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永远不会和你提分手
  话落,谢瑾州顿住。
  他没说话,抬头,黑眸直勾勾看她,眸光依然炽热,却多了丝冷静。
  乔思婉被看得不好意思。
  吻了这么久,她的睡衣领子又大,蹭来蹭去,她的衣著早就乱了。
  在他的角度,就算没被看光也遮不住什么了。
  更別说,刚才那句话,像是主动邀约。
  好像显得太不矜持。
  她捂住脸,“当我没说。”
  谢瑾州將她的手掰开,望她躲闪的眼神,瞧她被羞意淹没的脸颊,“我们,算复合了吗?”
  “嗯。”乔思婉偏过头,小声嘀咕,“没確认好復没复合你就吻得这么凶?”
  “不一样。”他说,“我怕你明早又反悔。”
  两人不顾所有当下的尽兴发生也就发生了,事后吃亏的总归是后悔那一方,他能忍则忍。
  男人语气很轻,带著股莫名的幽怨。
  落在乔思婉耳里,她心里揪疼,说不出的难受。
  她回过头,抬手,摸摸他浓密的黑髮,哄哄失落的大狗狗,“不会反悔,这次,只要你不提分手,我就永远不会反悔。”
  “我更不会。”谢瑾州蹙眉,答得很急,“我永远不会和你提分手。”
  “婉婉,我会娶你。”
  乔思婉看著男人坚定的模样,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啊。
  才刚和好就说起谈婚论嫁。
  她哼了声,“你先恢復记忆再说吧。”
  不知怎么的,乔思婉落下话,脑海里忽然不受控闪现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男人睨过来的眼神,极尽陌生。
  隔著透明的镜片,冰冷如霜,尽数割砸在她的脸上。
  冷,疼。
  她才发觉,最初盼他恢復记忆的想法,好像好久没有再出现过了。
  心底莫名划过一丝隱约含痛的酸涩。
  不顺畅,连呼吸都被阻隔得发闷。
  “或许,你什么都想起来了,便看不上我了。”
  乔思婉语气酸酸的,说完,脸颊被人小心翼翼端起,她的眼神看去那张俊脸。
  她看到,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盛满几近要溢出的浓浓爱意宠溺,室內灯光暖融,一切一切,莫名安抚她的心绪,混乱缓缓归於平静。
  他说,我不会。
  真的不会吗?
  起码此刻,她不想去想了。
  男人缓缓靠近,如获至宝一般,轻轻吻著她的唇,她的眉眼,她的脸颊,又滑去她的脖颈。
  一点一点,啃噬吮吻。
  直到,乔思婉彻底拋下心里的芥蒂,手臂搭在他的肩膀,全身心沉溺其中。
  上次喝的太多,体验感模糊不清。
  她想。
  自己这是被当成小蛋糕了。
  怎么哪哪儿他都想亲?
  原来,被人亲吻是这样的。
  酥麻的,又飘飘然,居然还有点疼。
  但几近於无的疼痛,带来的不是痛楚,好像煽动著脑海里的那根神经,让她越痛越想凑去,又嫌他顾左不顾右,应该让它更疼点才好了。
  可以说是忽然。
  猛然。
  一股熟悉的感觉涌出。
  乔思婉瞬间睁眼,垂眸是男人蓬鬆漆黑的头顶,她的手指还胡乱插在浓密的黑髮里,那人爱不释手似地近乎討好地吻著。
  她捧起他的脸,“等等!”
  谢瑾州眼眸微眯,迷离里暗潮翻涌,声音沙哑又含糊,“嗯?”
  对上眼神的剎那,乔思婉心狠狠颤了下,她承认谢瑾州本就生得一副祸水模样,此时情动更甚勾人,但又没办法,她现在跟太监没什么区別。
  光声线,她就稳了好一会儿。
  “不,不可以!”
  男人倏然愣住。
  她忙说,“我我我不是反悔……”
  大爷的!
  乔思婉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怎么会把这件事忘了!
  “我……来月经了……”
  乔思婉害臊地整个人都想埋进地洞里。
  很快,黑眸缓缓平静下来,未紓解的欲望被尽数藏去眼底。
  谢瑾州下頜略绷著,什么也没说,替乔思婉拉起衣领,起身,把被子盖过她的肩头。
  他自己在床头静静坐了几秒。
  乔思婉偷偷看去一眼,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他胸膛在沉沉的呼吸下缓慢起伏。
  半路喊停,应该会很难受吧,她心里彆扭坏了,伸手要去戳戳他。
  手指虚虚触到衣料,却见那道身影起身,头也不回,走出了房间。
  这次愣住的人换成了乔思婉。
  对著紧闭的门,足足呆了十秒钟。
  走了?
  人走了??
  因为她来月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思婉整个人转过去,把自己窝在被子里。
  半个小时过去,门外依然没有动静。
  她確信谢瑾州是不会回来了。
  乔思婉自认为不是个爱哭的人,但今晚,好像戳了她的泪窝,她格外敏感,窝在安静温暖却又孤独的被子里,越想越憋屈,没忍住,眼睛又偷偷湿了一片。
  什么好色的男人。
  难道除了那个,他们之间连点话都不能说了吗?
  她驀地起身。
  乔思婉不爭气地拍拍自己的脸颊。
  哭哭哭哭哭!
  福气都要被你哭没了!!
  就是这时候,门被人推开。
  她侧头望去。
  眼尾的泪痕未擦,在臥室昏黄的顶灯下闪著水光,谢瑾州愣在当场,回神来,几步跨到床前。
  手里的碗搁置在床头柜。
  弯腰给人擦擦眼泪。
  “怎么了,是疼哭了?”问话的声音轻,疼惜劲儿听在乔思婉耳里倍觉讽刺。
  什么疼哭的。
  她是气哭的!!
  刚才说走就走,这时候又好像很心疼她似的。
  乔思婉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窝窝囊囊的模样,躲开他,胡乱擦两下泪,“討厌你。”
  谢瑾州依然弯腰哄著人,轻而温柔的语气,“別討厌我。”
  “你说不……”话卡在喉咙里,乔思婉怔怔看著递在她眼前的白瓷碗,红棕色水面微漾,泛著热气,內里窝著一枚椭圆的荷包蛋。
  “红糖酒酿,经期喝了好。”
  瞧她发愣,谢瑾州主动开口,“我餵你?”
  乔思婉才反应过来,“你刚才……是去煮这个了?”
  “嗯。”
  “怎么不和我说?”
  她冤枉了人,秀眉微蹙,透著懊恼。
  害她以为这男人亲完就走,半点不留恋。
  “当时我压得难受,你声音又娇又软,不敢再同你说过多。”
  谢瑾州十分正经,乔思婉听得脸颊发热。
  压得难受说起来这么隨意就算了。
  还……又娇又软。
  这辈子,大概只有他用这种词来形容自己。
  “你耳朵有问题……”
  “不会,我餵你。”
  “不用了……我自己来……”乔思婉接过,舀了一勺送进口中。
  “居然是温的。”她诧异道。
  “嗯,怕你嫌烫,在窗口吹了会儿才拿进来。”
  “哦……”怪不得那么慢。
  “不討厌了?”谢瑾州轻声问。
  乔思婉发窘,“嗯”了声,又闷头,三下两下喝完,把碗递给他,“好了。”
  谢瑾州接过碗,起身,要走时,衣角忽然被人扯住。
  他垂眸看去。
  女人有些扭捏,声音也小小的,“还回来吗?”
  许是一碗温热的汤水下肚,她的脸蛋被热气蒸得红润。
  谢瑾州定定瞧著,忽然难得反问:“你想要我回来吗?”
  那脸颊便更红,眼神也生出几分躲闪,“我只是问问,当然是隨你。”
  原来並非热气……谢瑾州唇角微微弯起,捏了下他衣摆上柔软的拇指,语调温柔,“嗯,等我。”
  他补充,“是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