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打开摄像机
  “摄像头打开。”
  淡淡的命令从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带著冷调质感的嗓音。
  让张愿生不自觉地吞了吞津液。
  他捧著手机,疯狂往公寓跑,竭力稳著呼吸,低声道,
  “先生……我、我要休息了……”
  “喘什么。”
  四分钟前,张愿生刚走出消防通道,准备前往与费琳舟约好的地点。
  晏韞的视频通话就弹了过来。
  他嚇得手机差点脱手。胸口剧烈起伏,反覆深呼吸,笨拙地编著藉口:
  “我……我想你了,才忍不住……”
  说完,他立刻关掉静音,走出电梯,手忙脚乱用指纹解锁,闪身进了公寓。
  然后快速跑到卫生间,打开了摄像头。
  镜头里,alpha的脸颊微微红著,喘息未定,倒真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张愿生看都不敢看手机里那双深寂的狭眸。
  晏韞一言不语,只沉沉垂下眼,注视著屏幕中的人。
  张愿生呼吸声越来越小,耳根和脖颈都泛著心虚的红。
  晏先生那么厉害,难道猜到了?
  他身体紧紧绷著,差点就想给费琳舟发消息说不去了。
  “把卫生间的灯打开。”
  晏韞终於开口,语气淡然,不疾不徐,
  “手机靠在洗漱台上,把你刚刚做的事,当著我的面再做一遍。”
  那副语调,即使隔著薄薄的屏幕,也令人腿软,不敢违抗。
  张愿生不知道他猜到自己是出去了,还是信了自己的说辞。
  只能硬著头皮,往好的方向想。
  他慢吞吞地解开衣服扣子,剥掉外层的壳,脸比之前更红,快熟透了。
  他还没有隔著手机,那么过。
  “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enigma的声音低沉,从屏幕那端传来。
  隱在阴影里的脸是禁慾冷淡的,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但说出的话,却让人脸红心跳。
  “闭上眼睛,想像我在你身边。”
  张愿生强迫自己把杂念清除。一点一点,让晏韞的命令完全占据他的思考。
  少年咬著下唇,伸长了腻白好看的脖颈,脆弱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一边软声唤著“先生”,一边跟隨著那道声音的指引,动作。
  浴室暖黄的灯光笼著少年,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照得分明。
  这一刻,他忘却了所有。
  全然忘记自己跑回来,只是为了接个电话,不被发现。
  思念加深,只剩下晏韞。
  “我想你了……晏先生。”
  张愿生眼睫垂著,遮住眼底朦朧的雾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低的泣音,浑身是汗。
  “小狗好想先生……”
  屏幕里的enigma,目光没移动分毫。
  终於,是被alpha乾净的依恋攻破了。
  他看著张愿生,覆著淡淡青筋的皮肤暴起,平稳的气息紊乱了。
  富有节奏,轻点著桌面的手停了下来。
  那只手扯开正经肃穆的领带,缓缓地,移出屏幕范围內。
  不久,低洌的嗓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哑了几分。
  “乖点,等我回来。”
  ……
  从回公寓到掛电话,用了快两个小时。
  张愿生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已经十点二十了。
  费琳舟说比赛十点半开始。
  他打开手机,果不其然,费琳舟发来消息问他在哪儿,说自己先过去了。
  末尾留了一个地址,和照片。
  脑海里,儘是晏韞的身影。
  怎么办,晏先生对他越好,他就渴望晏先生对他更好。
  继而,也更想把那礼物捧到他眼前。
  还是去了。
  十一点刚过去,老街一片萧条。
  和繁华地段不同,这个点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树叶被风卷著,从脚边滚过。
  张愿生跟著定位走到这儿,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蹙了蹙眉,不確信地走到道路尽头,看了看费琳舟发的照片,又对比了一下。
  同样锈跡斑斑的铁门。
  很不起眼。
  应该是这儿了。
  张愿生收起手机,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確认口罩遮好了脸,拉开了那扇铁门。
  空气里飘著浓重刺鼻的味道——
  各种alpha的信息素混在一起,还有菸酒味,以及某种奇怪的气味。
  闻久了,也就习惯了。令人亢奋。
  通道走到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震耳的音乐扑面而来,欢呼声大得跟磕了药似的。
  黑压压的人群围在擂台四周,有人举著钞票挥舞,有人红著眼嘶吼。
  整个空间像一口沸腾的锅,隨时掀起。
  “三、二、一——”哨子声响起。
  擂台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胜利者,蔫噠噠的手臂被举起,宣告,
  “阿滕获胜!”
  一时间,押注阿滕的人疯狂欢呼,反之,咒骂声也连成一片,简直群魔乱舞。
  失败的那名拳手趴在擂台地面上,血肉模糊,分不清是死是活。
  很快,就有担架將人抬了下去。
  张愿生挤在人群里,眉头就没鬆开过。
  在晏韞身边养尊处优太久,已经好长时间没见过这等混乱的场面。
  有那么几秒。
  他幻视了十二岁以前的日子。
  飘洒著赌场、园区、暴力、哭泣、血腥……
  张愿生闭著眼,甩掉那些不堪的回忆。
  又找了一圈,才在另一个侧门的方向看见费琳舟。
  他满头大汗,裸露的上半身有几处淤青,像是刚打完一场,正在数现金。
  见张愿生来了,眼睛亮了一下,抱怨,
  “你怎么才来?”
  “你也没告诉我,这里那么混乱。”
  “高风险高回报嘛。”
  费琳舟想揽他肩膀,被张愿生躲开了,他拉长了嗓音,朝擂台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你刚刚看见的,是大场。有赌注的,贏了轻鬆拿下几十万。”
  张愿生看不出来哪里轻鬆。
  甚至觉得,脑海忆起的那趴在地上的alpha,大概率,只能出气儿了。
  “哎呀,”费琳舟硬是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將他往刚刚过来的方向带,
  “我刚刚打了一场,你来得晚,都没看著,放心,咱俩认识那么多年,我也不会害你。”
  他止住脚步,示意张愿生往那个方向看,是个稍小点的擂台。
  周围也围了不少人,但没之前多。
  “你要是想打,就在这儿打。
  只要照他们说的做,该贏就贏,该输就输,运气好还不会受伤。跟老板打好关係,一场下来,加上红包也能收四五万。”
  地底下的话,和地面上说的,到底不一样。
  说著说著,他语气里就添了些东西。
  费琳舟扭头,舔了舔森白的牙齿,对张愿生笑,黑暗里,笑意很浓,
  “要来一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