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摊牌(求追读求推荐!)
  赵乾没有回答,而是直直地看著余千禾,他之前的感应没有出现错误。
  “你很谨慎。”余千禾看著他,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慨,“可惜你入宗门之前已经被盯上了。王贺去找你那天,我就站在街对面的茶摊上。”
  赵乾的目光没有波动,只是在心里將最后一块拼图补上了。
  他早就知道有人在暗中盯著他,从买法器那天起,那些人就像影子一样嵌在他身边。
  但余千禾是王贺的人,这是他没想到的。
  “你不只是王贺的人。”赵乾说。
  “王贺?”余千禾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赵乾,你到现在还以为王贺是衝著你的灵石来的?他不过是个炮灰,拿了我们几个灵石就跑去找你收保护费,死在你手里是他自己蠢。但我们不一样,一个能在练气四层时反杀练气五层的人,一个在浊潮里毫髮无伤活了半年的人,你的秘密,比那几张破符值钱多了。”
  赵乾听到这里,完全明白了。
  王贺只是被推到前面的一颗棋子。
  真正的幕后之人甚至不需要知道他有福地空间,只需要知道他身上有秘密就够了。
  而他为了自保暴露出来的反杀能力和生存能力,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
  杀王贺用的是炎爆符和青锋剑,活过浊潮是因为他有福地。
  但在这些人的视角里,一个练气四层的散修不可能做到这一切,除非有异宝。
  余千禾似乎从他的沉默中读出了什么,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再是那个话少稳重的普通女修,而是一个终於露出獠牙的猎手。
  “交出你身上的机缘。”
  她右手一动,一柄品阶不低的飞剑从储物袋中滑出,剑身在昏暗的驛站中流动著碧绿色的灵光,“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赵乾站在原地,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做了一个余千禾完全没有料到的动作,他摊开双手,像是认命了一样,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你要我身上的东西?那他呢?”
  余千禾的瞳孔猛地一缩,十分惊讶地看著赵乾。
  这时一个穿著黑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周身繚绕著几缕若有若无的黑气。
  他的修为波动赫然达到炼气六层巔峰,右手五指微张,一面灰黑色的骨盾虚影在掌心急速旋动。
  飞剑斩在骨盾虚影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灵光爆溅,整个驛站为之一震,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黑袍人身形只是晃了一晃,骨盾上连裂痕都没有浮现。
  “余千禾,你不是说不用我出手吗?”
  黑袍人声音沙哑低沉,推了推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颧骨高耸、面色苍白的中年面孔。
  他看了看余千禾,又看了看赵乾,乾燥的嘴唇微微拉开,露出一个由上而下的微笑。
  余千禾的脸色难看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收回飞剑,后退半步,和黑袍人一前一后將赵乾夹在了中间。
  两个炼气六层,一个是六层巔峰,一个是六层中期,而他们感知中的赵乾只是区区练气五层。
  余千禾和赵乾一样,都隱藏了自身真实的修为。
  这半年她没少和这个六层巔峰搭档,她很清楚对方在野外猎杀散修时有多么凶残。
  赵乾握住了青锋剑的剑柄。
  “动手。”
  余千禾低喝一声,飞剑化作碧光激射而出。
  黑袍人同时动手,骨盾往前一推,右手从袍袖里抽出一根漆黑的短矛,矛尖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捅向赵乾后心。
  飞剑正面,短矛夹击。
  两人显然配合过多次,攻击角度將前后退路全部封死,逼赵乾只能往左侧角落闪避,而那里正是阁楼坍塌后留下的一堆碎木和断瓦,落脚极差。
  赵乾没有往左侧躲。
  他的踏风步在脚下炸开一道法力气旋,身形不退反进,迎著飞剑正面冲了上去。
  他左臂抬起,灵甲术的淡金色护甲瞬间覆盖住前臂和半个胸膛,飞剑斩在灵甲上溅起一道道金芒,灵甲表面凹陷出剑痕却始终不碎。
  同时右手青锋剑横扫,剑身上附带的精纯法力激盪出一道半月形的剑气,劈头盖脸地砸向余千禾。
  余千禾的脸色终於变了。
  一个练气五层的散修不可能发出这种威力与精纯度的剑气,不,不对,他不是练气五层。
  她仓促间横剑格挡,剑气撞上飞剑的瞬间直接將她整个人震退了五步,后背撞在石墙上,后脑勺磕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整面墙的灰泥簌簌往下掉。
  “你是练气六层!”余千禾瞪大眼睛,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她错估了对手,而这种错估在生死搏杀中往往是致命的。
  但致命的不是修为,而是踏风步。
  赵乾在她开口的瞬间已经到了她面前,青锋剑上挑,剑尖从飞剑下方穿过,直刺咽喉。
  余千禾尖叫一声仰头躲开,被剑尖在锁骨下方豁开一道血痕。
  她拼命催动飞剑反刺赵乾肋下试图以伤换伤,但赵乾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身形已经再次踏风折返,她低估的那门身法,此刻正是最烫手的麻烦。
  另一侧,黑袍人的短矛扑了个空,骨盾虚影急忙回护自身。
  他比余千禾更早意识到不对,他的矛尖快要触到对方后心的瞬间,对方像是背后生了眼睛一样,踏风步在地面上溅起碎屑,整个人的重心不可思议地侧移了半步。
  正是方才对付过的那门术法,但这一次的距离和角度比刚才更精准,他甚至能顺著对方迴避的轨跡看清地面上那几道刻意拖长的步痕。
  他心头一凛,意识到自己也被骗了。
  但他並未慌张,骨盾重新凝实挡在身前,短矛回收,左手掐诀准备施展某种术法。
  驛站內的空间並不宽敞,三人混战,石墙和立柱在法力的碰撞中被震得不断碎裂剥落。
  赵乾的优势是他一直在赌余千禾会率先动手,所以他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在法力和速度上的压制让余千禾从一开始就陷入被动。
  他的踏风步虽未大成,但在这种狭窄环境中的腾挪远超同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