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怎么不闭眼
  那一下摔得不算严重。
  奈何有昨晚的加成,在车上闹了几个小时,饶是张愿生体力再好,也受不住了。
  等走廊只剩下两人,晏韞注视过来,张愿生一眼就读懂了其里的含义。
  那眼睛里含著纵容,少年对外包装的冷漠散了,咬了咬下唇,一头扑进enigma怀里。
  埋在他衣料间,闷闷地低诉,
  “有点疼。”
  “哪里疼?”
  晏韞明知故问,像哄小孩。
  偏偏张愿生也不懂得拆破。
  捉住enigma的手,引著它去碰,脑袋在晏韞的颈间蹭了又蹭,咕噥,
  “感觉,去不了学校了。”
  得在家休养才行。
  如果有晏先生陪著,那就更好了。
  顺势,被enigma托住抱了起来。
  走进了书房。
  “那先帮帮宝贝。”
  书房侧门打开有间小的休息室,在没有张愿生以前,晏韞忙到深夜就会在那里歇息。
  ……
  张愿生趴在床上,脑袋枕著小臂,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舒服地眯起眼睛。
  很想再睡个回笼觉。
  晏韞的手法极好,轻缓有度,帮他按了二十多分钟,像在揉一团柔软的面。
  少年整个人都被揉得鬆软了。
  昏昏欲睡,全身的骨头像浸泡在温水里,除了有些羞耻,剩下的全是饜足。
  晏韞看著他这副懒洋洋的模样,才收了手,用掌心拍了下他塌下去的后腰。
  张愿生像过了电似的猛地一抖,抱著枕头歪过头,看著enigma,茫然:
  “怎么了,先生?”
  “九点,该起床了。”
  可以纵容,但不能太过。
  今天是张愿生正式开学的第一天。
  不能不去。
  张愿生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还想再为自己爭取一点福利,
  “那先生可以再给我一个临別吻么?”
  “可以。”
  晏韞坐在床边,西装革履,矜贵禁慾。
  可那手的动作却与整洁的服饰截然不同。
  他把张愿生抱到自己大腿上坐好。
  看著enigma缓缓靠近,少年脸红著闭上了眼睛,做好了准备。
  下唇被轻轻含住,吮吸著。
  张愿生开始回应。
  亲亲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地闭眼,这是许久都不曾改变的习惯。
  柔软的下摆布料被推高,enigma贴著他腰侧凹陷的线抚摸,舒缓有度。
  张愿生哼哼著,攀著他的肩膀,微微张著嘴,根本捨不得离开。
  这样的氛围如果能持续一辈子。
  哪怕不上学也可以。
  昏昏沉沉间。
  张愿生懵然的脑子倏地转了一下——好想看看晏先生。
  他搂紧了晏韞,颤颤地掀开了眼皮。
  本来只想偷偷看一眼,却在那一剎那,看见一双幽深含欲的眸子里。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注视著他。
  张愿生狠狠战慄了一下,喉结不明显地滚了滚,差点忘了呼吸。
  enigma从没闭眼。
  不知看了多久。
  桎梏著他后脑勺的手缓慢下滑,捻住了少年后颈那片薄薄的皮肤,扣得更紧了。
  这是一个极具掌控性的姿势。
  潜意识里的动作。
  不容他乱动,不容他逃离。
  张愿生怔忪了几秒,呆住了。
  復又紧紧闭上眼,睫毛抖动的频率很快,再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睁开。
  晏韞还在看自己。
  確认这不是幻境。
  少年才有些彆扭地问:“先生……怎么不闭眼啊……”
  “闭眼,就看不见宝贝了。”
  少年甜腻腻的,像含了颗刚化开的糖。
  张愿生被大手托著后背,似是羞燥极了,晏先生说的每一个字,都令他心痒难耐。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露在外的皮肤染上了薄红,从脖颈一路攀升至耳根。
  可他的眼睛却迟迟移不开。
  看著近在咫尺的enigma,痴念快要从那双黑亮的眸子里溢出来。
  他支支吾吾,又低又快地叫了一声,“da……我也想一直看见你。”
  他发觉晏先生似乎很喜欢这个称呼。
  有次实在受不住了,他在床上哑声求饶,叫的就是这个。
  结果被坚实的臂膀收得更紧,呼吸沉重了。
  enigma从后面拥著他,將他按在柔软的被褥间,滚烫的吻从髮根一路落到耳垂。
  那时候张愿生不甚清醒地想,如果他真的是煎饼,大概已经被烙熟了。
  事后清醒过来。
  他也有问过晏先生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晏韞喉头微动,只道,
  “宝贝叫什么,我都喜欢。”
  这回,张愿生唤完,没敢看晏韞,揪著enigma的袖扣,乖乖坐在那人怀里。
  低头,又嗡声说了些其他的,尝试转移话题,让自己別那么热了。
  懊恼自己条件反射叫出的称呼。
  没察觉到enigma眼底欲色愈发浓稠,用目光描绘著张愿生低垂的眉眼和泛红的耳根。
  少年放鬆时,很软,里里外外都是软的,像蓬鬆的小棉花,被太阳炙烤过后。
  还会自內散发出滚烫的热气。
  enigma舌尖轻轻蹭过自己被少年吻湿的唇,微微倾身,情动了。
  但还没碰到人,张愿生倏然抬起了头。
  晏韞微滯了一下,与水汪汪的人对视了半秒,脸侧就被少年“吧唧”亲了一口。
  张愿生晃了晃脑袋,用手拍拍自己发烫的脸,慌里慌张地从晏韞身上滑下来。
  声音都磕绊了:
  “先、先生,你不是说……送、送我去学校么?现在就出发吧。”
  曖昧的氛围被刻意搅散了。
  晏韞看著张愿生打开门,落荒而逃。
  那走路的姿势倒是端正了。
  看来刚刚的按摩颇有成效。
  手感不错,双方都满意。
  只是……
  晏韞维持著原有的姿態,在床边坐了片刻。
  不久,才散漫地垂下眼,看了看自己被少年弄得凌乱的布料。
  眼里的情绪一闪而过,他缓缓调整了一下紊乱的气息,按捺住勃发的心血,站起来。
  衣摆被顺手熨平,遮住了不该露出的痕跡。
  抬起腿,不疾不徐走了出去。
  走廊里,张愿生心跳得急促。
  他闷头猛走了十几步,才靠著墙喘了口气,焉焉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他很清楚,要是现在再不去学校。
  就真的不想离开了。
  —
  —
  每次写他俩亲昵,就像被人夺舍了似的,停不下来。
  大概下个月完结,会写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