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狗男女果真般配
  宋窈是被一个路人撞了下肩膀,面具滑落,虽然她迅速戴了回去,柳如眉也已经看见了。
  心口瞬间翻涌起浓烈的恨意,脚步下意识就想衝过去。
  谢清渊一直留意著她的动静,见状出声警告:“安分点,莫要想著趁机惹事。”
  柳如眉心里发冷,她怎么会逃?
  其实谢清渊今日肯带她出来,柳如眉就已经不想逃了,她觉得谢清渊对她一定还有感情,自己还有机会让他重新动心。
  她攥紧手心,柔声回:“三爷不用这么怕我逃,我只是去前面看看,我怎么会捨得离开你呢?”
  谢清渊本就被她搅得心烦,对她这番话更加厌烦,懒得再多管,只冷冷瞥了她一眼,默许她过去了。
  柳如眉朝前面走去,快步穿过人群。
  宋窈正在往外走,手腕忽然被一把拽住。
  她脚步猛地顿住,回过头去看。
  是个女子。
  还好不是谢清渊。
  但隔著一层面具,看到这女子的身形与眼底藏不住的怨毒,宋窈也认出这人正是方才在摊口与谢清渊你儂我儂的柳如眉。
  可沈清禾不认得她,见她上来就肆无忌惮的去碰宋窈的手,当即往前一步:“大胆!你可知道这是谁?岂是你能隨意拉扯的?”
  柳如眉根本不在意沈清禾,目光只死死锁著宋窈,“我同这位姑娘是旧识,不过想单独说几句私房话,应当不算过分吧?”
  宋窈正好也在想方设法的见柳如眉,看到她自己找过来,心想反倒不用再费力与宋徙周旋了。
  她轻轻拉了拉沈清禾的手,“无妨,青禾,我確实有话要同她说。”
  沈清禾眉头冷压下来,仍然满眼警惕:“好,我不走远,就在一旁。”
  宋窈点了点头。
  等人退开,柳如眉才扯著一抹古怪讥讽的调子开口:“裴大人眼下摊上那么大的祸事,满城风雨,你倒好,还有閒情逸致出来逛灯会。这么看,你对裴烬,也算不上什么真心。”
  宋窈垂眸看了眼被她攥住的手腕,眼神透出冷锋,淡淡反问:“我待他如何,与你有半分干係?”
  “你和裴烬的確与我无关。”她冷冷一笑:“那你和三爷呢?”
  宋窈更觉得不可理喻:“谢清渊便就和我更没关係了。”
  她正要问柳如眉那个孩子的事,可柳如眉却仿佛一下子气愤至极,往前一步就开始咄咄逼人:“那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整日同裴烬纠缠不清,哪里是真心喜欢他,从头到尾不过是拿他当幌子,故意气三爷!”
  “就是因为有你横在中间,三爷心里时时刻刻装著你,才同我闹到这般地步,连个正经名分都不肯给我!”
  这话声音有些大,惹得周围人纷纷看了过来。
  宋窈戴著面具就是为了不惹人注意,眼底瞬间生出寒意,压低声音警告柳如眉:“你再大声一点,是想要所有人都注意到你我吗?”
  柳如眉当然不想。
  她未婚有孕,如今又牵扯著命案,如今是借著养病在外偷生,自然不敢太过招摇。
  “宋窈,同为女子,你为什么不敢说实话?这样虚偽,有什么资格高坐郡主高台?”
  宋窈听不下去她这样冠冕堂皇的质问,更觉得柳如眉和从前完全变了个人。
  变得更无下限了。
  可见曾经在谢府同处的时候,为了谢清渊,柳如眉藏得有多深。
  “我有没有资格,与你无关。我只想问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谢清渊的,也不是在审问时落的胎。”
  “柳如眉,你当真就要为了谢清渊那样的男人,將自己害到这个地步吗?”
  ……
  柳如眉被宋窈这番话一下戳中了不耻,脸色骤然青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般,一把推开宋窈。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地劝我!宋窈,你有什么资格说教我?整日装得一身清正高洁,世人谁不知晓,当年你不也为了男人,不顾一切私奔?”
  宋窈眼中愈发的冷。
  柳如眉扬著下巴,恶狠狠的说:“我们女子活这一生,立身之本不就是男人的心?失了夫君的偏爱,没了男人的庇佑,又能在这世道立足多久?你如今站著说话不腰疼,不过是仗著还有人愿爭抢你罢了!”
  望著她扭曲偏执的模样,宋窈冷笑出来。
  柳如眉不解:“你笑什么?你在笑我?”
  宋窈有什么资格笑自己?
  宋窈眉眼覆上一层浅浅的冷讽,缓缓说:“柳如眉,从前你自詡饱读诗书,日日將女子独立,风骨自持掛在嘴边,藉此贬低我。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说出这般卑微浅薄的话来。”
  柳如眉被懟得语塞,愈发恼羞成怒。
  “我卑微浅薄?”
  “我一心一意守著三爷,此生所求不过一人真心,一个名分,何错之有?反观你!整日周旋於裴烬与三爷之间,摇摆不定,吊著两个男人,这般玩弄人心,难道就比我高尚?”
  宋窈听完她这些话,才明白柳如眉为什么发疯了。
  她在怨恨自己。
  可明明坑害了她的人是她自己。
  这样的柳如眉,其实和谢清渊很配,一个自卑又自大,一个做了错事却从不反省,还將一切怪到旁人身上,令人作呕。
  宋窈忽然就不生气了。
  为这样的人动气,不值得。
  同时也放弃了劝她回头,能够说出真相的打算。
  不会的,柳如眉不会背叛谢清渊的,他们是一类人,互相攀附而生的阴私菟丝。
  “我从未玩弄过任何人的心,与谢清渊,我和他早就恩断义绝。是你自己执念太深,偏要將所有不如意,都归咎到我身上。”
  “如果你再恶语相向,尽可以试试。”
  可柳如眉根本就听不进去。
  她才不信这个软弱的女人会对自己做什么。
  只是此刻她突然意识到,已经竟然被宋窈这样胸无点墨的和离弃妇指责道德低下,那是她绝不允许的。
  宋窈凭什么?
  一个眼界低下的和离妇人,曾经被她踩在脚下,逼出谢府,如今竟然清高的说——她卑微低贱?
  她是只身考入翰林院的女夫子,写出的诗都得了贵妃娘娘称讚?宋窈有什么比得过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