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还以为多大胆,原来也还知道羞耻
  “等等。”
  江宗砚眼神淡淡扫过她身上宽大的黑色浴袍,眼底快速撒闪过一抹寒冰,“你打算就这样离开?”
  她刚才看了眼简讯,应该是那个不能露面的“网恋男朋友”发来的信息吧?
  忙完了……终於有时间约她出去见面了?
  她费那么大劲来找他,不就是想趁机去见她那个没种的男朋友吗?
  她还真是出息!
  江宗砚想到这,心头无端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向来冷静自持,波澜不惊,此刻心口的呼吸却有些不稳。
  “嗯?”
  被提醒,周岁岁快速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快速往浴室跑去。
  过了一会又跑了出来。
  她皱著眉头,看著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指了指浴室的檯面上,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我的衣服呢?我明明刚才还放在这里的。”
  她只是想吸引哥哥的注意力,又不是真的活腻了?
  看到她穿成这副样子跟江宗砚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宗砚眉心拢著,有几分嫌弃,“你確定放在檯面上?”
  这个问题一出口,周岁岁就噎住了,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她在家里,喜欢衣服隨地扔,没有整理的习惯。
  习惯使然,她刚才脱衣服的时候,保不准隨手就丟在地上,摊的到处都是。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江总,衣服来了。”
  江氏特別助理林舟站在门口,金丝边框镜片下,眼神带著淡淡的无奈,没精打采的。
  他刚才已经下班,正想带女朋友吃个饭,再去看个电影,却被老板一个电话召了回来,而且还是去店里拿女人衣服这种事,可以想像等会回家面临他的会是什么?
  江宗砚敛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沉声道:“进来。”
  “是。”
  林舟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推门而入。
  他手里拎著几个精致的礼品袋,毕恭毕敬地道:“江总,衣服……”
  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见站在浴室门口,穿著江宗砚浴袍的周岁岁时,猛地噤声。
  他手里的袋子差点没拿稳,瞳孔骤然地震。
  谁不知道他家江总素来不近女色?
  別说让女人进他这间酒店套房,就连近身三米之內的別有用心的女人他都反感。
  如今这总统套房里,不仅藏著个女人,还是周家那位捧在掌心里的大小姐周岁岁?!
  在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周总和他们家江总不对付?
  这两人十分默契,公眾场合哥俩好,面对记者的镜头,表情一个比一个假。
  可私下里,两人一见面就互损,互相拆台。
  想到什么,林舟忍不住在心底悄悄地竖起大拇指:还是他们江总技高一筹啊!直接拿下周总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妹妹,周总现在估计哭都没地哭去。
  “把衣服放在那里,出去。”
  江宗砚漫不经心的语调有些泛冷。
  跟在他身边多年的林舟,瞬间周身一抖,连忙收回目光,把礼品袋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那我就不打扰了。”
  转身,身后的房间关上。
  林舟长长地鬆了口气。
  总裁刚才那一句是在警告他不要乱看吧?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万年铁树,这次真的要开花了。
  周岁岁好奇地打开礼品袋,是一件lv当季高定粉色小碎花裙。
  上个星期,lv店里的工作人员热情地把这套裙子的款式发到她手机上,据说全球限量二十件。
  江瑞甜前两天跟她抱怨,没抢到这条裙子,三天没睡好觉。
  而她则是心疼价格,没捨得买。
  江宗砚竟然弄来了?
  周岁岁忍不住用眼神偷偷瞄了男人一眼。
  似乎是有工作的消息传过来,江宗砚微微頷首,修长的手指拿著手机,在不紧不慢地敲击著屏幕。
  似乎没太在意她这边的情况。
  周岁岁眼珠子一转,笑著打趣道:“砚哥哥,你是不是在外面金屋藏娇啊?居然能弄到这身裙子,是不是早就预定好的?”
  这条裙子至少得提前一个星期预订。
  刚才林助理临时去买是买不到的,这不关钱的事。
  江宗砚没有抬头,淡声应道,“嗯。”
  周岁岁一噎。
  似乎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大大方方地承认,脸上狡黠的弧度垮了下来,小声哼了一声。
  果然,这些位高权重,在商界翻云覆雨,只手遮天的男人就没几个是乾净的。
  有几个没在外面包养情人?
  甚至有小三小四都说不定。
  也不对……她哥就是个例外,是个十足的恋爱脑。
  其实她不反感男人恋爱脑。
  甚至觉得,恋爱脑是一个男人最好的聘礼。
  但是……像她哥这种无底线,眼光极差,最后还把自己的命弄丟的人,放眼全球富人圈也是屈指可数了。
  想到这,周岁岁又有些鬱闷,拿到心心念念的小裙子也没那么开心了,泄愤那般冷哼一声,一股脑把裙子从袋子里拿出来。
  她没注意,一套贴身的小衣差点被甩飞。
  周岁岁脸色一变,眼疾手快地抓住。
  等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雪白的小脸瞬间染红,就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尺码?”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傢伙真的跟传闻中一样不近女色吗?
  这狠毒的目光就是一把尺子啊!
  肯定女人多的不行,才会看一眼就知道尺码的地步!
  女人愤愤的语气传来,江宗砚终於从手机屏幕上方移开了目光,漫不经心地抬眼,朝著她望了过来。
  先是垂眸,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小裙子。
  漆黑的眸子里带著点似笑非笑的意味,目光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浴室门口的脏衣篓。
  “你自己看。”
  “……”
  周岁岁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脏衣篓里面的衣服。
  这是她刚才换下来的,隨意丟在浴室的地板上的脏衣服……
  房间里总共就他们两人,谁收纳的脏衣服,不言而喻。
  “……”
  失策,她忘了这个傢伙有洁癖,还有严重的强迫症。
  江瑞甜经常跟她抱怨,她哥逼她收拾房间,枕头都得放得整整齐齐,简直被逼得发疯。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
  周岁岁耳根通红,雪白的牙齿轻轻咬著泛粉的唇瓣,红得滴血,就连抓著衣服的指尖都微微发烫。
  “我、我去换衣服!”
  她抱著怀里的衣服,慌慌张张地朝著浴室衝过去,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
  江宗砚看著她慌不择路的背影,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
  还以为多大胆子,原来也还知道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