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完全体
  改变大脑的迴路?!
  如果让王之汉院士听到这句话,估计整个人都会不好了……原本在他的估计中,就算能找到言灵战境的开发组人员,从他们那里得知一些技术诀窍,想要应用到江野大大脑中,也需要旷日持久的训练或者乾脆是手术电流刺激等外力介入。
  谁能想到,这世上竟然有如此逆天之人。
  直接自己依靠意识就在大脑里面进行操作了……
  这完全相当於小说中的內窥丹田的境界。
  已经几乎超脱了科学的范畴,到了另外一重类似於魔法的境界。
  对此,江野也感到十分的惊喜。
  具体原理他也说不太好。
  总之在听到吴队长说按照低频高频的方式来分別应用脑域,用图鑑式的关联结构来传输信息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真的能在某种程度上改变那些因为五阶称號所造就的知识模型的运行位置!
  而只是这一个小小的调整。
  一瞬之间,江野便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清明了不少!
  简直有几分小说里面说的洗心伐髓的感觉。
  也幸好此刻吴队长正陷入昏迷之中。
  不然他將会看到,一个闭著眼不停喃喃自语,手还在半空中来回飞舞的疯子!
  大脑的低频通道,负责建立关联结构,维持模型框架,以低功耗进行信息確定和基础搜寻工作。
  大脑的高频通道,在执行复杂任务时激活,精准调用特定模块,將暂时不需要的信息隔绝在外。
  “需要一个东西来打通它们。”
  “不然我的大脑依旧是个废品……”
  啪!
  江野轻皱眉头,眼前画面顿时变化,从十八个知识模型在脑神经系统中运行的示意图,变为了一道仿佛银河似的密集细胞带。
  如果仔细看去,將会发现,这处细胞带的长相明显是脑神经示意图某一部分放大后的產物。
  但仔细观察。
  却发现这里无论是神经细胞还是生物电流的密集度,都相当稀疏。
  许多地方空无一物,甚至都看不到那些无处不在的知识模型。
  人脑的不同模块分属不同的功能。
  刚刚江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改变了思维模式还是改变了大脑构造,总之,將十八个知识模型按照使用频率,强行转移到了对应的高频和低频空间中。
  然而这些都是负责逻辑思维等模块的理工科脑域。
  除此之外,他的大脑中还留下相当长的一串空白——一串许久未曾用到的空白。
  从生物角度上来讲,这部分主要以额叶和岛叶为主,是人类用来执行情绪处理、情景构建、发散思维和处理复杂信息结构的核心。
  通常被人称作感性模块或创作模块。
  是进行文史艺术类工作时发挥核心作用的脑部区域。
  江野的这部分区域也相当发达。
  毕竟在上学时期,文科內容的知识体量和学习时间是远远大於理科的,江野作为满分高考状元,大脑在这方面的功能早就开发到了顶级状態。
  只不过后来他的人生在科学家这条道路上一路狂奔。
  所以这部分脑部区域基本上就弃用了。
  而今江野为了恢復自己的大脑机能,在大脑中重新梳理了功能模块,建立起了高频和低频区域,但这些並不完备。
  就好像一台电脑,有了主攻复杂任务的cpu和重复性任务的gpu,还需要一个主板作为桥樑把它们完全给连接起来。
  好能决定某些信息究竟是用常规形式输入,还是用关联结构的形式输入。
  最终实现信息在高频区域和低频区域二者间的自由交换。
  在江野经过仔细的思考过后。
  显然,创作模块最適合做这一项“桥樑工作”。
  毕竟创作模块的一大功能便是负责记忆和生活经验,尤其来决定注意力的分配……让它来充当第一道信息筛选站,显然十分合適。
  不过这一刻,江野却陷入了犹豫之中。
  “真的要用它作为初始输入端吗?”
  创作模块从功能上来讲作为大脑思维的开端,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这和自己以来的思考习惯完全不符。
  会不会產生一些无法预测的意外呢?
  哎呀算了不管了!
  江野摇了摇头,一咬牙,把所有的担忧全部甩出脑海之外。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再稍微晚一点,等到身体或是氧气浓度撑不住,到时就全完了……
  “妈的,希望有用吧。”
  江野略微一凝眉,深呼吸片刻,终於伸出手,在空中缓缓摆弄起来。
  隨后。
  仿佛有无数灵光朝著他脑海涌来。
  隨之而来的,还有一股阔別已久的通透感,仿佛脑海中始终蒙著的面纱被揭开,一切在眼前豁然开朗。
  而最近几个小时始终笼罩在头颅內的那股眩晕疲惫感。
  在这一刻……骤然消失!
  ……
  自从晋升到五阶学者境界后,江野从未感觉到自己如此轻鬆过。
  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念头通达。
  之前始终在大脑內不断运行,仿佛魔障一张的十八个知识模型,这一刻忽然就敛去了踪跡,那种不断被压榨的虚弱感也隨之烟消云散。
  一个字……爽!
  “等一下,这会儿还不敢轻举妄动,先验证一下再说。”
  江野刚准备立刻开始开足马力开始分析之前收集到的信息,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惊喜过头了,连忙悬崖勒马。
  毕竟这次的“进化”,姑且称之为进化吧。
  是自己乱七八搞研究出来的,而非系统赋予的。
  究竟是不是真的解决了自己大脑的问题,还是个未知数。
  万一只是个错觉,搞得乐极生悲,自己再真的晕过去那就死定了。
  要找个办法確定自己大脑的具体状態才行。
  ……
  好在江野这一路走来,和大脑打交道的次数数不胜数。
  单单大脑资质和机能的变化都有七八次之多。
  他也算是久病成良医,经验颇多。
  很快,江野就想到了一个极为合適的办法。
  之前在【天品资质】被回收后,江野哪怕经过训练,也只能保持四个小时左右的中强度思考,或是八个小时左右的低强度思考状態。
  至於高强度思考状態?
  想都不要想。
  但凡他尝试著调用三个以上领域的综合知识,对於一个复杂问题进行超过一百步以上的深入分析。
  立刻就会有痛苦至极的晕眩感隨之传来。
  既然如此,那就看自己能不能进入高强度思考状態就好了。
  只要能成功进入高强度思考状態。
  那起码意味著,自己大脑的耐受能力,比之前高了一倍以上……即便达不到巔峰期,也足以解决眼前的问题了。
  唔。
  三个以上领域的综合性高强度问题……
  江野左右看了看,余光一下就看到了在旁边的行李包中,那鼓鼓囊囊的东西。
  正是他带来的四份炸药中的最后一份。
  咦?
  刚好,如果planb真能用到它的话,会涉及到工程力学,流体力学和无机化学,也许还有热能动力学科。
  那就先把这个计划给完善一下吧。
  江野隨即闭上眼睛,许久未曾真正调用的大脑,一瞬间开始疯狂涌动!
  ……
  江野整个改善大脑的过程说起来玄乎。
  但实际上都是有跡可循的。
  他並不是真的改变了大脑中某些生物参数,而是改变了思维迴路……这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说穿了,就是改变一下思考逻辑的优先级。
  好比有一个普通人,他是个恋爱脑。
  因为恋爱脑的缘故,他大脑无时无刻都在分析另一半的行为模式,各种“他爱不爱我”“爱我多久”“是不是和別人有接触”“为什么某年某月某日没有拉我的手”之类的问题不自觉地盘旋在脑海中。
  这些问题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和脑力。
  以至於他最终无心上班,干什么都提不起来劲,整日昏昏沉沉的。
  后来,这个普通人遇到了一个心理医生,通过心理医生给他的思维调整训练。
  成功地將他的恋爱脑思维,训练成了自私自利的拜金脑思维,养成了万事万物先看实际收益的思考模式。
  一瞬间,內耗消失了,人轻鬆了,身心一片空灵。
  实际上,江野就是这个普通人。
  江野脑子里面的那十八个知识模型造成的消耗,和恋爱脑思考爱情问题的內耗並无区別。
  只不过江野知识量太大了些,他脑海里盘旋的问题数量也比恋爱脑要多n个数量级,所以他的后遗症更加严重。
  至於解决方法也是一样的。
  普通人从恋爱脑变成拜金脑,问题解决了。
  江野需要从底层区域开始调整,甚至具体到要將每个领域知识强制分配分配给哪些脑功能模块,才能达到相同的效果。
  从原理上来讲,没有任何分別。
  当然,既然原理一样,那么后果也是一样的。
  变成拜金脑之后,人会从之前的温和敏感变得冷漠自私。
  江野大脑信息输入的入口,从之前的理性分析模块转化为如今的感性联想模块,整个人的行为习惯自然也会无法避免地出现一定程度的偏移。
  至於这种偏移究竟是好是坏。
  现在还是未知数。
  ……
  二十米的地下,一个天才少年在阔別数个月之久后,终於补足了缺点,重新进化成完全体
  而在地上。
  此刻王顺旅长整个人已经被急得脑门冒烟了。
  身为军人,还是一位王牌军队的高级军官。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萌生出当逃兵的想法。
  “这还打什么仗,赶紧把我抓走判了吧!我真受够了!”
  在过去的三十六个小时中,王顺旅长遇到的问题比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
  龙灯对峙,特编合成旅被派往前线,指挥塔倒塌情报信息中断,八一研究所人员被埋在地下,前线舰船受损出现人员伤亡,江野孤军深入地下营救八一研究所人员,灯塔国二次袭击,江野等人陷入死境,各大高层轮番询问江野消息,南部军区军直属工程机动团抵达……
  这每一件事都需要王顺旅长作为前线最高军官来决断並进行安排。
  每一件事都要死一亿个脑细胞。
  就算是让ai机器人来,在短短几十个小时內处理这么多事情,估计也会顶不住直接宕机。
  不夸张的说。
  这三十六个小时王顺旅长一秒钟都没睡过,起码要短命个三五年!
  但已经是在这种煎熬折磨的时刻,命运仿佛还是不愿意眷顾这位可怜的龙国军人,偏偏要往他身上压最后一棵稻草。
  而那根稻草,此刻正站在指挥营帐的门外。
  “真是他娘的要命啊……”
  “旅长?您没事吧?”
  旁边的副官看出来了旅长表情不对,关切问道。
  “这关头还管什么有事没事,只要这位千万別再给我们添乱子,我烧香拜佛都行!”
  王顺旅长作为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斗士,甚至能说出烧香拜佛这种话,可见已经完全是被压力给压麻了。
  副官嘆了口气不再说话。
  呼——
  王顺旅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些所有的负面念头,无论好的坏的,都强制自己不要去想。
  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挤出一丝还算体面的笑容来。
  以此来应对那位刚刚抵达的大人物。
  隨后,他堆著笑容推开营帐的大门,快步朝十几米外一道站的笔直但表情却像寒冰一样阴桀的老者走去。
  “实在抱歉啊,前线军务繁忙,刚刚实在是脱不开身……”
  “费教授,劳您久等了!”
  “勤务兵怎么做事的,怎么还让您站著,快,快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