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灭韩国,交战师父李牧
  书房內,李斯仿佛早已料到林默会来,独自坐在案前,面前摆著一杯酒。
  “小师弟,你来了。”李斯声音沙哑无比。
  “为什么?”林默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为什么?”
  李斯重复了一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因为他太聪明,他的书太厉害。”
  “王上可以容许一个被软禁的韩非,但绝不会容许一本可能顛覆秦法根基的《韩非子》流传於世。”
  “况且,他心向韩国,终是秦国之患。他在一日,韩系遗族便心存幻想一日,朝中亦不免有非议。”
  李斯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泪水终於滚落,混合著无尽的疲惫与挣扎。
  “小师弟,我知道你念旧情。我也念!那是我一同求学的师弟!是能与我纵论天下、激辩法理的知音!”
  “可我不仅是他的师兄,我还是秦国的廷尉!我要为秦国的法度一统负责,要为王上的江山稳固负责!”
  李斯抓住林默的手臂,力道极大,声音哽咽无比。
  “脏事,总得有人做。你安心在前方征战,开疆拓土,做那青史留名的英雄。这些阴影里的血腥、这些不得已的抉择、这些同门相残的罪孽......让我来背。”
  林默听到这番话,沉默了。
  “韩非......走的时候,很清醒,也很体面。这杯酒......”
  李斯指了指案上那杯,“我备下了。若你觉得师兄该死,此刻便可去取。”
  林默看著泪流满面、神情近乎崩溃的李斯,又想起那一日,韩非释然又悲哀的笑容。
  他心中那股鬱气,忽然散了,只剩一片冰凉的虚空。
  林默鬆开李斯的手,没有碰那杯酒,只是转身走向门口。
  “师兄。”
  在门口,林默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后方......拜託了。”
  说完,他大步离去,再未回头。
  李斯颓然坐倒,伏案慟哭。
  【28岁:障碍已除,时机成熟。】
  【秦王秦倾月正式下詔,命你为主帅,全力攻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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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率大军出函谷关,势如破竹。
  此时的韩国早已被歷年割地削权,国力羸弱,士气低迷。
  秦军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便长驱直入,直抵韩国都城新郑城下。
  城破,几乎毫无悬念。
  韩王安素服出降,跪献传国玉璽舆图。
  曾经繁华热闹的新郑街头,如今一片死寂,唯有黑色的秦旗在城头缓缓升起,迎风招展。
  韩国,这个曾经的战国七雄之一,法家思想的孕育之地。
  它在立国一百七十三载后,成为了第一个被大秦铁蹄彻底踏灭的国家,从地图上永远消失,设为秦之潁川郡。
  消息传遍天下,六国震恐!
  而林默的声望与威名,也隨著灭国之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不仅仅是百战百胜的將军,更是亲手终结一个王国的“灭国者”。
  东方诸国闻其名,几乎到了小儿止啼的地步。
  在秦国境內,他更是被视作战神的化身,威望之盛,一时无两。
  咸阳宫中,秦倾月看著捷报,手指轻轻拂过地图上被彻底涂成黑色的韩地,眼神幽深。
  统一之路,已踏出最坚实、也最血腥的第一步。
  而踏在新郑城墙上的林默,遥望东方更辽阔的土地,心中並无太多喜悦。
  只有更加沉重的责任,与加速奔流的时代浪潮。
  【当前参与度:70%】→【当前参与度:75%】
  ......
  【28岁:同年,韩国既灭,其邻魏国胆裂。】
  【未等秦军兵锋转向,魏王增急忙遣使入咸阳,献上垣、衍等城邑之地,言辞卑恭,乞求罢兵。】
  【秦倾月与你、王翦等议后,认为可暂缓攻魏,先集中力量解决北方心腹大患——赵国。】
  【魏国以此暂得喘息。】
  然天灾骤临赵国。
  大地震撼动邯郸以北,屋舍坍圮,伤亡惨重。
  次年,赤地千里,大旱继之,饥荒蔓延,饿殍遍野。
  赵国国力,雪上加霜。
  【29岁:如此良机,秦国岂能错过?】
  【秦王秦倾月命王翦为主將,率大军攻赵,直指邯郸。】
  【然而,李牧仍在。】
  这位战国末期的军神,即便面对天灾人祸、国力衰微的绝境,依然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军事才能。
  他依託邯郸外围复杂地形,构筑纵深防线,避敌锋芒,击其惰归。
  王翦用兵已属老辣沉稳,却在李牧滴水不漏的防御与精准犀利的反击下,屡屡受挫。
  秦军猛攻一年,损兵折將,邯郸依旧屹立。
  “李牧不除,邯郸难下。”王翦回咸阳述职时,面容凝重无比。
  章台宫中,秦倾月的目光落向一直沉默的林默。
  “林默。”
  她开口,“王老將军已竭尽全力。能破李牧者,天下唯你。”
  林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末將,领命。”
  前线,帅帐易主。
  王翦甘为副手,毫无芥蒂。
  两军对垒,气氛肃杀到极致。
  这是一场超越寻常胜负的战爭。
  是师徒之间兵法理念的正面交锋,是旧时代战神与新时代利刃的终极碰撞!
  李牧用兵,如巍峨山岳,厚重无匹,善筑势,善守正。
  他利用每一处丘陵、河流、废墟,构筑起层层叠叠的防御体系。
  兵力调配更是如臂使指,总能以最小代价消耗秦军锐气,並抓住任何微小的疏漏给予雷霆反击。
  他的阵势,透著一种歷经沧桑、看透生死般的沉稳与坚韧。
  林默用兵,如奔雷疾火,奇正相合,善造势,善出奇。
  他不再拘泥於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利用秦军整体的国力优势与机动能力,大范围调度,多路施压,不断拉扯赵军防线,迫使李牧露出破绽。
  他將后世一些运动战、心理战的思维融入古典兵法,战术更加刁钻莫测。
  他的攻击,带著一股摧枯拉朽、不顾一切的锐气与侵略性。
  战场上,无形的交流在激烈进行。
  李牧看到秦军一部冒进,看似孤军深入,实则侧翼隱有伏兵呼应。
  他不禁遥望秦军帅旗方向,心中默念:“默儿,你学会虚实结合了,很好。”
  林默发现赵军某处防线异常坚固,即便诱敌也纹丝不动,而另一处看似弱势之地却暗藏反击后手。
  他亦在帐中自语:“师父,您还是这么老辣,以静制动,以实掩虚。”
  这是一场令人窒息的顶尖博弈。
  李牧以弱势兵力,布下疑阵,诱敌深入,意图复製当年对抗匈奴的经典围歼。
  林默敏锐识破,將计就计,以偏师诱敌,主力却直接奇袭其粮道补给。
  李牧及时变阵,以一部精兵死守粮道,主力回身反咬林默诱敌之师。
  林默则提前预设埋伏,以弓弩与车阵硬撼赵军反扑,同时另遣奇兵再度袭扰邯郸外围,迫使李牧分兵。
  这是一场教科书般的攻防博弈,每一步都精妙狠辣,又彼此心知肚明。
  双方都在极限压榨著己方士卒的潜能与意志。
  战局异常胶著,尸骸遍野。
  然而,胜负的天平,最终倒向秦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