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拜堂成亲
  老百姓站在路边,看著那匹白马,看著马上的两个人,有人鼓掌,有人叫好,有人扔鲜花。
  一个小孩跑出来,手里举著一把野花,递给如意。
  如意接过花,笑了,两个酒窝深深的。
  “谢谢。”
  小孩咧嘴笑了,转身跑回他爹怀里。
  镇国公府,正堂。
  拜堂的仪式很简单: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高堂上坐著杨广和萧皇后。杨广穿著龙袍,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很標准。萧皇后穿著宫装,眼眶红红的,但嘴角翘著。
  韩青和如意跪在蒲团上,拜了三拜。
  “送入洞房!”
  程咬金在旁边喊了一嗓子,声音大得像打雷,把旁边的人嚇了一跳。
  李元霸推了他一把:“你小声点!”
  “我高兴!”
  “高兴也不能喊那么大声!”
  “我乐意!”
  两人又吵起来了。
  秦琼走过去,一手一个,把他们拉开了。
  罗成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摇了摇头。
  魏徵走过来,手里拿著一卷竹简,犹豫了一下,没递出去。
  今天是韩青大喜的日子,他不好意思拿公务烦他。
  他把竹简塞回袖子里,转身走了。
  徐茂公看见他的动作,笑了一下:“魏大人,您今天还不忘办公?”
  “办公不分日子。”
  “那您刚才怎么没递给韩青?”
  魏徵沉默了一会儿:“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
  “所以您还是分日子的。”
  魏徵没理他,走了。
  徐茂公笑了笑,跟了上去。
  洞房。
  红烛高照,喜字贴满了窗。
  如意坐在床边,低著头,手里还攥著那只泥老虎。
  韩青走进来,关上门,走到她面前。
  如意抬起头,看著他,脸红了。
  “韩郎。”
  韩青坐在她旁边,没说话。
  如意伸手,解开他喜袍的扣子。
  动作很慢,很生涩,手指在发抖。
  韩青抓住她的手。
  如意愣了一下。
  韩青看著她:“我自己来。”
  如意鬆开手,低下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韩青解开扣子,脱了喜袍,放在一边。
  如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胸口的伤疤。
  “还疼吗?”
  “不疼。”
  “骗人。”
  “真的不疼。”
  如意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两个酒窝深深的。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韩郎。”
  “嗯。”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韩青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以后,每天都是这一天。”
  如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红烛在风中摇来摇去,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外头,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
  程咬金和李元霸在院子里喝酒,喝得脸红脖子粗,还在吵。
  “我跟你说,韩青今天穿那身喜袍,比他穿盔甲好看!”
  “放屁!老大穿盔甲才好看!”
  “喜袍好看!”
  “盔甲好看!”
  “喜袍!”
  “盔甲!”
  秦琼走过来,一人给了一拳。
  “闭嘴。別吵了。”
  两人同时闭嘴。
  秦琼抬头看向內院。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韩青,你小子,总算有个家了。”
  风吹过来,带著花香和酒香。
  月亮掛在屋檐上,又大又圆。
  洛阳城的夜晚,难得这么安静。
  ……
  新婚第二天,韩青天没亮就醒了。
  不是睡不著,是习惯了。
  打了这么久的仗,生物钟已经定了,天不亮就醒,醒了就再也睡不著。
  如意还睡著,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匀,嘴角翘著,两个酒窝若隱若现。
  她的手里还攥著那只泥老虎,攥了一整夜了。
  韩青低头看著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把她的头移开,放在枕头上,自己坐起来,穿上靴子,走出房间。
  院子里,月光还没散,东边的天际有一线鱼肚白。
  空气很凉,带著露水的湿气。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院子中央,拔出短刀,练了几招。
  刀锋无声无息地划过空气,每一刀都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
  乾坤领域自然展开,三十丈范围內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院子里花木上的露珠、池塘里锦鲤的游动、远处厨房里炊烟的升腾。
  还有房间里如意的呼吸。
  她的呼吸忽然变了一下。
  她醒了。
  韩青收刀,转身走回房间。
  如意正坐在床边,揉著眼睛,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印。
  她看见韩青走进来,脸红了。
  “你……你什么时候起的?”
  “刚起。”
  “骗人。你身上都是露水。”
  韩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袖口確实湿了。
  如意嘆了口气,从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擦袖子。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你以后早起,叫我一声。”
  “你起不来。”
  “我起得来!”
  “你刚才就没起来。”
  如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確实没起来。
  她嘟著嘴,不说话了。
  韩青嘴角翘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
  “我去上朝。你在家待著。”
  如意愣了一下:“上朝?今天?”
  “嗯。”
  “可你昨天才……”
  “內阁积了一堆事。魏徵昨晚就想递摺子了,没好意思。”
  如意噗嗤笑了:“魏大人真是的,连喜酒都不让人好好喝。”
  韩青没接话,换了衣服,出了门。
  朝会上,魏徵果然递了一大摞摺子。
  韩青坐在內阁首辅的位置上,一份一份地翻,一份一份地批。
  魏徵站在旁边,不时插一句“这个要急办”“那个可以缓办”。
  徐茂公坐在对面,摺扇合著,在手里转来转去,偶尔开口说几句。
  李渊坐在右边第一个,手里端著一杯茶,慢慢地喝,偶尔看韩青一眼。
  秦琼和罗成站在武將队列里,听著韩青和魏徵討论政务,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光。
  韩青处理政务的样子,比打仗还认真。
  程咬金站在武將队列末尾,打著哈欠,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昨晚他跟李元霸喝到半夜,喝得烂醉,被秦琼扛回去的。今天早上被拉起来上朝,头还疼著呢。
  李元霸站在他旁边,倒是精神得很。
  他昨晚也喝了不少,但睡一觉就醒了,光头在烛光下反著光,眼睛瞪得溜圆,盯著韩青批摺子,像是在看什么稀罕事。
  朝会开了两个时辰,批了几十份摺子。
  散朝的时候,魏徵走到韩青面前,犹豫了一下。
  “韩將军……不,镇国公。”
  “什么事?”
  “阴兵的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韩青看著他:“不处理。”
  魏徵皱了下眉:“不处理?万一被人发现……”
  “不会。”
  魏徵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您確定?”
  “確定。”
  魏徵没再问了,抱了抱拳,走了。
  徐茂公走过来,摺扇在手里转了一圈,压低声音:“韩將军,那些阴兵,能不能借我研究研究?”
  韩青看了他一眼:“研究什么?”
  “研究他们的能量构成。魔灵的能量,阴兵的能量,跟咱们的內劲、罡气有什么不同。如果能弄清楚……”
  “不能。”
  徐茂公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笑了笑,摺扇一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