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如何治疗
  虞镜沉不是第一次发觉乌棠的体温高了。
  她一直说没事,也不吃药,像个叛逆期难以管教的学生。
  把虞镜沉气得不轻。
  “你这样一直低烧不退,还说没问题?”
  大早上,虞镜沉洗漱完穿戴整齐站在床边,蹙眉看著她。
  乌棠原本是打算起床的,但是这会儿又不想和这个凶巴巴的人对视,於是改了主意,双手揪著被角,把被子拉上盖著自己的脸:“真的没问题,你去上班吧,要迟到了!”
  “讳疾忌医可不是好现象。”
  虞镜沉绷著冷峻的脸,俯身將被子掀开双臂穿过她的后背和腿弯直接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乌棠尚未反应过来,身体一轻就离开了床面。
  她偏头望著面前这个人,往他肩膀上捶了下,原本睏倦的眼睛睁圆,一张小脸儘是无奈:“你有精力去折腾別人行不行。”
  还不如不回来,一回来就管东管西。
  虞镜沉对她对自己的討厌置若罔闻。
  他打横抱著乌棠径直走进衣帽间,摁著她的肩膀把人放在衣帽间的矮沙发上不准她走。
  乌棠向后头靠在沙发里深深嘆了口气。
  虞镜沉隨便拿出一件烟紫色羊毛衫,扭头看看向她:“穿这件儿?”
  乌棠双眸闭合,唇瓣微张,含糊不清道:“隨便吧。”
  虞镜沉把那一整套衣服都拿出来,走到乌棠面前给人抱起来放在腿上捏著细瘦的胳膊帮她穿衣服。
  穿完了才发现还有一条带子。
  虞镜沉琢磨了一会儿没琢磨明白这根带子到底是哪来的,伸手就要去找剪刀简单粗暴地剪掉。
  他这人是一点审美都没有,更不理解女孩子的衣服为什么这么多设计。
  乌棠看了他一眼,在这个人动手把衣服上的带子剪掉时,默默把多余垂下的那根带子绕过脖子放在肩后。
  虞镜沉见状又给她拿了下来。
  “……”
  乌棠解释道:“这个就是掛在脖子上的。”
  虞镜沉固执:“不勒吗?我帮你剪了。”
  乌棠这会儿是彻底清醒了,她直接推开他从他腿上站起来,不跟他说话了。
  明明西和公馆里没有狗,但是乌棠却感觉自己跟养了条比格似的,尤其是虞镜沉每次一回家,这种感觉就格外明显。
  她走进浴室洗漱。
  虞镜沉又来了。
  他长长的一条人抱臂靠在门口,不说话的时候眉目锋利又透著股野性的帅,还能赏味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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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乌棠现在一点都不想欣赏。
  她洗漱完抽了张洗脸巾擦乾净脸上的水,从那堆瓶瓶罐罐里拿出一瓶面霜。
  刚打开,她一顿。
  乌棠很快侧眸看向一旁的男人:“你偷偷用我的面霜?”
  虞镜沉不满:“这怎么叫偷?用词太激进。”
  冬天皮肤乾燥,连邱啸那么糙的大老爷们都用上三合一了。
  乌棠鼓了鼓腮帮子,把头扭了回去。
  虞镜沉偏生就逮住了她的小眼神。
  他走上前从后面贴上来,双臂锁住女孩的身体,下巴压在她肩头,唇瓣在她脖颈上蹭来蹭去:“再说用了又怎么了,我老婆的东西我不能用?”
  常有理。
  乌棠抬手推著他的脸,好脾气地提醒道:“说话就说话,不要凑上来。”
  虞镜沉置之不理。
  乌棠不得不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正正面对他。
  一般这个姿势很適合乌棠抱著他的脖子正面接吻,虞镜沉挑了下眉,下意识就低头。
  谁料吻没接上,先看见了一个大大的叉。
  跟警示似的。
  ?
  虞镜沉掀起眼皮,翻起薄薄的褶。
  只见面前的乌棠向后仰著,素净的脸很是严肃,双手五指併拢交叠比了个『x』。
  虞镜沉看著她,语意不明:“又不让亲?”
  乌棠斟酌了一下词,还是犹豫著说出口:“你觉不觉得……你有点,太粘人?”
  虞镜沉听完直接笑出了声,他格外不以为意地轻哧一声:“怎么可能,是你想多了。”
  他这辈子都不会跟粘人两个字搭边儿。
  乌棠鬆了口气,顺势道:“既然这样,我认为我们之间还是保持一下距离比较好。”
  这样亦步亦趋地跟著,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而且联姻夫妻没必要这么走一步跟一步。
  乌棠觉得自己这么说没问题。
  而虞镜沉敛眸瞧著她,此刻在心里冷笑。
  果然,她真正的小心思还是藏不住了。
  討厌一个人基本上就是从身到心的厌恶,他们大概有月余没做过了。
  这还只是小问题,更严重的是她现在连靠近都不让靠近。
  又一直不去医院看病。
  难道留在他身边就会一直让她痛苦得低烧不退吗?
  可他让她开枪发泄她又不愿意。
  虞镜沉觉得棘手。
  上次觉得棘手还是知道乌棠喜欢他的时候,当然那最终只是一个误会。
  而现在,她对他的厌恶可不是误会。
  真枪实弹的打死了蒋駟,也许有一天也会打死他。
  这也就算了。
  她现在比个打叉的手势横在俩人中间是何意味。
  虞镜沉扯了扯嘴角。
  片刻之后,他不高兴地离开了。
  楼下杨姐做了早餐。
  乌棠下楼的时候虞镜沉正在给助理打电话。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听见对面的男人对电话那边的人下达命令,要求请一位心理医生。
  乌棠一边慢吞吞吃早餐一边觉得这是虞镜沉做过最近正確的决定。
  他的確得看看心理科了。
  乌棠道:“其实现在很多人都有类似的情况,不要过分紧张。”
  虞镜沉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
  乌棠夹著煎饼的筷子一顿,为防错频聊天,她直接问了:“我?你不是给你自己请的吗?”
  虞镜沉又点点头,煞有其事道:“都得看看。”
  他一定要让心理医生帮助乌棠把那些积压的痛苦的情绪释放出来,顺便再帮自己问问,每次看到联姻妻子大脑都会过度亢奋应该如何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