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一直都很期待你的长大
  浓稠的夜把思绪也搅散了。
  床上。
  檀雾与岩兰草相纠缠,密不透风。
  少年明明紧张得全身都在颤抖。
  生疏又青涩,却义无反顾,选择和晏韞一同墮入深渊。
  张怨生眼角溢出泪,脆弱的喉结隨著呼吸上下滚动。
  他昂起修长腻白的脖颈,索吻的姿態。
  晏韞去捉那只垂在枕边无力张开的五指,十指相扣。
  继而饜足地吻了吻张怨生汗湿的额头,enigma呼吸沉重,低嘆:
  “乖孩子。”
  张怨生听得害羞了。
  他傻傻地摸了摸自己雪白柔软的小腹,又去蹭晏韞的下頜,鼓起嘴,软著声音討要:
  “先生,亲嘴巴……”
  耳鬢廝磨。
  如愿以偿。
  ……
  什么步骤,什么感受,张怨生忘得一乾二净。
  他沉沦著。
  被循循善诱的上位者拉下了慾海,不甚清醒了。
  模糊感知著自己被耐心细细品尝。
  张怨生低泣著,唤晏韞的名字,他既害怕,又忍不住嚮往。
  昏昏沉沉间,细密吻著他颈间的enigma停顿了,隱约听见晏韞说话,回味般,嘆息,
  “我一直都很期待你的长大。”
  下一瞬。
  所有感官都被檀雾的湿香味覆盖。
  占据。
  夺取。
  从此只属於对方。
  “呃……嗯……”
  张怨生终於忍不住哭了,“晏先生……”
  晏韞释放出安抚性信息素,把人以绝对逃不离的姿势按在怀里。
  他低下头,去吻那个哭得喘不过气的alpha,一下一下,轻缓又耐心。
  “乖了,別怕。”
  一切来得太过汹涌。
  刚成年的少年到底经受不住,眼睛肿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在晏韞怀里沉沉昏睡了过去。
  ……
  张怨生不知道自己什么睡著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总之,睁开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迷惘,下意识想叫晏韞的名字,声音却哑得发不出声。
  昨夜的记忆不用刻意去想,持续在脑海里乱窜。
  张怨生紧紧抿著唇,动了动,想坐起来。
  刚用上力,就被痛刺激得蹙紧了眉,轻轻吸了口气。
  晏先生是走了吗?
  是不满意,才把他送回自己房间?
  可他……也忍了很久。
  实在撑不住才晕过去的。
  他挣扎著,刚想起来——
  突然一只有力的臂膀伸了过来,轻鬆將他搂进了怀里,张怨生无声“啊”了一下。
  脸蛋就贴上了enigma温热的,带著檀雾信息素的肩颈。
  晏韞亲了亲他薄薄的眼皮,嗓音低哑,“乖点,再睡会儿。”
  alpha脑子迟钝地转了好几秒,瞳孔轻颤。
  迸发出依赖,和惊喜。
  “……好。”
  张怨生往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著,安心闭上了眼睛。
  原来晏先生没有走。
  昨夜直到天蒙蒙亮才归为平静,张怨生累得睡著了,床一片狼藉,晏韞没时间收拾。
  索性就把人抱去了另一方房间休息。
  原本晏韞是打算再补会儿觉。
  但少年似乎睡不著了。
  在他怀里乱蹭,蹭蹭下巴,又摸摸肩膀,小动作不断。
  后以为晏韞睡著了,自以为没被发现似的,想起昨晚的事,脸泛著红晕。
  嘟起嘴,学著晏韞吻他的那样,伸出舌尖,舔了舔enigma的唇面。
  想探进去,却撬不开。
  张怨生不禁懊恼:为什么晏韞亲他的时候,他根本不需要思考就张开了嘴巴?
  於是一脸求知慾,在大清早的,练习吻技。
  小狗应该討好先生,所以得让先生满意才行。
  enigma的呼吸似乎重了。
  渐渐地,愈发急促。
  在张怨生吻了一会儿,累了。
  趴在他胸膛上喘气时,手掌扣住了少年耷拉的脑袋,接了个绵长的早安吻。
  “……唔……先生……”
  张怨生很诧异晏韞居然醒了。
  他承受著越来越深入的吻,被搂著腰翻了个身,埋进那个温热的怀抱里。
  少年躺在床上,跟块嫩豆腐似的,乖顺地將手放在身体两侧,一动不动。
  小狗眼期艾地看著晏韞,清清哑哑地叫,
  “晏先生,早安。”
  声音又软又哑,像在撒娇。
  晏韞眼神渐深,但没打算大早上还折腾小孩,闭眼深吸了口气,
  “休息好了?”
  张怨生点头。
  实际上他也没睡几个小时。
  但现在,易感期作祟,內心那点被压下去的躁意蠢蠢欲动,有復燃的趋势。
  根本睡不著,清醒得很。
  张怨生以为说完,晏韞会做点什么。
  就像昨天那样,虽然难以启齿,但满足大於痛苦。
  可晏韞什么都没做。
  释了点安抚性信息素平復alpha躁动不安的心,拍了拍他的腰,闭眼,
  “小孩要多睡会儿,不然长不高。”
  张怨生:“我已经一米八三了,”他贴著晏韞的胸膛说,纠结,
  “长到先生这么高……可能有点难。”
  而且他已经十八了,也有可能不长了。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沮丧,但又很快被別的东西盖过去。
  张怨生眼睛很困,心里却睡不著。
  两人总共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晏韞下午要去公司,得补会儿觉。
  看见晏先生闭了眼睛,他安静了片刻,然后自言自语似的,
  “別的小狗也可以和主人睡觉吗?”
  说著,他又觉得不对。
  自顾自地纠正,晏韞不一样。
  晏韞对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
  反正晏先生不会害他。
  至於其他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
  “其实……”他红著耳朵,声音更小了,“感觉很好,我还有点想要。”
  “但是步骤,我记不清了。”
  他极力想记住每一个过程。
  但清醒的时间都很少,而且多数时候面对的都是床头,很少能看见晏韞的脸。
  嘀嘀咕咕说著话,直到晏韞再次睁开了眼。
  张怨生欣喜,“先生,你醒啦!”
  下一刻,嘴巴被捂住了。
  张怨生晃了晃脑袋,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唔?”
  晏韞深深注视了他几秒。
  看著精力十足的张怨生,他居然以为处在易感期的alpha会乖巧睡觉。
  他撤开手,用唇瓣去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压下,
  “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