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来我们安澜宗是需要门槛的!!!
  “老周老周,你看见没?清浅带了个男的回来!”这是赵铁柱的声音。
  “我又不瞎!”周怀仁的声音,“长得確实还行,但修为才筑基初期,配得上清浅吗?”
  “配不配得上另说,关键是你什么时候见过清浅带男的回来?”孙德明的声音。
  “这丫头从小到大连跟男弟子多说句话都没有,现在直接带了个回来!”
  “有道理有道理。”王守诚的声音,“该不会是……情竇初开了吧?”
  “在山下拐了个道侣回来?”
  “嘖嘖嘖,这丫头,平时看著呆呆的没想到还挺会。”
  “就是就是,我一直担心她以后怎么办,整天就知道修炼,跟个木头似的!”
  “现在看来,咱们白担心了。”
  “这小汁看著还行,就是修为低了点。”
  “不过没关係,只要清浅喜欢就行。”
  “对对对,咱们回头帮他把修为提上来。”
  几个老头越说越兴奋,传音都忘了压低声音。
  季夏听得一清二楚。
  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道侣?
  情竇初开?
  拐了个男的回来?
  你们在说什么???
  他下意识看向叶清浅。
  叶清浅的脸已经黑了。
  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真的黑了!
  “几位师叔。”她的声音冷得能结冰,“你们在传音说什么?”
  几个老头一愣。
  周怀仁乾笑:“没、没什么,就是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叶清浅的手已经摸上了剑柄,“我听见了。”
  几个老头的脸色瞬间变了。
  “清浅,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
  剑光一闪。
  几个老头撒腿就跑。
  那速度,那反应,比刚才吵架的时候快了十倍不止。
  “清浅你別衝动!我们是长辈!”
  “长辈也不能乱说话!”
  “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也不行!”
  叶清浅提著剑追了上去。
  几个老头在前面库库跑,叶清浅在后面库库追。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跑得鞋都掉了一只,另一个捂著帽子生怕被风吹走。
  赵铁柱最惨,跑得太急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裤子都蹭破了……
  周围的弟子看见了,没一个惊讶的。
  有人继续练剑,有人继续聊天。
  还有个小姑娘蹲在路边嗑瓜子,一边嗑一边看热闹。
  “大师姐又追长老了。”
  “这个月第几次了?”
  “第三次了吧。”
  “上次追完,赵长老三天没敢出门。”
  “活该,谁让他们惹到了大师姐!”
  季夏站在广场上,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是八大宗门之一的安澜宗?
  长老被大师姐追著跑?
  弟子在旁边看热闹嗑瓜子?
  他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忍不住了。
  轻鬆。
  真的太轻鬆了。
  在云渺仙宗,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宗主高高在上,师姐冷言冷语,师弟阴阳怪气,整个宗门死气沉沉。
  可这里不一样。
  长老会吵架,会传音八卦,会被大师姐追著跑。
  弟子会撒娇要吃的,会当面八卦,会蹲路边嗑瓜子看热闹。
  所有人都不端著,不装模作样。
  季夏深吸一口气。
  这地方,他喜欢。
  如果这里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叶清浅回来了。
  剑收了,表情也恢復了平静,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走吧,带你去见师父。”她说。
  季夏跟在她后面,往大殿走去。
  大殿里。
  季夏坐在椅子上,对面坐著四个长老。
  叶清浅去找她师父了,说去通报一声,让他在这儿等著。
  季夏现在有点坐立不安。
  因为他面前的四个长老,样子实在太好笑了。
  周怀仁头髮被剑削了一截,左边长右边短,跟狗啃的似的。
  赵铁柱两只眼睛都被打紫了,眼眶乌青乌青的,活像只熊猫。
  孙德明头上顶著一个大包,跟长了角似的。
  王守诚倒没什么外伤,就是衣服被划了好几道口子,风一吹呼啦啦的。
  四个人排排坐,谁也不说话。
  季夏低著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能笑。
  不能笑。
  人家是长老,八大宗门的长老,位高权重,大人物。
  不能笑。
  “小伙子。”赵铁柱忽然开口,“想笑就笑吧。”
  季夏抬头,对上那双乌青乌青的眼睛,终於没忍住。
  “噗——”
  这没办法,太喜感了,看到这些在不笑那就能確保抑鬱症了!
  季夏可没什么抑鬱症!
  赵铁柱嘆了口气:“笑吧笑吧,习惯了。”
  周怀仁摸了摸自己狗啃似的头髮:“那丫头下手越来越没轻没重了。”
  孙德明捂著脑袋上的包:“我就说了一句『情竇初开』,她就追了我三条街。”
  王守诚面无表情地整理衣服:“我什么都没说,也被追了。”
  “那是因为你跑得慢。”赵铁柱说。
  “我那是让著她。”王守诚冷哼。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赵铁柱又开口了,语气隨意得像在聊今天吃什么:“对了,你跟我们清浅到底什么关係?”
  季夏一愣。
  赵铁柱凑过来,乌青的眼睛里冒著光:“真是她救的?”
  “真是。”季夏点头。
  “就救了?”
  “就救了。”
  “然后她就带你回来了?”
  “嗯。”
  几个老头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失望。
  “就这么简单?”周怀仁不甘心,“没有別的了?”
  “没有了。”
  “她不会无缘无故带人回来。”孙德明摸著下巴,“你小子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的?”
  季夏想了想:“我请她吃了一顿饭。”
  “吃饭?”几个老头眼睛又亮了。
  “嗯,在青云镇的醉仙楼。”
  “然后呢?”
  “然后她就带我回来了。”
  “就一顿饭?”
  “就一顿饭。”
  几个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赵铁柱一拍大腿:“完了。”
  “怎么了?”
  “这丫头,一顿饭就被收买了。”赵铁柱痛心疾首。
  “以后当了宗主,別人请她吃顿饭,她是不是把整个安澜宗都送出去?”
  周怀仁也嘆气:“我就说她太单纯了。”
  “一顿饭就拐回来一个人,这要是在外面被人骗了怎么办?”
  孙德明摇头:“这样的性子,以后怎么扛起安澜宗的大旗?”
  王守诚面无表情:“她以前不这样。”
  “就是最近几年,越来越……”
  他没说完,但几个老头都懂了。
  叶清浅。
  安澜宗年轻一代最强弟子,金丹巔峰修为,打架的时候跟疯了似的。
  可平时的性子,越来越单纯。
  说好听点叫单纯,说难听点叫好骗。
  季夏听著几个老头的吐槽,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知道叶清浅为什么这样。
  原书里,她就是这样的人。
  单纯,真诚,对谁都不设防。
  然后被萧浩骗得团团转,最后心魔爆发,香消玉殞。
  “几位长老。”季夏忽然开口,“其实我请她吃饭,不是想骗她什么。”
  赵铁柱看著他:“那你为什么跟她来安澜宗?”
  “我想找个地方待著。”季夏老实说。
  周怀仁挑眉:“找个地方待著??”
  “我们安澜宗可是八大仙宗之一!”
  “我们可是有门槛的!不是相进就能进的!”
  赵铁柱表情认真了些:“作为八大仙宗,老夫知道你们这些外面的人都可劲儿的削尖脑袋想要挤进来。”
  “虽然是清浅那小丫头带你来的,但能不能进入宗门还是要经过考核的!”
  “小伙汁,你要知道修行一途没有捷径,什么还是要靠自己的!”
  几个老头別看刚才二二虎虎,现在倒是给季夏上起了课。
  对此季夏也没有什么反感,很是客气的对四人抱拳作揖。
  “多谢长老。”
  “小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