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找商贾
  “赵老根。”
  “末將在!”
  “村里有没有铁匠...”
  赵老根愣了一下道:“铁匠,將军要打武器?”
  “不是武器,是別的东西。”
  赵老根想了想后说道:“咸阳城里有个铁匠铺,老周铁匠,手艺不错,末將在咸阳休整的时候见过他,他打的刀,钢口好,比军中的制式刀还结实。”
  “去请他,出双倍工钱。”李默说。
  “是!”
  赵老根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道:“將军,请他来打什么?”
  李默想了想,在地上画了一个图。
  那图歪歪扭扭的,两个圆並排,中间连著一根轴,上面一个漏斗,下面一个出口。
  赵老根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懂道:“將军,这是…什么东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磨...”
  “磨,石磨,用铁打石磨?”
  “不是石磨,是铁磨,铁的,两个軲轆並排,麦子从上面倒进去,摇动手柄,麦子被碾碎,麵粉从下面出来。”李默指著地上的图,一个一个地解释。
  赵老根听完了,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將军,这…这东西能行吗?”
  “试试看。”
  赵老根不再问了,翻身上马,带著两个人,直奔咸阳。
  当天晚上,李默坐在院子里,面前摆著一块木板,手里拿著一根木炭,在木板上画了又擦,擦了又画。
  柳含烟端著一碗热汤走过来,放在他旁边,低头看了看那些图,没看懂。
  “夫君,这是什么?”
  “磨麵的傢伙。”
  “咱们不是有石磨吗?”
  “那个太慢,这个快。”
  柳含烟看著他,欲言又止。
  她发现,自从夫君从渭水回来后,变了一些。
  不是性格变了,他还是那么沉默寡言,还是那么一根筋。
  但他有时候会发呆,看著某个方向,眼神空洞,好像在想著什么很远很远的事情。
  问他怎么了,他就说“没事”。
  她知道,那不是没事。
  但她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夫君想告诉她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
  “喝汤吧!凉了就不好喝了。”她把碗往李默手边推了推。
  李默嗯了一声,端起碗,喝了一口。
  是鱼汤,渭水里打上来的鯽鱼,熬得奶白奶白的,放了薑片去腥,还撒了几片野菜叶子,鲜得很。
  福宝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抱著灰团二號,跑到李默面前,仰著脸看他。
  “爹爹,你在画什么呀?”
  “画磨。”
  “什么磨?”
  “磨麵的磨。”
  “磨麵干什么呀?”
  “做饼。”
  福宝想了想,又问:“做饼给福宝吃吗?”
  “嗯。”
  福宝高兴了,凑过去看那些图,看了一会儿,指著其中一个圆圈说道:“爹爹,这个画歪了,不像圆的。”
  李默看了看那个圆圈,確实歪了,像个长了瘤子的土豆。
  “爹爹,福宝帮你画。”福宝放下灰团二號,抢过木炭,在木板上画了一个圈。
  那圈歪歪扭扭的,比李默那个还歪,像个长了瘤子又长了脚的土豆。
  福宝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爹爹,这才是圆。”
  李默看著那个“圆”,沉默了片刻,把木板翻过来,重新画。
  福宝嘟著嘴,不高兴了。
  平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本书,看了一眼木板上的图,又看了一眼福宝。
  “妹妹,那不是圆,那是土疙瘩。”他说。
  “就是圆,福宝画的圆!”福宝急了。
  平安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放在福宝面前说道:“这才是圆,照著这个画。”
  福宝看了看铜钱,又看了看自己画的“圆”,嘴巴嘟得更高了。
  但她没有认输。
  她拿起木炭,照著铜钱的轮廓,认认真真地画了一个圈。
  这次画得好多了,虽然还是有点歪,但至少像个圈了。
  “看!福宝画出来了!”她举起木板,得意洋洋地给平安看。
  平安看了看,点了点头:“嗯,这次像了。”
  福宝高兴了,抱著灰团二號,又跑回屋里去了。
  李默看了看那个歪歪扭扭但確实是个圈的东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把木板翻过来,继续画他的图。
  两天后,赵老根从咸阳回来了。
  他不但请来了老周铁匠,还带回了三个徒弟和两车铁料。
  老周铁匠是个五十多岁的黑脸汉子,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手掌上全是老茧,一双手跟两块铁板似的。
  他站在李默家的院子里,看著地上那个用木炭画的图,皱著眉头看了半天。
  “这位將军,你画的这是个啥?”
  “铁磨...”
  “铁磨,磨麵的?”
  “对。”
  老周铁匠蹲下来,仔细看那图。
  两个圆軲轆並排,中间一根轴,上面一个漏斗,下面一个出口。
  旁边还画了一些细节,軲轆的表面要刻槽,槽要斜著刻,不能直著。
  两个軲轆的间距要能调,近了磨出来的麵粉细,远了磨出来的粗。
  手柄要装在其中一个軲轆的轴上,摇动手柄,两个軲轆一起转。
  老周铁匠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光。
  “將军,这玩意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李默没回答这个问题。
  “能打吗?”他问。
  老周铁匠又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说道:“能打,但不容易,两个铁軲轆,每个少说百来斤,铸出来不难,难的是表面那层槽。
  斜著刻,深浅要一致,间距要均匀,差了分毫都不行,还有那两个軲轆的间距,能调,这个更难,得做一套机关。”
  “多久能打好?”
  老周铁匠掰著手指算了算:“光是铸那俩軲轆,就得五六天,刻槽,至少十天,做机关,七八天,打手柄、做架子,三四天。
  加起来,一个月。”
  “太久。”李默说。
  老周铁匠想了想后说道:“要是把三个徒弟都搭上,日夜轮班干,二十天。”
  “二十天。”
  “不能再少了,將军,这玩意儿精细,急不得。”
  李默点了点头道:“二十天,工钱双倍。”
  老周铁匠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道:“將军爽快,那咱们这就开始?”
  “明天开始,今天先安顿。”
  赵老根带著老周铁匠和他的三个徒弟去村东头安顿了。
  李默站在院子里,看著地上那个已经被踩得模糊不清的图,脑子里又在转。
  铁磨只是第一步。
  那东西磨麵比石磨快十倍不止,如果真能做成,不光是黄山村这九百多號人能吃饱饭,还能拿出去卖钱。
  但问题是,怎么卖?
  他不是商人,不认识商贾。
  柳含烟倒是商户出身,但她十几岁就跟著父亲走南闯北,对商路熟得很。
  只是这几年在黄山村相夫教子,已经很久没接触过商场上的人和事了。