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对红玉的安排
  红玉在余韵中轻轻战慄著,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喘息渐渐平復后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过了许久才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的还多。”
  “你的秘密也不少。”
  赵乾靠在石壁上,一只手搭在她腰间。石榻上散落著两人褪下的衣物,暗红色的软甲和他青色的外袍交叠在一起。
  灵石灯的光芒將两人依偎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石壁上,灯芯偶尔噼啪作响,除此之外修炼室里安静得很。
  “我本来只是觉得你很有潜力,想要压个宝。但现在我確认了,你就是我的机缘。”
  红玉慵懒地將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语气里带著几分罕见的认真,“炼气九层,下品灵根,炼丹师,隱藏修为这么多年,你不可能只是为了自保。你要衝击筑基,而且你有把握。”
  她说到这里,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我混了这么久散修圈,见惯了藏一手露一手的人,但你把九成半都藏起来,只露出半成,还让所有窥探你的人以为你不过如此。这种手段,不服不行。”
  赵乾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转了话题问她在战斗方面的情况。
  红玉倒也不追问,顺著他的话头说了下去。
  她是散修出身,没有师承,所有术法都是自己从黑市和散修交易中淘来的残篇,但她修炼的速度和实战效果却远超同阶。
  她天生对法力的流向有一种极其敏锐的直觉,普通的攻击术法到了她手里,往往能发挥出远超功法本身上限的威力。
  赵乾听完之后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样东西放在她面前,一瓶极品凝元丹,专门用於突破炼气九层的辅助丹药;几枚术法玉简,是他从洞府拓印的眾多术法中挑出来的几门適合她的,品阶都相当不低。
  红玉接过玉简神识一一扫过,眼中的震撼越来越浓,这些术法中最低的也是一阶极品,对散修来说根本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你就这么捨得给我?”她喃喃道。
  “你的战力越强,对我的助力就越大。”赵乾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红玉沉默了几息,然后深吸一口气,从散落在地的暗红软甲夹层中取出一枚玉简递到赵乾面前。
  “这是我最大的秘密。”
  她的神情少有的郑重:“一篇上乘的纯化秘法。比不上巉霞宗失传的九转纯元诀,但比坊市散修能接触到的大路货强得多。我祖上传下来的,我祖上出过筑基修士,后来家道中落,只剩这一枚玉简。”
  “本来想等自己將来筑基时再用,但你说得对,你是我筑基的希望。既然你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这东西放在你手里比放在我手里有用。”
  赵乾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扫了一遍。这篇纯化秘法名为一炁归元诀,纯化效率大约在六到七成之间,虽然比不上九转纯元诀的八成以上,但確实比三元纯法诀强出一大截。
  对红玉这种没有宗门传承的散修来说,能守住这样一篇秘法这么多年,足见她的心性和定力。
  他收下玉简,点头说了一句“不差”。
  红玉知道从他口中得到这两个字已是极高的评价,嘴角微微扬起,也不扭捏,將软甲重新系好披上外袍,赤著脚站在修炼室的地面上伸展了一下筋骨,然后回头看了赵乾一眼,那双凤眼里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和某种更加深刻的信赖。
  云雨之后,赵乾和红玉之间的关係渐渐变得亲密起来。
  因为两人都是初次的缘故,一时间有些食髓知味,一直过去了月余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
  红玉是赵乾的第一个女人,虽然红玉最初的心思有些不太纯粹,但他也没有对红玉太过吝嗇,给红玉提供了不少修炼资源。
  而红玉也没有辜负的他的培养,红玉的修为突破来得比他预估的更快一些。
  得极品凝元丹相助,红玉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瓶颈,直接从炼气八层巔峰衝到了炼气九层。
  赵乾在修炼室里替她护法,看著她丹田中的灵力在短短几个时辰內完成蜕变,心里也微微点了点头,这个女人在战斗上有天赋,修炼上的悟性同样不差。
  散修出身能在这个年纪修到炼气八层,靠的不只是心机和手段,底子確实扎实。
  红玉突破后的第二天,赵乾便把散修丹药渠道的事跟她交代了。
  之前和鲁言等人的合作让他彻底看清了一件事,坊市里那些散修,讲义气的少,见利忘义的多。
  与其把丹药交给一群隨时可能翻脸的亡命徒,不如让红玉来负责。
  她混跡散修圈多年,人脉广,懂分寸,知道什么人能打交道什么人该避开。
  更重要的是,她的命门捏在他手里,比任何口头承诺都可靠。
  红玉听完他的安排,凤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勾起嘴角:“你这是把我从打手升级成管事了?”
  “你本来就是管事。”赵乾语气平淡,“丹药的定价和交易方式你跟胡老对接,老规矩不变。另外,帮我留意二阶灵药和种子,有消息直接报给我。”
  红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第二天便换了一身利落的装扮去了散修摊位区。
  她处理这些事情的手法比赵乾想像中更加老练,她不亲自摆摊,而是通过散修老者和其他几个信得过的中间人將丹药分批流出去,每一批的数量和流向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到几天,她就把之前鲁言等人搅乱的散修渠道重新理顺了,还顺便搭上了几个常年跑野外的老散修,从他们口中打听到了几种二阶灵药的消息。虽然暂时还没有確切的种子来源,但至少有了方向。
  周灵儿的修炼在红玉的指点下也有了明显的进步。
  红玉教她修炼的方式和赵乾完全不同,赵乾是点到为止,纠正完就走;红玉则是手把手地教,从灵力运转的细微技巧到术法手势的每一个角度,都拆解得仔仔细细。
  周灵儿心思单纯,悟性却不差,在红玉的督促下很快就摸到了炼气五层的门槛。
  突破那天晚上,周灵儿高兴得在正厅里原地转了三个圈,然后小跑到赵乾面前,仰著脸等他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