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像约会
  这大概是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天。
  晏韞平日里极少有空閒的时候。
  除非是特殊情况,比如张愿生易感期,或是突发状况——
  其余时间,他几乎都在工作。
  尤其是近几年,晏氏的版图扩张到了北美,enigma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即便人在家中,也常常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待就是大半日。
  可今天,自从踏出家门那一刻起,晏韞便再未看过一眼手机,全心全意地陪著他。
  他们在高空会员制餐厅用餐,有专门的乐师在一旁演奏。
  一顿饭下来,窗外是整座城市的轮廓,脚下是万家灯火。
  张愿生以为这就要结束了,习惯性地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却听见晏韞在身后问:
  “要去影院吗?”
  张愿生怔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晏韞看著少年那副卡了壳的模样,微微蹙眉,脑海里浮现出某个年轻下属信誓旦旦发来的攻略,说这个年纪的小孩绝对喜欢。
  便低声重复了一遍:“宝贝喜欢吗?若是不喜欢,我们可以换——”
  “喜、喜欢!”
  张愿生声量大得跟小学生上课答道似的,与那张冷冷的小脸有些割裂。
  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了,才有些难为情,放轻声音,摸摸耳根,
  “和晏先生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接受。
  只要是晏先生。
  恍然间,他看见晏韞似是笑了一下。
  很淡,悬在唇边,將落未落。
  张愿生看得呆住了。
  有一种更深刻的想法冒了出来。
  想让那笑多停留一会儿。
  於是脑门一热,在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微微仰起脸。
  张愿生將一个吻印在了晏韞的唇角。
  不止於此。
  呼吸交缠间,他环住了晏韞的脖颈。
  晏韞没有拒绝,反而顺著他的动作低下头,姿態从容,好整以暇,配合著他。
  什么都不想了,也不愿管了。
  张愿生此刻唯一的念头。
  就是很想很想亲晏先生。
  晏韞的举动无异於最直接的鼓励。
  张愿生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伸出鲜红的舌尖,莽撞地撬开晏韞的唇缝,探了进去。
  “晏先生……”
  少年独有的纯粹混著岩兰草的信息素。
  在浓稠胶著的气息里慢慢发酵。
  如同被剥开壳的果实,汁水丰沛,一捣,全是快溢出来的清汁,很嫩。
  晏韞掐著他的腰,手放在张愿生凹陷的腰窝,小巧,精致。
  揉弄起来,刚好贴合掌心的弧度。
  他垂下眼,看著少年专注地索吻。
  明明喘得那么急,眼睛闭得死紧,吻技相比第一次的生涩,却已有了质的飞跃。
  张愿生很好学。
  无论是书本上的知识,还是这方面的技巧,他都学得很快。
  晏韞怎么教,他就怎么做。
  这次,晏韞难得地將主导权交给了他。
  只在必要时偶尔回应,在他快要喘不过气时,捏一下他的腰侧,提醒他换气。
  如果不是那阵突兀的铃声响起,张愿生大概根本捨不得分开。
  enigma天生自带的侵略与压迫感让他始终处於被动,被晏韞搂著腰才勉强没有腿软。
  他含含糊糊地靠在晏韞颈侧,喘匀气息,
  “先生,是……谁啊……”
  晏韞看著那屏幕上显示的“任鹤一”三个大字,用了一秒的时间权衡要不要接。
  那一秒刚过,电话便自动掛断了。
  下一刻,消息弹了出来。
  是语音,存在感极强。
  像生怕谁听不见似的。
  “晏先生晏先生,你们什么时候来影院啊,已经包了最大的那个场,什么电影都能放。”
  张愿生自然也听见了。
  眨了眨眼,噌地从晏韞怀里抬起头,分开,小狗眼睛睁大,
  “任叔叔?”
  晏韞神色没什么波动,
  “嗯,待会儿,宝贝可以当他不存在。”
  啊?真的可以吗?
  ……
  这算得上是张愿生第一次和晏韞一起看电影,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往外冒著泡泡。
  整个影厅,只有他和晏先生两个人。
  像极了——约会。
  如果忽略掉坐在第一排边上那个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任鹤一的话。
  那可能会更好。
  那种诡异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张愿生努力想把任鹤一当做不存在。
  可当手指被一片温热碰到时,他还是激灵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抽了回来。
  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快速眨眨眼,想说点什么。
  就听见enigma平淡无波地先道,
  “电影快开始了。”
  “啊?哦哦好。”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张愿生有点懊恼,慢慢深呼吸,拍了拍自己的脸,坐正身体。
  电影的前奏总是千篇一律的绿幕,他鲜少看电影,或者说,很少在独处时特意去做某件事。
  多数一个人的时候,他只有打拳。
  坐在影院里,竟算得上新奇体验。
  他好奇晏先生会陪他看哪种类型的电影——
  爱情片?教育片?
  还是……亲子片?
  想不出来。
  直到一阵轻快的音乐响起,伴隨著动画片风格的中文配音。
  大荧幕上,两头熊和一堆动物出现了。
  张愿生:“……?(⊙o⊙)”
  原来还是童真的。
  上一次看动画片,还是小时候。
  棚户区里谁家要是有个电视,都算得上大富翁了。
  那时有户人家淘了台破破烂烂的球面小电视,竟倒腾得开了机。
  张愿生就经常偷偷摸跑去看,后来被他爹发现,揍了几顿,就再也没去过了。
  晏先生原来喜欢看这个。
  张愿生不解,但仍聚精会神地盯著屏幕,小声嘟囔了一句:
  “晏先生,这个我好久没看过了。”
  他的晏先生没说话,而是將目光淡淡地投向了第一排,如坐针毡的特助身上。
  任鹤一像是背后长了眼睛,那沉凉的视线让他发慌,终於是坐不住了,站起来,乾笑,
  “放错了,我这就去跟他们沟通。”
  任鹤一看了一眼无动於衷的晏韞,以及身旁神采奕奕的少年。
  见任鹤一看过来,想了想,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很纯净,看上去,也很开心。
  任鹤一很久没看见张愿生那么阳光了。
  以前都不爱说话,总是闷闷不乐。
  他嘆气,对小孩也笑了一下。
  便匆忙离开,去让工作人员调整影片。
  即將踏出影厅时,身后传来一句清淡的声音。
  “不用进来了。”
  “哈哈,行。”
  任鹤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缓慢合上。
  几分钟。
  正片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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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晏韞即將出差
  阿生:“(°ー°〃)没关係,我会等先生回来的……t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