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唔,你哥难度係数比较高
  周家別墅,二楼宽敞的臥室。
  造型如花瓣的水晶灯垂落,將整间欧式风格装饰的房间,裹上一层温馨的面纱。
  周岁岁回到房间之后,脱了鞋子跳到床上。
  想到刚才在酒店里。
  江宗砚因为自己的缘故,无辜挨了哥哥一拳,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
  周岁岁拿出手机,打算给他发个信息问问情况。
  这才想起来,她根本就没有他任何的联繫方式。
  想到前段时间,她信誓旦旦要拿到他的微信,结果次次鎩羽而归,她就忍不住替自己感到尷尬。
  人家根本就没打算给她联繫方式。
  回想江宗砚那意味深长的表情。
  周岁岁秀气的眉头,轻轻一蹙。
  怎么感觉他的表情有那么点微妙……有点惊讶,还有点生气?
  生什么气?
  她抓了抓脑子。
  想不明白。
  算了,不想了,这人本来就心机深沉……
  想了想,她给江瑞甜发了个信息过去。
  【甜甜,把你哥的微信推给我一下。】
  【谢谢宝贝(づ ̄3 ̄)づ╭~】
  她放弃了用加微信的低劣的方式,去他面前数存在感。
  事实证明,这人就是棵老铁树,轻易撩拨不动。
  不过这样正好,撩不动正合她心意。
  若是一撩就心动,到时候追著要她负责,她可负责不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哥哥关切的敲门声。
  “妹妹,睡了没?”
  “还没。”
  “那哥哥进来了。”
  周岁岁连忙放下手机,走过去给他开门。
  “哥,你怎么还没休息?”
  “我给你送烫伤膏来。”
  “不用,其实不疼了……”
  周岁岁看到哥哥手里的膏药,忍不住从心底里犯怵。
  她已经疼过一次了。
  上药,还得再疼一次。
  周岁安看著她微微泛白的脸色,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有些无奈,轻哄道:“烫伤可大可小,我妹妹手那么漂亮,万一留下疤痕怎么办?”
  “那、那好吧~”
  她怕疼,但也怕留疤。
  周岁岁皱著眉头,伸手去接药膏。
  “我给你涂……哥哥还不了解你吗?等我走了,你就把膏药扔了。”
  周岁安拉著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周岁岁尷尬,却乖乖地把手伸过去,“我有这么无赖吗?”
  “你觉得呢?”
  周岁安哼了一声,眼神满是宠溺。
  他先用消毒的棉签把水泡消了毒,隨后打开药膏,用乾净的棉签挖了一小坨膏药,轻轻地涂在伤口上。
  周岁岁皮肤白皙,青色的小血管脉络分明,水泡没及时处理看著有些发炎红肿了。
  周岁安瞧见这副模样,眼神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忍著点……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周岁岁抿唇,“可我想为哥哥做饭,想著哥哥吃到我亲自做的饭菜,会开心。”
  周岁安顿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
  “只要妹妹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哥哥就开心。”
  那张英俊的脸上,神色无比认真。
  “哥拼命赚钱是想让你过得轻鬆,不是让你进厨房做这做那。”
  周岁岁心口一暖,“知道了。”
  臥室重新安静下来。
  水晶灯的光线,將兄妹俩的身影在昂贵的进口羊绒地板上投下两片剪影。
  药膏有一定的刺激性,落在发炎红肿的水泡上还是有些疼。
  为了分散注意力,周岁岁的视线从手背上移开,轻柔地落在哥哥脸上。
  哥哥低著头,精致的眉眼,微微皱著。
  上药的动作很认真,像是在捣鼓一件稀世珍宝,担心把她弄疼。
  周岁岁心口一暖。
  纤细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忽然想到在酒店的时候,江宗砚单膝跪在她面前,给她膝盖上药的情景……
  男人眉眼淡漠,动作却无比轻柔。
  如果不是她急著走,他是打算给她手背上药的吧?
  眼前哥哥温柔的眉眼,逐渐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江宗砚那张矜傲冷峭的脸庞。
  “好了,別碰水。”
  哥哥清冽的嗓音传来,区別於江宗砚沉稳有力,带著轻微气泡音的嗓音。
  周岁岁仿佛如梦惊醒,白皙的耳尖瞬间滚烫。
  她刚才竟然在回味江宗砚给自己涂药……
  “岁岁,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谢谢哥,我会注意的。”
  “嗯。”
  周岁安习惯性地伸手去揉妹妹的头髮。
  他出差三天,公司很多事情都等著他处理。
  他收回手,正准备起身去书房加班。
  这时,崔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小姐,刚才江少爷派人给你送东西过来。”
  “什么东西?”
  周岁岁还没回答,周岁安就抢先警惕地问。
  江宗砚给她送东西?
  周岁岁也疑惑。
  等看清楚崔嫵手里熟悉又精致的礼品袋,眉头猛地一跳。
  这不是在酒店那会,江宗砚给她准备的衣服吗?
  袋子里面不只有外穿的裙子,还有一套贴身的內、衣。
  周岁岁脸颊发烫,连忙对著崔嫵摆手。
  “没什么,都是不要紧的东西,嫵姐你快拿下去,隨便找个杂物堆放起来。”
  “小姐,你要不要先看一眼,这是你之前……”
  崔嫵想告诉她,这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那条裙子。
  “不看不看。”
  周岁岁对她不停使脸色。
  快走快走。
  哥哥若是知道江宗砚给她买衣服,还给她买贴身的小衣,大概又要发飆。
  刚才哥哥已经答应她,会跟苏婉了断来往。
  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刺激他。
  “好吧,那我拿走收起来了。”
  崔嫵虽然疑惑,但还是把东西重新拿了下去。
  看著她离开,周岁岁悄悄在心里鬆了口气。
  周岁安以为是她的东西落在酒店,也没多想。
  再加上,確实还有工作等著他处理,便没再问。
  “早点休息。”
  叮嘱了妹妹一句,周岁安便离开了臥室。
  等他一走,周岁岁后怕地拍了拍心口。
  好险。
  这时,江瑞甜的电话急匆匆地打了过来。
  “岁岁,刚才怎么没回我信息?我把我哥的微信已经推给你了,你看一下。”
  周岁岁点开微信聊天对话框。
  江瑞甜果然给她推了一张微信名片。
  头像上的画面,瑞士山上,日照雪峰,男人穿著黑色滑雪服,三分之一张背影,身姿高大挺拔,看不出面容。
  但仔细看,肩膀和后背的弧度很好辨別。
  这是江宗砚自己。
  “谢谢亲爱的,全世界我闺蜜天下第一好。”
  江瑞甜:“那是,我们可是从幼儿园就开始的缘分,不是亲姐妹胜过亲姐妹……不过……你这……这么久了还没弄到我哥的微信,別说我看不起你,你也太挫了吧?你那张脸是白长的?要个微信都要不到!”
  “……”
  得勒,塑料姐妹实锤。
  好气,偏偏她说的是事实。
  “唔,你哥难度係数比较高。”
  周岁岁赶紧给自己找补,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在她哥面前没魅力这件事。
  “你哥那个祸国殃民的长相,如果隨便给女人微信,你现在嫂子都要排到国外去了。”
  江瑞甜恍然大悟,“我竟然无法反驳你的胡扯。”
  周岁岁忽然想到那件小裙子。
  她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承认。
  “甜甜,你確定你哥真的没女朋友吗?”
  “当然。”
  江瑞甜愣了愣,好奇地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周岁岁道:“上次那条裙子你还有印象吧?你很喜欢,但预定得太晚没订到那条。”
  “记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