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颇有家资张屠户
  一行人进城。
  涿郡比真定热闹多了,街上人来人往。
  挑担的、摆摊的、牵驴的、抱孩子的……熙熙攘攘。
  典韦好奇地东张西望,赵云则紧跟在刘衍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刘衍找了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茶馆,让店家上了壶茶。
  店家是个妇人,手脚麻利,嘴也利索。
  刘衍向她打听一个叫张飞的人。
  妇人摆弄著桌上的茶碗:
  “张飞?哪个张飞?”
  刘衍想了想:
  “做买卖的,家里应该挺有钱。”
  妇人恍然大悟:
  “哦——你们说的是张屠户家的小子吧?”
  “对,就是他。”
  妇人往西边指了指:
  “出城门往西走,两三里地,有个庄子,门口掛著个酒幌子,那就是他家。张家杀猪卖酒,在咱们这儿可是有名的富户。”
  刘衍道了谢,带著人出了茶馆。
  出西门走了没多久,果然看见一个庄子。
  庄子颇大,青砖围墙,黑漆大门。
  门口还掛著个酒幌子,写著个斗大的“张”字。
  陈到下马,上前敲门。
  敲了三遍,没人应。
  又敲了三遍,还是没人应。
  典韦在旁边挠头:
  “这么大的庄子,怎么会没人?”
  刘衍正要说话,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回头一看。
  一匹快马正朝这边狂奔而来。
  马上骑著一个人。
  黑脸,浓眉,豹头环眼,看著应该有二十出头的样子。
  那人骑术极好,快到庄子门口时猛地一勒韁绳。
  马匹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然后那人从马上跳下来,隨手拴好马,大步流星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看见门口站著五个人。
  顿时瞪起了眼睛:
  “你们谁啊?”
  刘衍看著他。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光幕:
  【张飞】(涿郡豪强)
  年龄:17岁
  统帅:70(潜力81)
  武力:88(潜力97)
  智力:58(潜力63)
  政治:32(潜力45)
  魅力:64(潜力72)
  当前状態:刚喝完酒回来,心情不错。
  对你的態度:陌生(10/100)
  备註:小罗版歷史轨跡中,將於明年与刘备、关羽桃园结义,成为蜀汉名將。
  魏谋臣程昱等咸称:飞,万人之敌也。
  敬君子而不恤小人,於章武元年(221年)被其麾下將领张达﹑范强(小说《三国演义》中误写作范疆)谋杀。
  十七岁,武力88。
  比赵云还高六点。
  当然,赵云才十六岁。
  他外表看起来有二十多,是因为本来就长的比较粗獷。
  在桃园三结义时,也就是明年,张飞確实是十八岁。
  那时关羽是二十三,刘备二十四。
  “问你呢!”
  张飞又开口了,嗓门挺大:
  “你们谁啊?站俺家门口乾什么?”
  刘衍收回思绪,抬手抱拳:
  “陈国刘衍,特来拜访张壮士。”
  张飞愣了一下:
  “拜访俺?”
  刘衍点点头:
  “听说你武艺高强,特来拜访。”
  张飞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洪亮,震得旁边的马都往后退了一步。
  “武艺高强?”
  张飞笑得前仰后合:
  “谁跟你说的?”
  刘衍面不改色:
  “路上听人说的。”
  张飞收敛起笑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然后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几个人身上。
  先看陈到。
  再看赵云。
  最后落在典韦身上。
  他的眼神变了变。
  典韦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张飞突然问:
  “你叫什么?”
  “典韦。”
  “哪儿来的?”
  “陈留。”
  “能打吗?”
  典韦想了想:“还行。”
  张飞咧嘴笑了:
  “还行?那咱俩试试?”
  刘衍刚要开口,戏志才在后面轻轻拽了他一下。
  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別拦,看著”。
  刘衍往旁边让了一步。
  典韦看了看刘衍,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往前走了一步。
  “怎么试?”
  张飞往院子里一挥手:
  “进来!”
  院子很大,空地上摆著几个杀猪用的架子,还有一堆劈好的柴。
  张飞走到柴堆旁边,弯腰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柴,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手上一用力——
  咔嚓一声,木柴断成两截。
  张飞把那两截往地上一扔,看著典韦:
  “你来。”
  典韦走过去,也捡起一根木柴。
  他看了看,然后双手握住,轻轻一掰。
  咔嚓!
  张飞眼睛亮了。
  他又捡起两根木柴,摞在一起,递给典韦:
  “这个呢?”
  典韦接过来,双手一用力。
  咔嚓!
  张飞大笑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
  他一拍大腿:
  “好力气!”
  然后他冲典韦一抱拳:
  “刚才是俺冒犯了,別往心里去!”
  典韦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也抱了抱拳。
  张飞转身看向刘衍,脸上的笑容还没收:
  “你们从陈国来的?跑这么远就为了找能打的?”
  刘衍点头:
  “在下一直仰慕天下豪杰。”
  “那你找对人了!俺张飞別的不行,打架没怕过谁!”
  张飞说著,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们吃饭了没?没吃就在这儿吃!俺家別的没有,酒肉管够!”
  刘衍刚要说话,戏志才在后面轻轻拽了他一下,不著痕跡的摇了摇头。
  刘衍会意。
  现在不是招人的时候。
  张飞是富户,有家有业,跟典韦那种亡命徒可不一样。
  一见面就说“你跟我走吧”,人家凭什么跟你走?
  得先交朋友。
  刘衍冲张飞笑了笑:
  “那就叨扰了。”
  张飞家的酒確实不错,肉也確实管够。
  几人分別在案几上坐下,张飞亲自一个个给他们倒酒。
  倒到戏志才面前时,他看了戏志才一眼:
  “这位先生看著不像能打的。”
  戏志才点点头:
  “戏某確实不能打。”
  “那你是干什么的?”
  “动脑子的。”
  张飞愣了一下,然后又是哈哈大笑:
  “动脑子的好!俺就缺动脑子的!”
  倒到赵云面前时,他又看了一眼:
  “你多大了?”
  “十六。”
  “十六?”
  张飞瞪大眼。
  “十六岁就跟著出来跑?”
  赵云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刘衍。
  张飞顺著他的目光看看过去,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微妙。
  “行啊!”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
  “能让这么多人跟著,你有点东西。”
  刘衍端起酒碗:
  “蒙诸位兄弟抬爱。”
  张飞把自己的酒碗端起来,遥遥一举。
  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