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第一次?
  乔思婉发现了谢瑾州的秘密。
  戛然而止的一切。
  对视里,两个人都懵了。
  好像一场熊熊燃烧著的大火,冷不丁被人泼入一桶冰寒的冷水,连著乔思婉的醉意都浇没了。
  “你第一次?”
  谢瑾州蹙眉,满含情慾的凤眸违和地沁著没理解透彻的懵懂。
  称不上默契的沉默,乔思婉最后看了一眼男人精壮的身材,肩胛的线条凌厉,线条凛冽,小腹肌肉纹理分明紧致,是很养眼,但是……
  闭上眼睛,她深深呼了一口气,又无声长隱於静默的空气中。
  谢瑾州。
  谢氏未来继承人。
  於商界执掌乾坤,情场片叶不沾,极度自控,高冷禁慾,不近女色。
  怪不得,不近女色……
  告诉她!这怎么近?这怎么近?
  谢家脸面何在?
  男人尊严何在?
  运动时长何在???
  內心复杂难说的她,还要摸一下男人的头髮,安慰说。
  “没事,一……”
  一秒也很厉害了。
  对不起,她说不出口。
  为了这一秒,她疼得够受,她忍得那几秒又算什么?算他尺寸还可以?
  “你刚才那一下绝对恢復记忆了,就纯纯报復我。”
  乔思婉说完,再次嘆气,推开人,转头侧躺了过去。
  “我没……”
  “好了,別说了,我太困,你自己去浴室收拾一下,然后回你房间睡觉。”
  “那我,抱你去。”
  “我就不用了,多余。”
  檯灯光昏黄幽幽。
  谢瑾州抿唇,看她留给自己的后脑勺,髮丝长而乱,露出的后颈莹白如凝脂,隱约还透著几块儿曖昧的红印。
  臥室暖融里,黑眸深邃,骤然暗了几分。
  他开口,声音沉哑,“我没报復你。”
  女人不语,背对他,一动不动。
  他又小心试探,“晚上,我不想走,可以吗?”
  乔思婉也是要气笑了。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时长再短,也忽视不了它的存在,她照顾谢瑾州那点自尊心,没再拒绝。
  “嗯。”
  乔思婉没睡。
  听著,身后一阵窸窣声。
  她裸露肩膀处的被角,被人朝上小心扯了扯。
  凉风瞬时被隔在轻柔的棉质软被之外。
  被子下,女人的手蜷了蜷,牙齿轻咬下唇,安安静静,没作声。
  -
  谢瑾州走时,留了床头的一盏小夜灯。
  那是当时乔思婉给陈朗买生日礼物时,店铺送的集赞小赠品。
  不算太亮,暗沉沉的,只能称得上是盏小氛围灯,上面,还有留言板的功能,当时是她瞧著小巧精致还实用,便留了下来自用,平时记点当日计划,晚上做小夜灯,一用就用了一年多。
  乔思婉睡觉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
  那时候和妈妈一起睡,怕黑,总喜欢把小脸窝在妈妈温暖的怀里才有安全感。
  长大后这习惯虽然被迫改掉了,但要想睡得舒服睡得踏实,也必须像小时候一样,睡觉对著左侧。
  而此时,姿势就是完全反过来的。
  但她又不想把脸转过去,那样就是正正对著谢瑾州。
  而至於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
  乔思婉不清楚。
  只知道隔著虚掩的臥室门,浴室方向响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水声。
  她窝在被男人捻好被角的被子里。
  当被人掀起,被窝灌进凉风,她便睁开眼。
  光裸的后背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还未等消退,被子又重新合上,不远,恍若安放了火炉,炙烤著自己的整面后背。
  她心跳快起来。
  感觉到,谢瑾州轻轻吻了下她的肩膀,软软的,带著温热,她不禁瑟缩了下。
  耳后,声音低沉。
  “我可以,抱著你睡吗?”
  乔思婉没想回,没过几秒,男人又问了一遍。
  她敷衍地“嗯”过去。
  得到允许,男人有力的手臂圈过她的腰肢,朝自己怀里带了带,棉质布料裹著滚烫的温度覆了上来,贴得太紧,几乎要把她镶嵌进胸膛的力度。
  乔思婉活了这么多年,除了需要人把屎把尿时期,什么时候这个姿势睡过。
  她不自在,又热得慌。
  胳膊肘抵了下男人紧实的小腹,“要勒死我吗。”
  谢瑾州立马鬆了松力道,但依然紧箍著。
  脸庞就在乔思婉后颈的上方,一下一下地,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等到那呼吸终於均匀绵长。
  乔思婉抓开他横贯在她腰肢的长臂,小心翼翼地,转了过去。
  心里咯噔一下,与夜里漆黑深邃的眼睛。
  对了个正著。
  “你……你还没睡?”
  谢瑾州垂眸,直勾勾看她,不说话。
  “我问你话…唔……”
  谢瑾州手臂再次收拢,稳稳將人圈在怀里,朝著女人一张一翕的嘴唇。
  直接吻了过来。
  很强势的吻,灼热地纠缠在她的唇齿间。
  他发烫的手掌沿著光裸的脊背上移,所至之处,激起一片颤慄,最终托在她的后颈,指腹就稳稳抵在脉搏跳动处,肆无忌惮在黑暗里剥夺她的呼吸。
  乔思婉力气不敌他,更別说,他吻得急吮得凶,简直要把她整个人按在怀里吞吃入腹。
  她哼唧了两声,抵在他胸膛的手逐渐发软。
  她有些后悔。
  刚才趁人不在,就应该把衣服先裹上。
  此刻,正方便了身前的男人,那手那唇,全然化作游走的蛇,黑夜里吐著危险的信子,在光滑若绸缎的肌肤上探索抚慰,烫得若裹挟了火苗,每一寸每一处都要被撩拨得起火焚起。
  只听著, 耳边呼吸声加重。
  沉哑的声线似乎被砂纸磨过,粗糲地刮过她泛红的耳根。
  “婉婉……我还想要……”
  乔思婉睁开眼,迎上暗夜里狭长迷离的眼眸,欲色深深,晦暗不明。
  “……嗯?”
  “进去……”
  -
  周一是盛宇最为忙碌的时候。
  几乎每周,各种文件电话密集,办公室硝烟瀰漫,每个人忙得抽不开身。
  尤其是在新品研究设计的重要关头。
  行政部人多,主管体恤手下员工,倒班给每人挪出一天假期。
  设计部就没那么幸运了,整个周末都忙在岗位上,陀螺一样不停转。
  办公室上上下下,气氛紧张,连个閒聊的人也没有。
  只埋头苦干。
  孟萌萌刚从楼上回来,手里捧著厚厚一沓文件,都是同事周末未完成的进度。
  分好各自的內容,搁在乔思婉桌上。
  “溜达溜达舒服多了,看电脑看的,我的眼都要瞎了,诺,思婉,你的份……”
  乔思婉扭头,接过。
  孟萌萌一个震惊,愣在原地。
  “思婉,你的眼睛?”
  乔思婉抬了下眸,“怎么?”
  “思婉,你的声音??”
  乔思婉今天反常没扎头髮,慵懒地散在肩头,右颊別在耳后,髮丝乌黑衬得耳朵白得发光。
  上身,穿了件宽鬆高领毛衫。
  领口虽高,但松松垮垮地,不算贴合。
  孟萌萌就站在她对面,高度的差异,加上凑巧的角度,她好巧不巧看到乔思婉白皙的脖颈处一摊暗红充血的痕跡。
  很有视觉衝击力,也很,欲气。
  “思婉,你的脖子???”
  乔思婉没回復,面无表情转过脸来处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