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要你就够了
  “嗯……”
  细碎的呻吟终於抑制不住,从谢星冉的唇齿间溢出,又迅速被哗哗的水声掩盖。
  他额头抵著手臂,睫毛上沾满了水珠,不知是洗澡水还是泪水。
  周序临的呼吸也越来越重,喷洒在他颈后的皮肤上,滚烫灼人。
  清洗的动作渐渐变了意味,带上了更多的抚弄。
  谢星冉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紧贴著自己的躯体,变化明显。
  “周序临……”
  他声音发颤,带著哭腔邀请。
  “嗯,在。”
  周序临应著,吻落在他凸起的肩胛骨上留下印记。
  花洒的水流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周序临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將谢星冉整个裹住,打横抱出了雾气氤氳的浴室。
  夜风从阳台门钻进来,吹散了空气里黏腻的暖意。
  谢星冉被放在沙发上,深陷进柔软的坐垫里。
  浴巾散开一角,露出湿漉漉的发梢和泛著粉晕的肩颈皮肤。
  他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眼睫半垂,像只饜足后慵懒的猫。
  周序临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自己在腰间隨意围了条浴巾,水珠顺著结实的胸膛和腹肌滚落。
  隨手拨了拨半湿的黑髮,几缕髮丝搭在额前,让他冷峻的眉眼多了几分不羈。
  “还吃麵吗?”
  周序临俯身,指尖拂开谢星冉额前黏著的湿发。
  谢星冉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从鼻腔里哼:“……饿。”
  是真饿了。
  晚上那顿火锅没吃多少,刚才又消耗了大量体力,胃里早就空空如也。
  周序临低笑,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等著。”
  他转身走向厨房,浴巾下摆隨著晃动,露出半截笔直有力的小腿。
  谢星冉的视线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进厨房,打开顶灯。
  他蜷缩在沙发里,扯了扯滑落的浴巾,將自己裹得更严实些。
  身体各处还残留著酸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厨房里传来“刺啦”一声,是热油下锅的声音,勾得谢星冉的肚子叫了一声。
  他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望向厨房。
  周序临背对著他站在灶台前,腰间还围著那条浴巾,宽阔的肩膀和紧窄的腰身像是在引诱人犯罪。
  他一手拿著锅铲,另一手隨意地搭在料理台上,翻动著锅里的煎蛋。
  暖黄的灯光给他周身镀上光边,连未乾的水珠都闪著光。
  这幅画面,家常得有些不真实。
  谁能想到半个小时前,在厨房里为他煎蛋的男人,还在浴室里把他欺负得哭出声。
  谢星冉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漾开柔软。
  很快,周序临端著一个大碗走了出来,碗里是热气腾腾的麵条,上面铺著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小心烫。”
  周序临將碗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在谢星冉身边坐下,將筷子递到他手里。
  谢星冉接过筷子挑起一筷子麵条,吹了吹,小心地送入口中。
  汤汁清淡鲜美,荷包蛋內里溏心正是他喜欢的口感。
  “怎么样?”周序临看著他问。
  “嗯。”
  谢星冉点点头应了一声,又夹起一筷子,连同青菜一起送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
  周序临拿起另一双筷子,从谢星冉碗里夹走一小撮麵条。
  两人就著同一只大碗分食宵夜。
  光线照耀下,影子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一碗麵很快见了底,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
  谢星冉放下碗,满足地舒了口气,浑身的疲惫都被热汤麵驱散了不少。
  他往后靠进沙发里,摸了摸自己微鼓的肚子。
  “饱了?”
  周序临问,抽了张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嗯。”
  谢星冉应了一声,没躲。
  吃饱喝足,又被周序临照顾著,让他昏昏欲睡。
  周序临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简单冲洗乾净。
  等他再回到客厅时,谢星冉已经歪在沙发里,眼睛半闔快要睡著的模样。
  “困了?”周序临走过去,弯腰想抱他。
  谢星冉摇摇头,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借力坐直,“头髮还没干透……”
  刚才在浴室只顾著胡闹,两人的头髮都只是隨便擦了擦。
  周序临瞭然,转身去拿了吹风机过来,插上电源在谢星冉身边坐下。
  “坐好。”他拍了拍自己的腿。
  谢星冉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挪过去,背对著他跨坐在他腿上。
  整个人都被圈在周序临怀里,后背紧贴著对方温热的胸膛。
  周序临打开吹风机,暖风和嗡嗡的噪音瞬间响起。
  他一手拿著风筒,另一只手的手指穿过谢星冉柔软的髮丝,让暖风能均匀地吹到每一处。
  谢星冉舒服地闭上眼睛,完全靠进了周序临怀里。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周序临关掉开关拔掉电源,將吹风机放到一边。
  下巴抵在谢星冉的发顶,“星冉。”他低声唤道。
  “嗯?”谢星冉含糊地应著,意识已经有些飘远。
  “这几天想我没?”
  周序临的声音贴著他耳廓响起,带著试探和期待。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
  想吗?
  当然想。
  一个人的餐桌,安静得过分的夜晚,下意识摸向身边空位的指尖……
  还有,在巷口看到他倚在门边时,心头无法抑制的悸动。
  可承认想念,好像就输了什么。
  谢星冉抿了抿唇,没说话,將脸埋进周序临颈窝,逃避这个问题。
  周序临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得到了更依恋的靠近。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愉悦的情绪传递到谢星冉身上。
  “我想你了。”
  周序临不再追问,而是直接宣告,声音里含著满足。
  “开会的时候想,看文件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也想。”
  谢星冉心里那点彆扭,被他直白的倾诉衝散了。
  他耳朵有点热,闷闷地反驳:“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嗯。”周序临应了一声,手臂收紧,吻了吻他的发顶,“我会让你知道的。”
  谢星冉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脸一热,手肘往后顶了顶他胸膛,声音闷在对方颈窝里埋怨:
  “我现在知道了……一次就够了。”
  他侧过脸,抬起眼帘瞟了周序临一下,目光扫过他眼下的淡青,语气关切:
  “今晚好好休息吧你。看看你那黑眼圈,我都怕你哪天猝死在我身上。”
  这话说得直白有点口无遮拦,莫名戳中周序临的点。
  他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连带趴在他怀里的谢星冉也跟著轻颤。
  “猝死在星冉身上?”
  周序临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掺进一丝曖昧的沙哑,鼻尖蹭了蹭谢星冉还带著水汽的发梢,“那肯定是极乐。”
  “……”
  谢星冉被他这无耻的回应噎得一时失语,连带著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从周序临怀里挣出来,扭过头瞪他,水光瀲灩,倒映著周序临含笑的脸。
  “周序临!”
  谢星冉咬著牙,凶巴巴的语气掩盖心跳的失序,“你能不能要点脸?!”
  “要脸做什么?”
  周序临手臂一伸,又將逃离的人轻鬆捞回怀里,声音里笑意未消多了认真的繾綣,“要你就够了。”
  谢星冉被他箍在怀里,挣了几下没挣开,反而被抱得更紧。
  周序临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和他自己的交织在一起,体温透过浴巾传递过来。
  羞恼的话堵在喉咙口,忽然就散了。
  他安静下来,侧脸贴著周序临的胸膛,听著心跳一下又一下。
  很像催眠曲。
  “……去睡吧。”
  谢星冉闷闷地开口,声音带著困意,“真的累了。”
  “好。”
  周序临这次没再闹他,牵住他的手。
  两人从沙发上起身,周序临顺手关掉了客厅的灯,只留下墙角一盏光线幽暗的夜灯。
  臥室里窗帘紧闭,只有门缝漏进的那一线微光。
  周序临掀开被子,两人一起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谢星冉自动滚进了靠墙的那边,背对著周序临。
  几乎是同时,温热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手臂横过他的腰际,將他圈进契合的怀抱。
  周序临的胸膛紧贴著他的后背,长腿顺势缠上来,充满占有和保护的姿势。
  谢星冉向后靠了靠,后背传来令人安心的心跳,鼻尖縈绕著熟悉的气息。
  “晚安,星冉。”周序临的吻落在他后颈。
  “……嗯,晚安。”谢星冉含糊地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疲惫和饜足將他迅速拖入睡眠。
  这一夜,谢星冉睡得很沉,无梦。
  ……
  直到清晨六点半的闹钟將他唤醒。
  周序临的手还圈著他,呼吸喷在他后颈带来痒意。
  谢星冉眨了眨眼,適应著室內昏暗的光线。
  他刚挪开一点,腰间的手臂收紧將他按回原位。
  “別动……”
  周序临的声音带著睡意,眼睛都没睁,下意识將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还早……”
  谢星冉被他孩子气的举动弄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心软。
  他安静地躺著,感受著身后人平稳的呼吸,目光落在阳台的窗帘上。
  周序临真的累坏了,平时这个点他应该已经醒了。
  谢星冉又等了几分钟,估摸著周序临重新睡熟了才尝试。
  一点一点掰开环在腰间的手指。
  在周序临哼了一声,手臂力道鬆懈的瞬间谢星冉成功脱身。
  他踮著脚尖,做贼一样溜出了臥室带上门。
  走进浴室,用温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气色不错,嘴唇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