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正在拨打中
  那副模样,儼然以为他要走了。
  张愿生勾著晏韞的衣领,enigma回过头,他又腾地一下子鬆开手。
  哑声地保证:
  “我真的会配合治疗,明天……可以让梁溪来,他问什么,我都会回答。”
  一边小声说话,一边观察著晏韞的神色。
  没有恼怒,晏韞只是关了灯,重新把他搂进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说了句“很乖”,便闔上了眼。
  张愿生也闭了一会儿。
  睡不著。
  他又睁开眼,抬起哭得潮红的小脸,盯著晏韞的下頜线看。
  现在的晏韞对他实在太好,太有耐心。
  好到他分不清那里面藏著什么,或许已经生气了,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他眨了眨湿润的眼睫,逼著自己狠下心,说得十分艰难,轻声道:
  “我……我以后不会再黏著你了……”
  ?
  晏韞睡意全无。
  “別胡思乱想了。”
  enigma把手掌覆在张愿生眼睛上,手动替他闭眼。
  张愿生懵然地眨著眼,被掌心的温度刺得有点疼,颤了颤,撇撇嘴,不动了。
  临近一点,终于归为平静。
  夜深了。
  晏韞从张愿生颈下抽出手,替他把被角理好,少年睡得不沉,眉头微蹙著,却没醒。
  他靠坐起来,揉了几下太阳穴。
  该让梁溪临走前开几片安神的药。
  张愿生入睡困难,每次都要把精力耗尽了才肯闭眼。
  给他吃的时候,自己顺便吃一颗。
  近几年,他也有些失眠。
  手机开了免打扰,发消息时屏幕不停地亮,晏韞隨意扫了一眼。
  本以为是任鹤一在问进度。
  毕竟任鹤一本人也著急得不行,恨不得自己去考个医师证亲自来给张愿生开导。
  却发现是另一个头像发来的。
  解锁,点开。
  备註很简洁,就一个名字。
  方邵时。
  晏韞拧了下眉头。
  他们鲜少联繫,几年前那次离开后,项目交给了手下的人,更是没有往来。
  只有近期,方邵时从榆城回来,提出见一面,关於商圈附近楼盘的事。
  他想代替方氏再参股。
  方氏不管怎么说,在那项目上也投资了不小精力的金钱。
  工作不掺杂个人情感。
  方邵时又说会带弟弟来,只是旁听,可以当不存在。
  不是独处,晏韞便也应下,並且也没私下约在某个咖啡厅或是其他场合。
  直接在公司里,公事公谈。
  但也没想到,会那么巧合,遇到张愿生来公司找他,若是知晓,就另约时间。
  亦或是拒绝了。
  方邵时发来的消息不多,很有分寸,在为白天弟弟的失言解释。
  “邵钧从小被宠著长大,没心没肺,不知道阿生是你身边的人。
  但也是无心之言,绝无其他意思。”
  在晏韞看来,不是解释,是开脱。
  “祸从口出。”
  四个字发过去,很明確。
  合作的事,不必再提了。
  成年人就应该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enigma不想再回,也没管后面又发来的消息,关掉手机,躺回枕上。
  次日。
  晏韞在送张愿生去俱乐部的路上,怎么也没想到,方邵时打来了电话。
  彼时张愿生正抱著拳套,听著车载音乐,那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扭头去看。
  就见晏韞把那电话掛了。
  旋即,拉进了黑名单。
  他连名字也没有看清。
  “骚扰电话。”晏韞的语气平淡无波,
  “快到俱乐部了,要是累了就打电话让我来接你,隨时都可以。”
  张愿生的心思被那通电话勾走了。
  那是晏韞的私人號码,有多重限制,一般的电话打不进来。
  既然晏韞都这么说了。
  他也听话,忍著不多问。
  下车,少年一步三回头,等古思特掉头离开时,才慢腾腾往俱乐部里头走。
  费琳舟早就等候多时。
  一看见张愿生,就兴致冲衝过来,一把搂住张愿生的脖颈,
  “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张愿生摇摇头,“没。”
  “別骗我,你那心思都快写脸上了。”
  费琳舟嘖嘖两声,看了眼时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都快下午两点了。”
  “昨天睡得晚。”张愿生挑著话回。
  “怎么了又?难不成泡小o去了?”
  费琳舟凑过来,鬼兮兮地问。
  “我不喜欢omega。”张愿生丟下这句话,走进休息室,开始绑拳击绷带。
  张愿生今天状態实在不算好,手掌还似乎受了伤。
  费琳舟又是个话多的,本来想著聊几句热热场,顺便问问这伤怎么回事。
  那边已经出来上了擂台,丟下两个字:
  “来吧。”
  费琳舟在台下抬头。
  那alpha立在围绳边,眉眼俊气冷漠,嘴唇很平,跟他那叔叔有点像。
  好看是好看,要是再笑笑就更好了。
  他扭了扭脚踝和脖子,也不多问了,抓著围绳一跃而上,露出上排整洁的牙齿,
  “行啊,这就来。”
  张愿生今天真的像只是来打拳的。
  一句废话没有,也不停歇。
  费琳舟陪他打了近十场,不间断,累得气都喘不匀了,靠著围绳说歇会儿。
  张愿生跟没事人一样,示意他继续。
  “不是大哥,你昨晚是失恋了啊?这么亢奋,跟你打这几场感觉比打黑拳还累。”
  见费琳舟是真的没力气了,动都不愿意再动弹,一个劲摆手。
  后知后觉,张愿生也感到手臂有些酸软,低低喘著。
  便解下拳套,去休息室洗了把脸。
  洗手柜檯上,手机一直放在那里。
  戒断很难。
  打拳时能暂时麻痹一切感官。
  这会儿停下来,密密麻麻的思念和渴望便汹涌著衝破了他。
  他看著那手机,手在发抖,脑子里是昨晚那个医生。
  他告诉自己现在不该打扰晏韞。
  可晏韞临走前那句话又一点点挤压过来,隨时都可以打。
  最终,生理上乃至各方面的衝动占据了大部分,迫使他按下那个熟悉的號码。
  听听声音就好。
  等费琳舟休息好了再打几场。
  “嘟嘟嘟——”
  预料中的嗓音没有响起。
  而是。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number……”
  被掛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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