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成蛟將被立为储君?!
  【14岁:这一年,秦孝文王嬴柱猝然离世。】
  【储君嬴异人继位,是为秦庄襄王。】
  【吕不韦因拥立之功,被任命为丞相,封文信侯,食邑河南洛阳十万户,权势一时无两。】
  【新王即位,秦倾月作为王女,正式进入秦国权力阶层的视野。】
  这一年,秦国的权力格局发生了微妙变化。
  吕不韦,这位凭藉巨贾之资和超凡胆识,將嬴异人一手推上储君甚至秦王之位的“奇货可居”者。
  隨著嬴异人地位的稳固,其权势也急剧膨胀,开始真正步入秦廷权力中枢,门客三千,交游广阔,隱隱有搅动风云之势。
  他敏锐的目光,自然不会忽略归秦不久、身份特殊到如同一张白纸的秦倾月。
  这位王女,是秦王血脉,却又与根基深厚的外系宗室无甚关联,且在赵国受尽冷眼,理论上似乎更容易“施加影响”。
  吕不韦姿態做得很足,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但林默一眼就看穿了。
  於是,试探与拉拢,开始了。
  有时是借著关怀的名义送来贵重礼物,有时是邀请参加某些“恰巧”有年轻才俊在场的宴游,有时则是派遣门下客卿前来“探討学问”。
  每一次,林默都像一道影子,或近或远地守在秦倾月身侧。
  礼物?
  登记造册,原封不动收入库房,秦倾月只会回赠些合乎礼制、绝不逾矩的谢礼。
  宴游?
  能推则推,实在推脱不过,秦倾月便带著林默出席。
  秦倾月全程沉默寡言,举止得体却疏离,所有试图接近的交谈,都被林默笑眯眯地挡下或带偏。
  探討学问?
  林默更是直接擼袖子上了。
  “吕公门下果然人才济济!”
  林默一脸“钦佩”,对著前来“交流”的吕氏门客口若悬河。
  林默从《吕氏春秋》扯到稷下学宫,从农耕水利聊到星象占卜,话题飞到哪里算哪里,核心思想就一个:
  我们家王女年纪小,学业不精,这些高深问题不如跟我討论?
  门客往往被林默天马行空又时不时蹦出惊人之语的扯淡,弄得晕头转向,无功而返。
  几次三番后,吕不韦那边似乎也意识到,这位王女身边那个赵国小子,是个难缠的“看门狗”。
  拉拢的成本提高了,姿態也需要调整。
  除了应对吕不韦,秦倾月也在林默的暗示下,开始有选择地接触其他人。
  尤其是军中少壮派。
  “那个王翦的儿子王賁,我上次在郎署附近遛弯时碰见了,在跟人爭论攻城车辕的改良,有点意思,想法实在,不浮夸。”
  “蒙武將军家的蒙恬蒙毅兄弟,骑射功夫极好,性子也直,对靠祖荫混日子的紈絝很看不上眼。”
  林默向秦倾月分析著军中少壮派子弟的情况:“这些人,家世根基在军中,自身有本事,不太掺和朝堂那些弯弯绕绕。”
  “你可以適当接触,不必深交,但留个印象,结个善缘。”
  林默更是利用自己“閒人”的身份和看似人畜无害的年纪,偶尔“偶遇”这些將门之后,与他们討论武技、兵器、边关见闻。
  林默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用兵之道的理解,引得一些年轻气盛的同龄人刮目相看。
  “你小子,赵国来的?懂的还挺多啊!”王賁拍著林默的肩膀道。
  “有些门道啊,你在赵国身份不一般吧?”蒙恬审视过林默练剑的架势后,评价道。
  种子已经种下。
  秦倾月的名字,也隨著林默有意无意的提及,以一种低调而不惹反感的方式,进入了这些未来大將的视野。
  而林默自己,也並未完全沉寂在他那个閒职里。
  某次,郎中令下属几名官吏因一批紧急军务文书的抄录校验时限爭论不休,互相推諉。
  林默恰好路过,听了一耳朵。
  他忽然插嘴道:“各位大人,小子有个蠢办法。不如將全部文书按类別和缓急分作数堆,每人专攻一类,最后交叉校验。”
  “同时,將每日完成量以刻漏计时,超额者有记录,延误者亦留痕。如此,责权清晰,进度可视,爭吵也无用。”
  几个官吏一愣,看向这个平日闷不吭声的赵国小子。
  有人不服:“你一小儿,懂什么?”
  林默笑嘻嘻道:“小子不懂,只是觉得,大家吵到天黑活也干不完,届时只会一起挨上面责罚。不如试试笨办法,说不定还能提前干完歇著。”
  最终,有人抱著试试的心態採用了这个法子。
  结果,原本预计需要通宵的文书,在子夜前全部完成,且错误率大降。
  郎中令得知后,有些惊讶,特意叫来林默问了问。
  林默对答依旧是一副“小子瞎琢磨”的惫懒样,但话里话外,却透著一股对流程和效率的敏感。
  郎中令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多说,只挥挥手让他下去。
  但自此,林默那个“赵国来的惫懒小子”的印象,在这些官吏心里,悄悄发生了一点变化。
  至少,他不完全是个废物。
  至少,他有点小聪明。
  至少......他或许,不全是靠著王女的关係混饭吃。
  这些零碎的评价,隨著某些场合的只言片语,悄然传到了某些人耳中。
  其中既有吕不韦,也有宫中其他不少一直默默关注著那位归秦王女动向的眼睛。
  吕不韦听罢,拈鬚沉吟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他对身旁心腹道:“这位王女,倒真不简单。在赵国那等地方,竟也能磨礪出几分沉得住气的心性......她身边那个从赵国跟来的小子,底细查明了么?”
  心腹恭敬回道:“回君侯,那人名叫林默,据查曾是荀况门下学生,亦是赵国李牧將军的关门弟子。”
  “哦?”
  吕不韦眉梢微挑:“难怪如此难缠......这般出身,为何放著赵国大好的前程不要,偏偏跟著一个前途未卜的王女跑来秦国?”
  “属下......尚未查明其真正缘由。”
  吕不韦轻轻眯起眼,目光投向宫苑深处的方向,片刻后缓声道:“继续留意著。”
  “是!”
  ......
  林默趴在自己小屋的窗前,看著咸阳宫巍峨的檐角。
  怀里,揣著的是母亲许氏托人从赵国送来的一小瓶家乡酱菜,和父亲林武捎来的一句硬邦邦的“好自为之”。
  “快了......”
  林默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倾月,咱们的舞台......马上就要搭好了!”
  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几分。
  直到——
  “成蛟是特么的谁啊?!嬴异人竟然要立他为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