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谢总……真去巴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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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
  叶盛年没直接回家,反倒折回公司。
  这个时候已经九点多,除了加班的员工,公司人不算多。
  他倚在靠椅上,腿上閒閒摆放著一本展开的彩页杂誌,看得似乎出神。
  杨姐去接水,拎著水杯从他身后路过,不禁停了脚步,调侃,“哎呦,小少爷这是看到姐姐姐夫恩爱一家亲,受了刺激,开始奋发图强了?”
  杨雨墨同叶盛年父亲相识,大学时曾在他手底下做过班长,所以对这叛逆的老师之子,说起话来也隨性。
  她一眼看出这些日子叶盛年的无端殷勤。
  也知道他这次的请假,就是为了看望行政部那个叫“乔思婉”的“姐姐”。
  叶盛年没抬头,食指敲了敲太阳穴,倒没否认,“是啊,『奋发图强『。”
  也是这时候,杨雨墨才发现。
  只不过,那本精致的杂誌上编排的並不是什么珠宝首饰。
  而是几个月前,盛宇新品的独家访谈。
  显眼的头版位置,是他们家谢总一张全身照。
  距离较远,不算清晰,只看得西装革履的男人长腿交叠悠閒陷在黑色皮质沙发上,五官凌厉,鼻樑架著副金属眼镜,远远看来,宽肩窄腰,忽视不了的出眾气质。
  杨雨墨嘖了声,“怎么忽然看起这个了?怎么,不想当明星,也想开公司了?”
  叶盛年没回答,反而聊天似地打岔,“杨姐,我忽然发现谢总眼下这颗痣好像还挺好看,我也想点一个,適不適合我?”
  什么痣?杨雨墨愣了下。
  隨即,探头又將杂誌照片仔细看了眼。
  “你这什么眼神,哪有痣?”
  那么远的一张。
  別说小痣,那痔疮长脸上也拍不清啊。
  杨雨墨还在摸著下巴钻研,忽地,叶盛年抬头问道:“哎,杨姐,我想问问,你说这谢总……真去巴黎了?”
  又是莫名其妙的问题!杨雨墨敲了下他的头。
  “当然啊!不去巴黎,难不成去你家了?”
  叶盛年又说:“那他期间有找过你吗?或者说,你有没有联繫过他?”
  杨雨墨嗤地一声笑了,没毕业的小孩儿果然就是幼稚天真。
  她忍不住嘲笑他,“你这话说的,我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吗?领导不问谁会閒得没事上赶子挨训啊?”
  叶盛年倒没有被嘲笑后的尷尬,杂誌一合,又问了,“杨姐,谢总……他是脸盲吗?”
  杨雨墨更疑惑了,眉头轻蹙,“怎么会?谢总那眼睛说过目不忘都不夸张,被他看上一眼,三年都不带忘的。”
  曾一度,她把谢瑾州视为照相机一类的存在。
  还一度想研究人家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只是,这一遍遍莫名其妙的问题……
  “谢总谢总谢总的,怎么的,不去研究姐姐改研究老板了?”
  叶盛年:“哦,还不是我在公司表现不好,怕谢总在我父亲面前告我状呢,不过想著他没见过我几面,或许也记不得。”
  “那你可是想多了,就你这一头黄毛,保质期得延到十年。”
  听了这话,叶盛年垂眸,似乎在想什么。
  忽而,嗤笑出了声。
  “挺有意思。”
  杨雨墨被叶盛年一句又一句,说的二丈摸不到头脑,“这算什么有意思?找刺激?你们这些小孩说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
  叶盛年不理她,“杨姐,我问问,我一朋友记忆出了点问题,类似错乱或者失忆的情况,你知道南亭市哪家医院的神经內科靠谱?”
  “神经內科啊。”杨雨墨想了想,“那你可找对人了,我高中一师母就是这一方面的专家,我熟得很,別人號都求不上呢。”
  她拍了下手心,“哦!好像和你爸吃过饭,等著,我给你要张名片。”
  叶盛年笑眼弯弯,起身,展开双臂,给了杨雨墨一个诚意满满的拥抱。
  “谢了,您才是我姐。”
  “那个姐姐又不要了?”
  “不要了,您是我唯一的姐。”
  “嘴真贫,不过你等会儿,你说的谁啊?你们班同学?这怎么还能失去记忆?是摔到脑子了?”
  不怪杨雨墨八卦,这类电视剧才有的剧情,现实碰到了,难免不被勾著了解一二。
  却见叶盛年鬆开人,摇了摇头,收起杂誌,挎包朝肩上一扔。
  “不说,我的姐姐会生气的。”
  “???”
  杨雨墨愣愣看著少年离去的背影。
  不是不要了?
  不是唯一的姐?
  而且……
  这跟他的姐姐又有什么关係??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顛三倒四的?”
  “我是男人。”
  “二十岁不到,男人来男人去的……”
  “满十八岁的成年男人。”
  “好好好,赶紧回家吧,这位叶姓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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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乔思婉以为,这一周会很煎熬。
  没想,其实比想像的快很多。
  她习惯了谢瑾州的照顾,习惯了他的关心,甚至躺在同一张床上,她也能火速入眠。
  今天到了两人约定好的最后一天。
  一早,她便联繫了路肆然第二天来接人。
  路肆然有些诧异,却也在意料之中。
  “看来瑾州这次是真打算要儘快恢復了。”
  “我明天七点就去,方便吗?”
  乔思婉,“可以的,他现在恢復得很顺利,不会对你的到来太过排斥。”
  刚掛上电话,抬头,视线同门口的男人驀然相撞。
  谢瑾州早上洗过澡,黑密的头髮上还氤湿著水汽,柔软的旧制棉灰t恤鬆弛地掛在上身,袖口挽起,手臂线条流畅,下身则是深色的居家长裤,看起来舒適柔软。
  不知道是不是病情恢復的原因。
  整个人,即使穿著这样隨性,也似乎带著一股冷静的秩序感。
  乔思婉有些心虚,“咳,你听到了?”
  谢瑾州“嗯”了声,未再多言。
  今天,两人的相处,比前几日要安静许多。
  谢瑾州依然照顾得无微不至,却像被人按了哑巴键,一句婉婉也不曾再说。
  乔思婉也陷入沉默。
  她不是一直盼著这一天吗?
  为什么真的到来之际,她却只觉得难以顺气,是习惯了吧,大概是习惯了吧。
  下午,谢瑾州照例要给她按腿。
  乔思婉拒绝了。
  “不按了吧,其实没那么难受,而且我马上就可以下地了。”
  谢瑾州也没再坚持己见,对上女人的眼神后,几秒沉默,轻轻说了声,“好。”
  乔思婉又说,“今晚,你就回你的房间睡吧,路肆然一早要来,被撞见,不太好。”
  她不想看男人的表情。
  只听著,头顶又落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