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改变
  回来得匆忙,到家以后,晏韞直接把张愿生抱进了一楼的一间侧臥休息。
  方才又闹了一通,床榻凌乱。
  张愿生补了几个小时的觉,倒也攒了些精神,不再睏乏了。
  他伸著双臂扑进晏韞怀里,被托著腿抱起来,往楼上主臥走去。
  去主臥的路上,张愿生还习以为常跟晏韞接吻,说著晏韞不在的这些天发生的事。
  “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离了床,有些称呼张愿生便不太好意思叫出口,还是用先生代替了。
  晏先生也说过,很喜欢他这么叫。
  “给你发消息的时候。”
  张愿生记得很清楚,是十二点零一分收到的消息。
  可是——十二点就回来了,为什么晏先生要说四点才到家?
  他从晏韞肩窝里抬起头,看向他。
  只是一个眼神,晏韞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温声道:“我那时,也在那个会所。”
  怕张愿生多想,又补了一句,
  “应酬,没有別的omega。”
  张愿生张了张嘴,又紧紧闭上,重新把脸埋了回去。
  晏先生没有和別的omega有交流,自己却……
  他换位思考了一下,顿时心虚起来。
  在晏韞脸上討好似的胡乱亲了又亲,连声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
  一晚上的討好,外加这几个小时的温存,晏韞的怒气早已被衝散。
  他把怀里的人往上託了托,语气放得平和:
  “知错能改,很乖,遇到危险的事,一定要与我联繫,我不会嫌麻烦,懂了么?”
  其实这种话,晏韞已经跟他强调过很多次了。
  可每一次,张愿生都会胡思乱想。
  怕他麻烦,怕他嫌自己烦,怕打扰到他,所以总想著自己扛下来。
  但没关係,他可以一遍又一遍,耐心地跟张愿生说。
  直到他把“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找自己”这件事刻成一种本能。
  到了那时候,才是真正的依赖与信任。
  “好。”
  张愿生捣蒜似的点头。
  总是答应得很快。
  也不知道这次他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走到主臥门前,晏韞正要推门进去。
  怀里的人突然像想起了什么,惊醒过来,挣扎著蹦下了地,著急忙慌地挡在门前。
  仿佛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支支吾吾地拦著:
  “先生,你先別进去。”
  门没上锁,enigma的手已经搭在了把手上,轻轻一按——“吱呀——”
  隨著门缓缓打开,张愿生的脸庞和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羞燥的红。
  手指揪在一起,他不得已地,慢腾腾跟著晏韞走了进去。
  “嘖。”
  一声饶有兴致的轻嘆响起,晏韞目光从乱七八糟的地毯和榻榻米。
  在到衣服快堆成堡垒的床上。
  张愿生独自在家,晚上思念过度,几乎快把宅子里晏韞所有的衣服都搬来了主臥。
  勤勤恳恳给自己铺了一个又一个小窝,潦草,又舒適。
  只有闻著晏韞的气息,他才能睡得著觉。
  以至於费琳舟他们来家里玩的时候,他都会特意锁上主臥的门。
  怕那些画面震惊到他们。
  此时两人走进去,偌大的主臥,竟一时没有下脚的地方。
  张愿生的耳朵红得快滴出血来,想解释,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晏韞吐出一口气,讚嘆,
  “宝贝动手能力很强。”
  enigma没有一点生气的痕跡。
  反而像是放下了心。
  至少证明,这几天。
  张愿生隨时隨地都在想他。
  晏韞打量了一圈房间,还有一些地方没有被盖住,留了一小片空处。
  他的衣服……是有点少了。
  张愿生抓了抓凌乱的碎发,又揉了揉自己的脸,內心已经有无数个小人打起了架。
  他语无伦次,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嗡声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晏先生夸自己。
  说完,张愿生脱掉拖鞋,穿著短袜踩在地毯上,俯身开始收拾。
  他抱起一大堆衣服往外走,准备用洗衣机洗。
  说实话,他还有点捨不得。
  这些衣服都染了他和晏先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相当好闻。
  而且他每天都有洗澡,不臭。
  但还没走出去,就被拽住了。
  手上的衣服被enigma接过,放在一边。
  晏韞牵著他往自己的房间走:“我让人来收拾,不用你动手。”
  “不用的,我可以自己来。”
  而且,是他自己弄的。
  让別人来收拾,难为情。
  晏韞这次却没鬆口,只给了两个选择,
  “宝贝是想和我睡觉,还是抱著一堆衣服去洗?”
  “……”
  张愿生垂著脑袋拽了拽晏韞的衣摆,
  “和先生睡觉。”
  ——
  最开始的主臥没有多余的摆件。
  另加晏韞很少回老宅居住,房间几乎看不出居住的痕跡。
  自从张愿生搬进去后,就变了样,塞满了属於alpha的物品,拳套,游戏机……
  还有各种各样一时兴起买下的东西。
  有时张愿生打完拳,太累了,喜欢睡软绵绵的。
  但床又太硬,趴在沙发上就睡著了。
  晏韞看见后,便吩咐人给房间添置了一个榻榻米,方便张愿生休息。
  很多很多。
  都在无声无息中发生了改变。
  临近夜晚,张愿生终於养精蓄锐,活力满满,醒了过来。
  晏韞就陪他睡了一会儿,便在床头办公。
  张愿生从被窝里爬起来,看著晏韞专注的侧脸,心下一动,蹭了过去。
  晏韞自然而然揽过他的肩膀,在他头顶上吻了吻,继续做事。
  张愿生拧著眉认真想看懂电脑上的画面,电脑上的是英文,而他就属英语最差。
  只勉强看懂了几个英文。
  眼花繚乱。
  盯了几分钟后,遂放弃。
  心里就一个念头,晏先生好厉害。
  秉承著不打扰晏韞的原则,张愿生亲了他一口,便要下床。
  这个点,费琳舟快要来了。
  却听见晏韞不疾不徐地道,“宝贝如果感兴趣,我可以教你。”
  难得地,张愿生没有跟以前那样无条件地点头,他摸了摸鼻尖,
  “其实,也不是特別……”
  晏韞看向他,平声打断,“也对,暑假是用来放鬆的,上了大学再学也不迟。”
  张愿生才迟钝地想起,晏先生给他报的貌似是经济学。
  一个他从来没接触过的领域。
  头好疼。
  还要学英语。
  眼巴巴地,跟晏韞对视,“先生,现在换专业,还来得及么?”
  他以后也不从事这方面,爱好也不在这一块儿,学出来,他能做什么呢。
  很快,晏韞给出了答案,
  “宝贝,你以后会是很出色的管理者,毕了业直接来我公司就好。”
  他很早就给张愿生规划好了未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