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们是日子过得太甜蜜了,相互折磨下?
  “没发生什么。”夏枝声音清淡。
  难道是故意对他冷淡,好出去和那个色老头夜跑?霍执默默猜测。
  回到家门口,夏枝在门外换了拖鞋,站在门口,默默深吸了口气,淡漠的脸庞瞬间铺了一层温和。
  按密码,开门时,她倏然拉住了身后男人的手,也不管他愿不愿意。
  若是不愿意,他大可以从这里搬出去。
  霍执低眸看著她,並未抽出手——
  两人走进去才看到,舅舅居然来了,正和老爸老妈坐在沙发上喝茶。
  顾松年看向门口,见外甥女和她老公手拉手地走进来,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哟!”他放下茶杯,笑了,“这小两口感情还挺好,上次在律所见面,我还以为你们俩吵架了呢。”
  夏枝面不改色地拉著他到沙发上坐下,解释:“工作场合,自然公事公办。”
  夏妈妈看著他们俩手拉手的画面,怎么看都像是……演的,不过她没拆穿,只叫道:
  “洗手吃饭吧,菜都好了。”
  夏枝站起身,往洗手间走,顾松年跟在她后面,压低了声音:“枝枝,舅舅跟你说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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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就我那个官司。”顾松年搓了搓手,“你跟阿执说说?你看你俩感情那么好,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夏枝脚步没停,沉默,表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这孩子——”顾松年看著她这样儿,急了,“你就当帮舅舅一个忙,不行吗?”
  夏枝走到洗手台,默默洗著手。
  “你——”
  顾松年看著外甥女这清冷样子,又气又无奈:“行吧行吧,你说了算。”
  顾松年来到客厅,眸子转了转,故意当著全家人的面,去拍了拍外甥女婿的胳膊,语气恳切,
  “阿执,舅舅这个官司,你多少得让著点,枝枝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復好,你跟自己老婆对簿公堂,传出去也不好听,是不是?”
  霍执单手插裤兜,深邃目光越过顾松年,落在刚走出来的女人脸上。
  夏枝站在沙发侧,淡淡正看著他,眼神很平静,没有恳求,没有暗示,只是看著他。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都很尷尬。
  霍执收回目光,从容不迫:“只要她回来我律所,我自然不能再代理小叔的官司。”
  顾松年立马转头看向外甥女——
  夏爸夏妈也惊讶的朝她看了过去,她换律所了?
  夏枝看著他们,不得不出声,
  “我现在在江敘白的律所工作的挺好的,再说,夫妻24小时腻在一起,迟早也会看厌烦,距离產生美嘛。”
  他那么说,只是为了应付舅舅吧?
  他早就厌烦自己了,还跑回去,不是自討没趣?
  “舅舅別担心了,我有数,吃饭吧。”她说著,走到老公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搂著他走去餐厅。
  “领带有点紧。”霍执倏然出声。
  夏枝抬眸看了眼他,又垂下了眸子,温柔地解著他领带。
  指腹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皮肤,那一点突如其来的触碰,像细小的电流猝不及防窜过两人之间——
  霍执垂眸看著她,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夏枝压著心底的悸动,低著眸子,长睫却簌簌轻颤了几下,迅速取下他的领带。
  给他整理衣领时,意外看到他脖子上的八颗齿印,闷声轻咳了下。
  把衣领又给他往上立了立。
  顾松年看著那小两口,暗自哼哼,明明那么恩爱,偏偏要到法庭上去爭个脸红脖子粗?
  是日子过得太甜蜜了,相互折磨下?
  夏妈妈看著他们俩,又不像是演的,那眼神,深情得都快滴出水了,自己都快吃上他们的狗粮了!
  吃饭时,一个默默给他夹菜,一个默默吃,只是夏枝不知道,以前给他夹菜,他都没吃过。
  饭后,夏枝在自己臥室卸妆时,手机响了。
  迅速洗完脸,出去时,看到霍执坐在单人沙发上,交叠著长腿,姿態慵懒,指间夹著一根点燃的香菸。
  她收回眼神,拿起手机看了眼,按了接听:“喂,冯会长……”
  “夏律师,现在有空吗?要不要出来一起跑跑?”冯国栋见她没打给自己,按耐不住的主动打了过去。
  “有,那我们在滨江公园正门见吧。”她看了眼时间说。
  “好。”老男人掛了电话。
  她掛了电话,走到衣柜前,拿了一套白色运动装出来,再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隱隱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冷冽气息。
  没管他,去洗手间换衣服了。
  霍执弹了弹手里的烟,脸上的冷冽又甚了几分,下頜线绷得笔直,屋里的空气都跟凝冰了似的。
  夏枝很快就换了一身运动服,长发高束,圆润的鹅蛋脸,眼神清冷沉静,肤色冷白,容貌清艷。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不由想到了大学时晨跑,那时她也经常一身白色运动装,长发高束,拼尽全力地跑在霍执身侧。
  明明累得要死,还死撑著,他不喜欢说话,她就故意问他很多问题。
  也不在乎他回不回答自己。
  那时,她只要每天凑到他身边,就会很开心。
  却没想到,现在离他更近了,心却远了。
  夏枝收起思绪,开门走了出去,看著沙发上的男人说:“那我出去了,我会注意安全的。”
  霍执看著青春靚丽的她,也不由想起了她大学时的样子,那时的她,比现在开朗很多。
  笑起来也很好看,像三月的暖阳,轻轻的,暖暖的。
  其实那时,他並没有討厌过她。
  见她非要去和那个老头见面,夹著烟的两指微微收紧,他却並没有起身,也没有阻拦她半个字。
  半晌后才很淡的应了声,“……嗯。”
  -
  滨江公园门口。
  “夏律师,这边!”
  冯国栋虽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一看就是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夏枝跑过去,调整了一下呼吸:“冯会长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冯会长笑呵呵地说,“走吧,沿著江边跑,风景好,你下午不是说脚闪了吗?我们就跑慢一点。”
  “好。”她应了声。
  两人一边慢慢跑著,老男人一边趁机问:“夏律师有没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