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声音像谢总
  乔思婉一时间没办法消化吸收。
  咬了下嘴唇,“晚饭我不吃了。”
  她低垂著头,快步回了臥室,除了深夜去了趟卫生间,再也没有出来过。
  第二天一早,乔思婉早早起床。
  没给两人再次见面的机会。
  她再一次食言了。
  项炼还掛在谢瑾州的脖颈,她却足足有三天没再回去了。
  第四天傍晚,敲门声过后,看到门外又是周昊的那张笑脸,谢瑾州心里扬起的希冀再次幻灭。
  这几天。
  有时是周昊,有时候是江莹莹。
  一个关心他的生活起居,一个,问候他的身体状况。
  周昊照例將手里的东西搁在茶几,里里外外看了一圈,確保没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
  “乔思婉大忙人,你有什么吃喝拉撒睡上的需求,找哥就行!等恢復记忆了,你別忘了你周哥,哎?我属羊,咱俩谁大?”
  谢瑾州没回话,只看去门口。
  好像盯得够久,那里就会走出心里期盼的人。
  只是那块儿空荡荡的走廊,像幅画,连浮光中的尘埃都好像被定格在了空中。
  “婉婉在躲我是吗?”他视线未移,淡声开口。
  当著周昊的面將他那句大忙人的谎言拆穿。
  周昊有些尷尬,但面上不显。
  最近些日子以来,他早就听江莹莹说,谢瑾州的情况有所好转,最明显的就是认知逻辑思维能力显著提升。
  虽还未及正常人水平,但有所好转,稳步提升,起码是个正向指標。
  或许用不了多久,记忆找回,便可以完全恢復。
  不过,周昊还是喜欢最开始那个不会解裤腰带的谢瑾州。
  那多好糊弄。
  “你俩怎么了?”周昊索性问出了口,“问她,她也不说,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偷她钱了?否则乔思婉哪能这么大气性,房子都不住了。”
  “你缺钱,跟哥说就行,我给你,回头记忆恢復了,你看你能力还。”
  周昊一句接一句叭叭。
  谢瑾州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淡,“我亲她了。”
  虽然微信里问她,她不说,但他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原因。
  他记得,一开始,她攀著自己的肩膀,仰著脖子给予了回应。
  但也记得,推开他时,她说的那句“喘不上气了。”
  他是让她不舒服了。
  周昊点点头,“哦,亲……”
  “亲!亲她!???”
  周昊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那婉婉不得揍死你?”
  周昊真就研究起了那张冷白的脸上有没有熟悉的巴掌印。
  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旁男人普普通通家居服都盖不住的矜贵气质,修长挺拔的身形,以及他身为男人很不想承认的那张完美的侧脸。
  这小子是真的还可以。
  一无所获之后,忽然的想法窜进大脑。
  “哎,想让她喜欢你么。”
  闻声,谢瑾州终於侧过脸来。
  周昊,“我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你给点表示,我就能做你俩感情的助攻。”
  -
  乔思婉並未打算就此放下谢瑾州不管。
  但那天的吻后劲儿实在太大。
  一开始,她只是想暂时躲一躲谢瑾州。
  等心绪稍缓了,再面对他也不迟。
  没想,已经快一个周了,那个吻非但未从记忆中淡却,反而愈加清晰,待在他的公司里,不可避免的听到一句又一句的谢总,太轻易撩拨起她的记忆,烧得耳根子都犯热。
  “思婉,今晚晚些回去,我们组聚个餐!我自掏腰包,庆祝庆祝你们这几个新人的加入!”
  说话的是部门组长於姐。
  为人利索干练,风风火火,虽然性子硬,但是生活里工作中对她甚是照顾。
  乔思婉点了点头。
  这几天,除了她以外,於姐负责的组里新添了一男一女两位实习生。
  年纪不大,都是应届毕业生,哥哥姐姐喊著,给部门添了不少青春活力。
  组里聚餐,其实人不算多。
  只有平时日子工作密切熟络的,加上他们几个新人,拢共二十几个。
  地点选在公司不远处的酒吧。
  乔思婉一开始也没打算喝酒,玩著游戏,输的多了,没办法,灌了几杯下肚。
  於姐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周末,今天大家放心喝,有车的我给叫代驾,没车的,我老公负责给你们一个一个都安全送回家。”
  说罢,对面不远处坐著的蓝格衫男子,捏著手里的果汁,无奈地看了媳妇儿这边一眼。
  是,他今天是个纯司机位。
  聚餐一直到晚上十一点。
  轮到乔思婉时,她揉了揉些许醉意的额头。
  “於姐,送我回公司吧,这几天我都在公司休息。”
  盛宇为让员工有充足的睡眠,设置了午睡间,除了空间稍微窄些,基础的设备浓缩全面。
  但是喝了酒……
  於姐蹙眉,“这酒度数不低,哪能睡公司?地址给我,到了让你男朋友下来接你。”
  话落,还未等乔思婉反驳,周围的同事八卦了上来。
  “啊?思婉,你有男朋友啊。”
  “是啊,这几天天天看你睡公司,以为你无牵无掛和我一样呢。”
  “那是你和男朋友吵架了?”
  “你把你男朋友赶出去啊,自己睡公司算怎么回事?”
  “毒妇。”
  “你才毒夫呢,我要是男的,我才不捨得让我女朋友睡公司……”
  於姐当机立断,“好了好了別说了,思婉,吵架了,这正是和好的时候,地址给我。”
  乔思婉无奈,最后还是拗不过领导的执意“撮合”,把地址给了於姐。
  按照远近顺序,最后一个才轮到乔思婉。
  车停在小区楼下,她拧动车门就要下车,却被夫妻俩阻止。
  “给你男朋友打电话,让他下来接你。”
  乔思婉哪能给谢瑾州打电话。
  “不用不用,我没喝多少,我自己可以。”
  於姐不放心,“那我送你上去,我不见你进屋,不放心。”
  那点酒意这句话下来瞬间消散。
  送她上去。
  重点是她钥匙还落在公司,这要是被於姐瞧到,开门的人居然是远在巴黎的谢瑾州,那还得了。
  起码这楼下乌漆嘛黑的,看不清脸。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接通。
  乔思婉没想到谢瑾州的声音这么清醒。
  “婉婉。”
  车里安静至极,不大不小的通话音迴荡在密闭的车厢內。
  瞬间,周围空气好像静滯了般,更鸦雀无声。
  乔思婉捂了下听筒,“还没睡呢。”
  “嗯,你不在,睡不著。”
  好像很肉麻的话,但乔思婉知道,这就是谢瑾州最直接的內心表达。
  “可以下来一趟吗,接我一下,我喝了点酒,我领导不放心我自己。”
  乔思婉立刻听到对面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带个口罩,外面,冷……”她有些心虚地补充。
  谢瑾州下来的很快。
  几乎是看到那道高挑身影的瞬间,乔思婉同於姐道谢,赶忙下车跑去,头也不回地推著男人重新进了楼道。
  夫妻俩对著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像吵架吗?我看这小子急死了,这姑娘也急得很啊。”
  於姐生生愣了五秒,才惊魂未定开口:“老公,你知道刚才电话里那声音像谁吗?”
  “谁?”
  “我们谢总!”
  “啊?”
  “嚶嚶嚶,一定是喝酒喝多了,迷糊了,老公,刚才嚇死我了……”
  “不怕不怕,乖宝宝,趴老公怀里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