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想尝尝桃子
  乔思婉嚇了一跳。
  被这一跪,酒劲儿也下了个半退。
  “你……你没事儿吧……”
  完了,孩子疯劲儿更大了。
  抱不行牵手不行,现在开始给她下跪了?
  她可没红包给这老爷。
  折寿啊折寿啊!
  乔思婉忙弯腰將人扶起。
  男人手掌搭在她的小臂上,缓缓抬起头,髮丝垂在额前,隱在散乱黑髮里的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终於再次聚焦。
  在那双映著她倒影的黑瞳里,骤然迸发无以言语的欣喜。
  谢瑾州站起身,驀地將她抱住,她整个身子都陷进他的胸膛里。
  男人的声音闷声响在她的颈窝之间,“婉婉,你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我以为你又要不要我了。”
  那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轻,最后几近要消失在相贴的肌肤间。
  乔思婉脖子被她蹭得泛痒,那口热气也吹拂地不算自在,她伸手要去推,半路想起这人生病,忍著放下手,垂在身侧。
  尤其是那“又”字,狠狠戳著她心窝子。
  乔思婉这才知晓。
  虽然谢瑾州傻,但他也心知肚明,上午她的离去,就是对他有预谋的一次拋弃。
  他不提也不怨,只有在她再度出现在他面前时,泄了自己患得患失的心绪。
  乔思婉嘆口气。
  她抬起手,认命地拍拍他的后背,试图安抚这个比她要高出一个头的幼龄儿童。
  “不会。”
  “婉婉……”
  “嗯?”
  “你好好闻……”甜腻腻的,像一颗甜桃泡进了美酒里,醇香又甘甜,他好喜欢。
  谢瑾州忍不住,紧紧拥著人,像小狗一样,埋在她颈窝,凑著鼻子又轻轻嗅了几下。
  “……”
  一身酒臭味还好闻?真不知该说他傻还是说他鼻子不好用。
  乔思婉小心將人推开,隔著他的身影,看到茶几上未拆封的外卖。
  “你没吃饭?”她讶声问。
  谢瑾州摇摇头,“一直在等你回来。”
  乔思婉抿唇,未说话,当即决定要立马给这个人配一部手机。
  她现在休假在家好说,过几天要去工作,留这男人一人在家里,她还真有点不放心,毕竟今天情绪激动地都朝她跪下了。
  下次呢?不会要给她磕头吧。
  总要有个联繫他的途径。
  乔思婉一刻未等,直接网上叫了外送,不出三十分钟,家门被敲响,风尘僕僕的外送员送来一个新手机。
  她把自己手机里閒置的手机卡拆卸下来换到新手机上,又把手机號存好,递给谢瑾州。
  两人挨在沙发上,乔思婉像教小朋友的幼师,打开刚编辑好的通讯录,一一给谢瑾州讲明。
  “江莹莹是我的朋友,给你看脑袋的医生,你应该记得,至於这个周昊,是那天来给你送衣服的男人……”
  话未说完,谢瑾州不悦地打断:“为什么要存他的电话。”
  “额。”乔思婉被问住。
  为什么?
  因为这俩人是她最要好的两个朋友,回回换手机第一件事就是存上他们的手机號。
  简单来说,这是新手机的標配。
  也是这时候,乔思婉后知后觉地发现,谢瑾州自己在家偷偷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她找的旧衣服被他嫌弃地丟去沙发靠背。
  衣服果然还太陈旧了吗?
  她思忖片刻,说道:“一旦找不到我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他们,多存一个人总不会是坏处,对吗?”
  谢瑾州似乎被说服了,抿唇不吭声,鸦羽般的眼睫低垂,在眼瞼处落下一片阴影,瞧起来楚楚惹人怜。
  婉婉的话他要听,她要他存谁的他就存谁的。
  即使,这个人,他格外介意……
  乔思婉要看他眼睛,弯下身子,微微歪头,从下方朝上看去。
  视线交匯之时,谢瑾州怔住。
  视野里的眸子水盈盈的,似乎是喝过酒的原因,脸颊还泛著緋红,他缓缓朝下看,那里水嫩红润,隱隱还有好闻的桃子味窜进鼻息,而那半张的唇瓣好像比应季的水蜜桃还要可口……
  他也没注意,自己眸光沉沉,喉咙似乎滚动了一番。
  “婉婉……”他张口。
  “啊?”
  “我想尝……”
  “尝什么?”
  “桃子。”
  什么啊,哪儿来的桃子。
  乔思婉愣愣地,直到,感受到男人直勾勾又热忱的视线,正落在她的嘴唇上……
  她驀地抬起头,差点磕到谢瑾州的下巴上。
  没管,乔思婉整个人从沙发上猛地弹跳起来,保持和男人的充分距离。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你你,你想吃,我去给你买!”
  不是不是!怎么抱了牵了,还总想著亲嘴这事呢?
  乔思婉想不明白,不过两片肉碰一下的事情,这东西就这么上癮吗?
  而且,这是个十岁智商的男人该去研究的东西吗???
  谢瑾州隨著她的动作,抬头来,看去她,“你……不是今天答应我了,还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乔思婉语塞。
  她总不能对他说,那时候抱著永不相见的念头才大胆承诺的。
  谢瑾州仍然抬著头,只是那双眼梢微垂的眼睛看来时,总觉得里头沁满了委屈和祈求,“还是……那是你骗我的。”
  对了。
  “是你想要支开我的藉口。”
  又对了。
  “你从来就……没把我当成是你的男朋友,你可怜我失去记忆,才任著我抱你拥你。”
  太对了!
  要不是气氛不对,乔思婉差点要给人鼓掌了。
  怎么回事?她总觉得今晚这男人智商忽然上来了一个级別。
  这哪是十岁智商?
  除了委屈巴巴的眼神让她判断他还未恢復记忆,其余,简直和正常人无异。
  乔思婉脑袋迅速转动,在安抚谢瑾州和不被占便宜之间,选择了折中的找藉口。
  “你今天淋了雨,很有可能发烧感冒,你要亲我,把我传染了怎么办?”
  果然,一说会传染她,那委屈的眼神瞬间化为担忧。
  甚至身子稍稍离她远了些。
  “对不起婉婉,你……离我远一些。”
  也就这种时候,乔思婉才觉得这男人智商確实不高。
  几句藉口下来,谢瑾州连碰也不敢碰她了,生怕她染了风寒。
  乔思婉火速把外卖点好,没多久,外卖员敲门送来了两提足足五斤桃子,她一个个洗好,全部给谢瑾州送去。
  不是喜欢吃吗?吃个够。
  晚上睡觉,谢瑾州自觉去了沙发,乔思婉於心不忍,但想起自己醒在他胸膛上的噩梦,咬咬牙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