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太软了
  夫妻俩回到车里。
  两人各自在座位上坐了好久。
  等到那雨声渐响,淅淅沥沥的雨水溅打车窗时,乔刚才深深嘆了一口气。
  一口气下来,紧接著又闷笑了两声。
  许丽看了一眼丈夫,“又嘆气又笑的,你是高兴还是难过?”
  乔刚:“难过谈不上,说高兴好像也不贴切,可能惆悵吧。”
  谢瑾州跟他一样喜欢研究古物这点,他確实欣赏,但懂行的人多了,就凭这个就能把他家婉婉带走,却也是还差得远。
  更多的,大概是他在找寻藉口。
  在婉婉眼里,他自己给自己找一个可以接受谢瑾州的理由。
  许丽弯唇笑笑。
  乔刚又说,“但婉婉和陈朗这孩子,確实不適合。”
  许丽疑惑地看过去。
  乔刚便把手机给妻子看。
  “陈朗说自己和婉婉闹了矛盾,婉婉气他,就找了別的男人,让我去她家里劝劝她,瞧吧,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乔刚当时听这话就不舒服,“虽说我不喜欢谢瑾州,但俩人也是正儿八经处对象的,找男人,这话我不爱听。”
  许丽恍然大悟。
  她就说呢,一进门丈夫到处乱窜的。
  原来早就是带著消息去的。
  -
  雨势渐猛,天气愈凉。
  外头雨密匝匝地落著,声音嘈杂喧嚷,却皆被隔绝在那扇玻璃窗外,倒显得屋內愈加安静了。
  再次吻下来时。
  谢瑾州没再给乔思婉喘息的机会。
  抵在玻璃窗前,男人身形高大,微微弓腰,肩膀的布料被绷得紧实。
  乔思婉被迫扬起头,后脑勺垫著宽大厚实的手掌,手指插进她的髮丝,扣得紧紧。
  一开始,他只是含住她的嘴唇,温柔又繾綣地吮弄。
  乔思婉便还可以配合他的力道。
  可隨著男人呼吸渐沉,喘息愈浓,他不满於浅显於表面的亲吻,滚烫又直接地朝她更深地索取过去。
  乔思婉便跟不上了。
  原本直挺的背脊,从腰那儿就软了半面。
  她抓紧他腰间的布料,手指紧攥,获取平衡,无奈男人愈加贪得无厌又来势汹汹,交缠的唇齿间,她的嘴唇都微微发麻。
  光靠抓著薄薄的布料已经撑不住她下滑的身体,她身子逐渐后仰,勉强获取支撑。
  这窗户不是近些年流行的落地窗。
  二十厘米的小窗台,略朝外延伸的石板,正正好卡在她的腰际。
  谢瑾州压得太紧,不留空隙的贴紧,她的腰便硌得有些发疼。
  於是,亲吻的空档里,谢瑾州听见她略显细碎的颤音,“不,不舒服了……”
  谢瑾州终於给了乔思婉喘息的空隙。
  乔思婉才有机会怨他,“腰很硌,窗台很硬。”
  他移开半寸,眼眸低垂,深邃的视线落在她大口喘气的嘴唇上,那里被吻得略显红肿,嘴角还残留著湿润的光泽。
  谢瑾州喉结滚动,抬手轻轻擦了擦。
  他嗓音低哑,似被粗糲的砂纸磨过,“对不起,你太软了,我忍不住就力气大了……”
  乔思婉最听不得,这人总以最认真的语气说出最让自己难为情的话。
  “你在怪我?”她看去两人脚尖,交错著,小声嘀咕吐槽他,“什么软不软的,棉花最软了,送你一斤棉花抱著亲得了……”
  她听到头顶落下声音,轻柔至极,“没有怪你,是我。”
  “很早就想了,下午,你牵我手的时候。”
  “所以,我儘量不去看你。”
  乔思婉微顿,稍稍抬脸,撞进男人暗沉漆黑的眼眸里,夜间幽密的湖泊一般深邃,引人一探究竟。
  下一瞬,她的身子忽然腾空。
  她惊呼一声,慌忙按在男人的肩膀上,转眼,自己便被他搁在了那坚硬的窗台上,双脚悬空。
  乔思婉侧头,看了眼窗台,又垂眸瞥下地板。
  “会怕高吗?”
  “……”
  乔思婉很想像自己在谢瑾州心里,到底是何等的单薄纤弱。
  “你太夸张了,我,唔……”
  谢瑾州双手撑在她身体两边,喘息著吻上去。
  乔思婉闭上眼,双手慵懒搭在他的脖子上。
  这个姿势,方便多,也舒適多了。
  宽度合適,高度也正好。
  小时候她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那时候只是凑在这里做作业而已,而现在……
  她稍稍红了耳根,又听见男人小心问询,“凉吗?”
  原本是有些凉,可这么久,早也被体温蹭热了,毕竟也还隔著一层衣物。
  乔思婉摇摇头。
  忽然真的有股凉意从背脊里窜了进去。
  是谢瑾州掀起了她的衣摆。
  “这样呢?”
  雨夜浸透的玻璃怎也不及她的体温,听到她细若蚊蚋的一声“有点”,谢瑾州再次抱起她的身子,还好窗帘前几日刚洗过,又他伸出胳膊,大手抓住窗帘一角,毫不犹豫,“唰”地一声拉过去,將她整个人置在了厚实的布料之上。
  乔思婉意识浮沉之际,脑海里只剩了一个念头。
  老天奶啊,这窗帘杆子,可不太结实啊……
  -
  早上醒来时,乔思婉好好地躺在臥室。
  身边人已经没了踪影。
  身上是一件谢瑾州怕她著凉入睡前给她穿好的睡裙。
  她踩著拖鞋出门,客厅也没有人,只有卫生间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
  乔思婉循著声音走去,谢瑾州还穿著睡衣,在里面勤勤恳恳地……
  洗窗帘。
  她没眼看,身子撑在门框上,问了一嘴,“不能用洗衣机洗吗?”
  用手搓,这多累。
  谢瑾州扭过头,“蹭的有点多,得先手搓一下,不然……”
  乔思婉没听完。
  转头跑了。
  想起昨天晚上,乔思婉感嘆自己的担心並不多余。
  那根比她岁数还大的窗帘杆,本就谈不上结实,昨天还一直承受著非它该受的超负荷工作量,一下又一下地被硬拽,一次比一次急,一次又比一次重。
  中途时候,果然摇摇欲坠,砰地一声砸了下来。
  谢瑾州护住她,那根棍子便落在了他的后背。
  乔思婉瞬间慌张失措,抱住他的肩头,就要看他后背的情况。
  结果,被谢瑾州轻飘飘的一句没事盖过。
  於是,这一遭成了插曲而不是片尾曲,彻底下岗的窗帘成了地板上的床单,承担起两人一晚上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