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想让你更开心点
  在这里,总归和那高档休息室不一样。
  至少这是自己名下的房產,每日按时有人打扫,卫生有保障。
  做什么,便也无所顾忌了。
  张愿生十指无措地插入enigma的发间,微微仰头,颤抖著承受晏韞细腻冗长的吻。
  晏韞做什么都极有耐心。
  即使是这种场合,也不急不躁地品尝自己的礼物。
  从额头开始,一路向下。
  吻过眉眼,吻过鼻尖,吻过那张微微肿著的唇。
  然后抬起那白晃晃的匀称小腿。
  那颗小痣点在脚踝,隨著那动作,带著温凉气息的浅吻便落在了那处。
  张愿生迷濛地躺著,瑟缩了一下。
  他知道,晏先生很喜欢自己的脚。
  就像自己看见晏先生的手指,也会控制不住地联想。
  少年害羞又大胆,脚踝动了动,脱离大手的束缚,往下,郝然低声道:
  “先生,我先……”
  enigma呼吸骤然沉了几分。
  眼里闪烁的,是张愿生熟悉的情与欲,那是因他而绽放的滚烫。
  他无比地喜欢。
  既为礼物,便该先让主人尽兴——
  这是张愿生意识消散前。
  最后闪过脑海的念头。
  ……
  臥室门被轻轻敲响。
  很有分寸。
  见没有回应后,便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先生若是饿了,再吩咐我去做。”
  含糊的,隱约的一声极低地“嗯”。
  得到回覆后,beta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但直到天亮,那扇房门都没再打开过。
  张愿生感觉自己像一张煎饼。
  翻来覆去,被烙得熟透了,还会发出软哑的音调。
  小煎饼摊好后,就会滋滋冒油叫。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大概就是那样。
  稀奇古怪的想法在脑海里一闪一闪。
  於是又情不自禁地想告诉晏韞。
  他清哑著嗓子,跟晏韞说:
  “先生……好了……”
  晏韞低头,看著身下这块快嫩出水的豆腐。
  那张脸上还掛著潮红,眼睛半闔著,浓黑的睫毛沾著眼瞼。
  嘴里却说著莫名其妙的话。
  他俯下身,吻了吻那泛红的眼尾,问张愿生,
  “什么好了?”
  张愿生想去搂晏韞脖颈,把人凑近点,手臂却软软地使不上力。
  他挺了挺腰,蚊子似地哼哼著,
  “晏先生,你……你过来一点点。”
  晏韞依言凑近。
  灼热的吐息喷洒在他脸上,便听见张愿生傻乎乎地说:
  “煎饼……摊好了……”
  这种天真无邪的比喻从少年口中说出来。
  有一瞬间,晏韞真的生出了自己像在诱拐小孩的罪恶感。
  他的声音也哑了,抬手替他擦去脸上哭过的泪痕,顺著他的奇思妙想问道:
  “所以宝贝送我的礼物,是煎饼么?”
  张愿生点点头,又摇摇头。
  “煎饼太便宜了……先生要吃……贵的,好的……”
  这个认知让他睁大了眼睛。
  明明还紧狡著,就撑著晏韞的肩膀想爬起来,alpha是真的被弄傻了。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下床,
  “对了,我要送先生礼物……不能只送煎饼……”
  恍惚间,听见晏韞轻嘆了一下。
  旋即,他被重新按了回去。
  enigma伸手,去够自己的大衣,不多时,张愿生眼前有什么闪了一下。
  隔著落地窗外隱约透进的微光,看清楚了。
  是一支钢笔。
  被enigma隨身携带著。
  笔身呈白金色,低调矜贵。
  顶端镶嵌著密闭式的奢华工艺品,还有一个栩栩如生的大雁雕刻在上方。
  栩栩如生,姿態舒展。
  仿佛隨时要展翅飞去。
  能看出很用心。
  张愿生的眼睛一下子有了光泽。
  “先生,你一直带在身上!”他的声音还哑著,都掩不住那股雀跃,
  “你是不是很喜欢!”
  晏韞看著他,没有先回答,而是道:
  “阿生,你是无价的,比一支钢笔更重要,相比之下,我更希望你平安。”
  也是强调,防止张愿生下一次还会那样做。
  这不是隨口说说的安慰。
  在得知张愿生遇到危险后的几个小时,晏韞便飞回了国,派人著手去寻找。
  很快,找到了还躺在医院里休养的费琳舟。
  从对方口中得知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张愿生为了一支钢笔,去打黑拳。
  把自己安全弃之於不顾。
  晏韞当时怒极反笑。
  他知道张愿生的性子,却没想到张愿生能执拗到这种地步。
  那种滋味无法形容,甚至让他又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
  才让张愿生把他的东西,和自己的东西分得那么清。
  可毕竟是小孩一点点攒起来的钱。
  那支钢笔,是他亲自去取的。
  之后,便一直带在身上。
  张愿生的目光还停留在那支钢笔上,久久没有移开。
  晏韞看著他滯滯的模样,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只是俯身,吻了吻他的唇角。
  隨后把钢笔放在枕头边,將他整个人揽进臂弯间,盖上被子。
  “先睡吧,等难受了再告诉我。”
  张愿生埋在他怀里,半晌没有动。
  久到晏韞以为少年已经睡著了,那颗脑袋才动了动,从被子里冒出来。
  自下而上的角度,他望著enigma的下頜线,又垂下眼。
  盯著那支放在枕边的钢笔,很落寞,
  “先生,我想让你更高兴点。”
  enigma刚才的样子,看不出好坏,但也没给出反馈。
  张愿生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晏韞虚虚闔著眼,把人搂紧了些,
  “嗯,我很喜欢。”
  若是以前,听到这句话,小孩会开心地笑一笑,再安静地靠著他睡觉。
  但这次张愿生没有。
  他忍不住追问:“真的很喜欢吗?”
  显然不確定那是不是真的,还是只是为了安抚自己。
  晏韞按住那颗乱动的脑袋,嗓音很低的:
  “嘘,闭上眼,休息吧,下午要赶路了。”比起这里,还是华国的房子更自在。
  做什么也更方便。
  张愿生很困。
  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但他看著晏韞的侧脸,疲软的小腿在被子里动了动,咬了咬下唇。
  手撑著翻起身,跨坐在了晏韞劲实的腰腹上,仓皇,
  “先生……我、我还想……”
  他能看出来。
  晏先生需要他的时候。
  很愉悦。
  他只想让晏韞更开心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