  不知过了多久。
  浓重的岩兰草信息素味快要衝破房间,那是属於成年alpha的气息。
  最后重重一拳落下。
  沙袋被打得凹陷一块,剧烈晃动了几下,终於停下。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著张怨生的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他用手背胡乱擦了擦,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关节。
  绷带被解开,扔在一边。
  转去卫生间洗手,顺便用药膏给泛红的手指涂抹药膏。
  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
  以往张怨生心情不好时,就会用剧烈的打拳来麻痹自己的感官。
  拳头砸在沙袋上的闷响,肌肉的酸痛,汗水的流淌。
  这些都能让他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
  为此,他的房间特意装了隔音棉,以免吵到房间外办公的enigma。
  效果很显著。
  至少现在,他只剩下疲累,和一种说不清的、诡异的愉悦。
  打拳已经从保护晏韞,变成了无法割捨的爱好,不过在晏韞面前,他会收敛秉性。
  “叩叩——”房间被敲响。
  张怨生打开门,抬眸,门外是晏韞。
  enigma刚结束和伊瑞的交流。
  几个小时前,伊瑞比他先一步到宅子。
  见到晏韞就跟见到知音似的,喋喋不休讲述著这几年的心酸。
  顺便炫耀一下自己高超的手法,成功甩掉了陈睦,短时间內都不会再见到那个人。
  儘管只是十几年朋友间的敘旧,但张怨生看见晏韞与別人说话,他就是觉得刺眼。
  他知道这种心理不太正常,太极端了。
  可得到的越多,他就更想晏韞只陪著自己、支配自己。
  所以才躲在房间打沙袋。
  甩掉那些不好的、阴暗的想法。
  晏韞自高而下,垂眸看著他。
  alpha的信息素几乎要溢出来。
  张怨生自己却毫无察觉。
  汗水打湿了那件黑t,皮肤雪白,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窄瘦的腰身。
  一副训练过度的模样。
  偏偏少年又乖巧得很,颤著卷翘的眼睫,轻哑地叫道:“晏先生。”
  晏韞扫了眼被打得凹了几块的沙袋,是该灌沙了。
  他抬了抬下頜,示意,
  “去洗澡,把衣服换了。”
  “嗯。”
  张怨生走进了房间自带的卫生间。
  衣服刚脱到一半时,门被推开了。
  张怨生慌乱地扭头,衣服还蒙在头上,什么都看不见。
  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却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然后那脚步停了。
  很近。
  近到他能透过蒙著头的布料,感觉到那道身影就站在自己跟前。
  他拽下衣服,露出脸。
  看见了晏韞。
  enigma就站在他面前,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西装上细密的纹理。
  看著那胸膛隨著呼吸起伏,张怨生一下子不敢动了,眼也不眨。
  还是晏韞一手抓住他的衣摆,帮他换下。
  他快熟透了,说了句谢谢晏先生,晏韞却问,“心情不好?”
  张怨生摇头,“没。”
  alpha的心情溢於言表,晏韞早看出来了,
  “在我面前,不用偽装。”
  被看穿,张怨生垂头丧气,
  “……嗯,有一点。”
  “原因。”
  “我看见了方邵时,我……我不喜欢他,怕他来找你。”
  “我跟他没有可能。”晏韞乾脆利落。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两个人不合適就是不合適,晏韞不喜欢表里不一的alpha。
  张怨生逼著自己相信,半晌,挤出一个听话的笑,弯著那双漂亮的圆眼,
  “那我不生气了。”
  “张怨生。”
  “怎么了。”
  “我说过,別装。”
  “……”张怨生吸了吸鼻子,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一声不吭。
  感官相连,呼吸熔铸。
  晏韞没有推开他,盯著alpha浓密的发旋,抬手抚了抚,平声道,
  “昨天,你的生日愿望还没说。”
  张怨生差点就想说给他举办这么盛大的生日宴,他已经很开心了。
  又立马想起晏韞刚刚说的话,闷了一会儿,说出真实的想法。
  很单纯,也很简单,
  “今晚,我可以在你房间睡吗?”
  晏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抬手,捏了捏张怨生的耳垂。那处已经红透了,软软的,温热的。
  然后他忽然轻嘆了一声。
  “阿生。”
  “嗯?”
  “你快来易感期了。”
  “什么?”
  —
  —
  谢谢大家的礼物,我给你们表演一个打滚? ? ? ? ? ? ? ? ...
  假期结束后我会想你们的
  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