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有得福星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啊!”
  小beta疾步如飞跑过来,一把拽住张愿生的衣袖。
  “那可是大客户,从华国来的,听说跟咱们赌场的老板是朋友呢。”
  张愿生迟缓地眨了眨眼。
  眼睁睁看著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自己跟前擦过。
  一身笔挺西装,侧脸淡漠,没有停顿。
  领班亲自接待,安排位置。
  晏先生。
  张愿生在心里念了一遍。
  那两个字从心口涌上来,他下意识对著那个方向叫出了声:
  “晏先生……晏先生!”
  晏韞没动,他身边的alpha倒是回了下头,又听见什么似的,腾地转了回去。
  晏先生还在生气自己私自的行为么?
  小beta还在耳边絮叨,贵客要更用心对待之类的话。
  张愿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突然挣开那只拽著衣袖的手,快步追了上去。
  “哎哎,我还没说完呢!”
  小beta气急,也跟著追上去,生怕张愿生毛手毛脚衝撞了贵客。
  他知道张愿生很特殊,上头特意吩咐过只是来体验生活的,还专门让他好好照料。
  要是张愿生出了问题。
  他自己的工作也得丟。
  却见原本跟隨领班往私人包间走的一行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晏韞微微侧眸。
  余光注意到了alpha的身影,顿了顿,隨著侍者引导,转身去了贵宾厅。
  半开放式,安静得很,暖灯亮著。
  “先生,这边请,您的桌位已备好。”侍者躬身。
  转过拐角,一张black jack桌摆在中央。
  四个座位上,已经坐了三个人。
  有的吊儿郎当,有的正襟危坐,目光齐齐投向走来的方向。
  刚好剩下一个面朝大厅的主位。
  张愿生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那三个人,他认识两个,经理,还有许久未见的姜越。
  姜越看见他,还扯著嘴角笑眯眯地打招呼:
  “嗨——”
  小beta终於追上来,气喘吁吁:“你、你怎么了,还不快给客人上茶。”
  张愿生扯了扯小马甲。
  很紧,又很短,衣摆刚好卡在那挺翘圆润的弧度上方。
  他咬紧下唇,又鬆开。
  目光追隨著那道背影。
  晏韞在主位落座。
  冷肃,疏离,和初见时一模一样。
  长相甜美的荷官已经开始介绍规则。
  张愿生从侍者手里接过托盘,慢腾腾地走过去。
  心里难以言述的滋味。
  有失落,也有惊喜。
  晏先生来了,但晏先生不理自己。
  近两个月不见,他做梦都是这个人。
  不知道晏先生会不会有一点想自己。
  一步一步。
  越来越近。
  最后,在enigma身旁站定。
  托盘上那杯冰镇香檳被他取下来,很凉,皙白的手指圈著杯身,细微发抖,递过去,
  “先生,你的香檳。”
  这时,晏韞的眼睛,终於看向了他。
  狭眸不加掩饰地打量,从上到下,很慢,像在確认什么,恢復得不错。
  没有新伤,皮肤很白,很嫩。
  enigma面容是平静无波的,唇角很平。
  可那眼神里的浓烈,让张愿生险些失去思考能力,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很想很想扑到晏韞怀里。
  诉说这两个月的委屈。
  他生生忍住。
  晏韞接过酒杯,似漫不经心地垂下眼。
  “叫什么名字?”
  张愿生愣了一下。
  那只右手,不知何时从桌沿游移过来,抚上他被马甲束缚的腰侧,指尖轻轻划了一下。
  很麻,张愿生差点哼出声。
  他眼睫颤了颤,乖巧报出在这里的化名:
  “阿愿。”
  “阿愿……”
  晏韞抵著上顎,轻嘖了一声,淡漠的目光透出一丝捉摸不透的情绪。
  “谁给你取的?”
  桌上,张愿生总感觉那几个人在看向这边。
  他抬起头,看牌的看牌,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经理正襟危坐,姜越盯著荷官的手发呆。
  张愿生声音小了几分,一抹薄红从衣领里钻上来,爬上脖颈。
  “我的主人给我取的……我很喜欢。”
  enigma的呼吸微不可查重了几分。
  张愿生更难为情了。
  尤其是后腰那只大手,手指陷进他小巧的腰窝,掂量了一下。
  熟悉滚烫的温度穿透薄薄的马甲,烫得张愿生腿都在发抖。
  “下注。”荷官的声音响起。
  张愿生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都快靠进晏韞怀里了。
  他仓皇扶著桌边站直,想起什么,端著托盘去给其他三人端茶。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三下五除二,托盘就空了。
  那三人动作快得像排练过。
  生怕他多站一秒。
  开始下注。
  black jack二十一的规则很简单。
  玩家与庄家对牌,手里牌的点数加起来等於二十一就贏,超了就爆。
  玩家之间没有来往。
  张愿生站在边上,莫名地替晏韞紧张。
  另外三位都下了注,嘴里还在调侃著活跃气氛。
  “玩一玩,开心最重要嘛。”
  经理大言不惭地说,“大不了筹码都送给晏先生,就当宴请贵客了。”
  姜越也笑了笑,摸摸鼻子,又挠挠后颈,跟全身痒似的,坐著不舒坦。
  “我不是庄家,晏先生贏了,我手里的筹码也给不出去啊。”
  张愿生无端觉得,姜越的状態,很像任鹤一和司酌他们。
  那种面对晏韞时,不敢直视他眼睛的样子。
  晏韞只轻轻抬了抬下頜,“嗯,开心最重要。”
  他將筹码推出去,荷官开始发牌。
  第一回合各自发两张牌,觉得自己点数小的,可以继续要牌。
  张愿生最开始,满脑子还都是晏韞,渐渐的,就被牌桌吸引了注意力。
  他不会玩,也看不懂。
  但在筹码归属时,看见荷官把筹码推到晏韞这边,他就高兴,小声庆祝:
  “晏先生,好厉害。”
  “嗯。”
  又是几把。
  张愿生看得眼花繚乱。
  站得久了,腿都麻了,以往都是和客人聊天居多,或者被安排个小椅子坐著。
  他扭了扭脚踝,想换个站姿。
  腰身突然被一只大手带过,被enigma按坐在了大腿上。
  张愿生顿时无所適从,愣愣地,
  “晏……晏先生?”
  “坐好,別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